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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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安卷卷將碗放到臺子上就跑。她不管這是他的房子,也不想去洗熱水澡將衣服脫下防止傷口感染化膿,而是徑自躲到被窩裏埋頭哭了出來。

“卷卷,堅強一點,一定會好起來的!”

反覆給自己加油鼓勁,安卷卷頭昏腦漲地睡了一晚。

六點醒來時整個別墅空無一人。門外放著幾身風格不同的衣服,安卷卷有些汗顏,竟然全是奢侈品牌twlight的定制款。她先洗了個澡,用力地搓洗有化膿跡象的手臂傷口,這才選了一身最普通的衣服穿上。淺咖色的長裙連著一件針織開衫,在這春寒天裏正好。

來到樓下時,安卷卷驚訝地發現昨夜的碗已經洗好,一鍋白粥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平底鍋中躺著兩個焦脆的荷包蛋,是她最喜歡吃的流黃煎蛋。

遇到這樣的好男人就嫁了吧。安卷卷無比感動地吃著早飯,心裏有個聲音不停盤旋。

可偏偏這男人是個腦子不正常的變態。另一聲音接著說:離他遠一點。

叮咚——叮咚——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安卷卷這才發現上頭竟然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是父親打來的。還有幾十條短信,她點開時險些將手機砸掉。

“章成訂婚宴被調查,陸家二小姐克媽還克夫!”

“年少放蕩,二十歲女孩深夜爬床出賣身體!”

“陸天先生教女無方,宣布與其斷絕關系!”

“欠醫院百萬債務拒不償還!年紀輕輕就是老賴!”

安卷卷氣的發抖。這擺明了是有人在惡意中傷她!雖然沒有明確指出她的姓名,但貼了一張她當時去酒店找季夜時後離開的模糊監控照片,衣服淩亂手裏還捏著一張支票。點開一個社交網絡,全是在問她究竟是什麽人長什麽樣子的好奇群眾,恨不得將她口誅筆伐似的。

陸天的電話打進,安卷卷接起來不敢出聲。

“你這不孝女!在外頭做的那些傷風敗俗的事!”陸天吼道:“我陸家沒有你這個垃圾!現在立刻到我這來簽斷絕父女關系的聲明!”

“你個不要臉!我們瑩瑩還要嫁人呢!怎麽就攤上你這麽個不知羞恥的妹妹!”林語在旁尖聲地罵,“早知道就該讓你死在醫院裏!還浪費我們那麽多醫藥費!”

安卷卷心涼得徹底,她眼眶澀澀的,回道:“好,我會到您家簽斷絕關系的聲明。只是我母親的遺產,還有我的卡,我要帶走。”

“你母親哪還有什麽遺產!早就被你個敗家子在國外敗光了!”陸天只心虛了一瞬間,立刻毫不客氣地罵道:“那些原始股我替你留著,免得你被野男人騙去敗了!你的卡?你哪裏有卡?你身上哪一毛錢不是我的!”

安卷卷直接掛斷了電話,不想再面對這麽厚顏無恥的父親。

現在自己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想必也是沒人買,他才著急把自己趕出去劃清界限吧。

“這樣也好……”強行安慰自己,安卷卷將粥一口口吃完,出門前努力做了個笑臉。

07.斷絕關系

身上最後的錢付完打車費,安卷卷還沒走進陸家大門,各種各樣的東西就從裏頭被丟了出來。

好似掃除那般嫌棄厭惡,她僅有的三身衣服,小熊玩偶,幾支筆和一本空白日記本散亂在地上。

林語還在喋喋不休的指揮傭人往外扔枕頭和床單。

“小賤人用過的東西全丟掉!也不怕臟了眼!”

安卷卷出院時捧回來的一盆淺藍色小花被摔得粉碎,氣憤間她才發現林語今天戴著一套翡翠首飾,那正是母親去世時留給她將來的嫁妝!

“你把我媽媽的東西還給我!”

安卷卷撲上去想要搶,被陸天的保鏢阻止,一本存折砸在她的腦袋上。最後一條記錄是十二年前,安卷卷出國後的第二天,將存款全部取了出來。

“你太過分了!這些都是我媽媽的東西!”

“呵,現在它們都是我的東西!和那個短命鬼有個屁關系!和你這個小賤人更沒有關系!”林語嘲諷地看著安卷卷,命保鏢將她拉進房子。

對於無比狼狽的安卷卷,陸天拉著陸瑩瑩的手,斥責道:“女孩子家這麽潑像什麽樣子!乞丐都比你有教養!”

“因為我沒有父母,沒人教我啊。”

看著面前溫馨和睦的一家人,一份父女關系斷絕申明白紙黑字,趕在陸天打她巴掌前,安卷卷拿起筆簽字,拇指沾著印泥重重地按下。

“我說的沒錯啊。”她輕輕笑著將聲明推開。陸天氣的胸膛不住起伏。

“一定要這樣嗎爸爸?妹妹也太可憐了。好不容易從車禍活過來就變成孤兒了……”陸瑩瑩作勢抹了抹眼角,看著安卷卷說:“雖然爸爸不是你爸爸了,但你還是我妹妹,有什麽困難和姐姐說,姐姐能幫盡量幫……不過你挺有本事的,自己在外頭多小心啊。”

她的目光打量著安卷卷瘦弱的身體,同情的語氣滿是嘲弄,“那些男人沒幾個好東西,你要是生病了可不好。”

“我會找工作養活自己,不用你來關心。”

安卷卷咬牙切齒地站起來往外走。她當年之所以從國外回來,是因為申請通過了桐城大學的經濟類專業,誰想遇到了車禍昏迷兩年。現在提交覆學申請還來得及。等她生完孩子和季夜時沒有關系,也該完成學業,能過正常的普通生活了。

“可是沒學歷的話,工作也很辛苦啊,只能端端盤子,賣賣酒什麽的。”陸瑩瑩追上門口的安卷卷,將一封今早的拆封快遞交給她,“你可要好好加油啊,妹妹。”

裏頭是安卷卷的退學申請表,大大的四個字,同意退學。

“不枉費我在學校裏跑上跑下給你辦退學,反正你也交不起學費,別丟人現眼了。”陸瑩瑩說的很小聲,只有安卷卷聽得到,“你現在可以滾了!”

“瑩瑩你還留她幹嘛!讓她滾!她要是有你一分懂事,都不會是現在這個賤模樣!”陸天痛心疾首地呵斥。

安卷卷強忍住眼淚離開了陸宅。

計劃全部成了泡沫。真的就像八卦消息上說的,靠著出賣身體給男人換錢過日,安卷卷委屈極了,失魂落魄地往而兒時母親常帶她去的江邊蹣跚走去。

08.江邊小店

安卷卷不停地走,腳底生疼,已然磨出血。傍晚時分,她終於到了目的地。

江邊小巷中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快到打烊時間了。熟悉的味道讓安卷卷鼻頭一酸。

“糖卷一塊一個。”掛牌上如此寫著。

竟然漲價了。安卷卷記得兒時母親總帶她來這兒,這是母親最愛吃的街頭點心,當時一個塊錢能買三個,個頭還大出許多。

“小姑娘買不買啊?不買關店了!”

“我沒有錢。”安卷卷此時已經身無分文,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起來。

“沒錢還在外頭亂跑,不知道早點回家!現在的小姑娘真是越來越野了!”老板娘搖著頭將兩個涼了的糖卷裝袋遞給安卷卷,擺手趕她,收起物件關店了。

掛牌拿走後的墻上寫著望江路3201號。安卷卷就著眼淚啃涼糖卷。

“真是和你媽一樣不像話。”

“舅舅?”半個糖卷從手裏跌落,安卷卷立刻站直了身子。她怕這個舅舅,就像母親怕他一樣。安家是個歷史悠久大家族,雖然權勢不顯,但規矩禮儀極好。從小母親就在這方面不厭其煩地教導安卷卷。

“不像話。”

安華皺著眉看安卷卷那副局促的窘迫模樣,失望地嘆口氣,轉身就走。

“舅舅!等一下!你是在這裏等我嗎?消息是你發的嗎?”想起手機最深處三年前的訊息,安卷卷急忙撲上去抓住他。

“放手!安家沒有你這麽窩囊的小孩!”用力地推開安卷卷,安華拍著自己的衣服,冷笑說:“連媽媽的遺產都守不住,我要是你就一頭跳江淹死!”

安卷卷被他那憎惡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等她從地上爬起來,安華早就走遠不見了。

他是在說原始股的事嗎?可是那分明是他經手的,憑什麽怪她?

安卷卷想不通這個從小只見過幾次的嚴厲舅舅是什麽意思。每次他看她的眼神都像恨不得她立刻消失似的。

頭開始泛疼。

車禍後的後遺癥,遇到刺激或者深入思考的問題就會疼得厲害。此時沒有藥,安卷卷只能抽自己一巴掌清醒一點。暮色褪盡,漆黑的夜色中她往江邊的購物中心走去,萬一暈倒了也能有人幫她報警喊救護車。

千萬別是桐江醫院就好。她還欠那裏兩百多萬的醫療費,再進去豈不是很尷尬。

呼吸越來越疼,安卷卷覺得自己走不到人群裏了,她吃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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