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終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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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諾殤和顧辭很完才來到警局,刑偵隊的眾人投在兩人身上的目光多了些探究之意。

只是他們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與驚異,還有櫻紅雪看透一切的了然,到是沒有一個是帶著歧視之意的。

林辰逸瞪大眼睛看著他們:“老大、副隊,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他戀愛的時候可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可為什麽韓諾殤和顧辭兩個人會這麽低調呢?

“上班時間打聽上司的隱私?”韓諾殤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確定了?”

“不、不確定,你老就當我什麽也沒有說過。”林辰逸忙抱頭逃跑“我先不礙著你的眼了。”

而宋芷月和楚寒則是將孫耀想見顧辭的事告知他,其他倒也沒有問什麽。

這畢竟是別人的生活,他們和誰在一起和兩人都沒有關系,自己只要在後面給予支持就好。

顧辭推開審訊室的大門走了進去,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下,看向那個頹坐在椅子上的人:“你想要見我?”

孫耀擡起頭來,看向顧辭:“我只是想問問你,我的人生真的還有希望嗎?”

他知道顧辭是警察,昨天的那翻說辭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能讓他不跳樓才說的,他想要一個清晰的答案。

“有的!”顧辭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清晰的答案“只要你自己不放棄,總有一天能夠走出來的。”

“我明白了,謝謝你。”

孫耀朝顧辭露出一個笑容。

……

“孫耀和孟敏都遇到了這樣一個人,他幫兩人動手殺了自己的家人。”櫻紅雪指孟敏和孫耀的照片說道“我們暫時不知道他是誰,可是不能否認的是他對心理學很了解,至少能做到在不知不覺中,給這兩個孩子下心理暗示。”

而在孫耀家找到的那支筆和江邊的那枚戒指是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只是這兩樣來厲不明的東西落到眾人面前,似乎都沒有什麽作用。

這鋼筆沒有售貨單,戒指也同樣沒有品牌和廠家,根本就是無從下手。

林辰逸問道:“紅雪,不可以用催眠的方式讓那兩個孩子想起那個人的樣子嗎?”

櫻紅雪無奈的搖了搖頭:“不行,我不清楚那個人的真正的實力,冒然對那兩個孩子進行催眠的話,後果不是我承受得起的。”

萬一出了事,這將成為她一輩子的夢魔。

眾人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能夠理解,只是案子進行到這裏,卻是有一種陷入謎途的感覺。

他們連那個幕後人是誰都不清楚,不知道敵人到底是誰,明暗的處境瞬間劃分開來。

眾人不由得陷入了靜默之中。

顧辭看著那支精致的鋼筆,把它拿起來放在自己眼睛前面:“這麽久遠之前的東西,你們說--秦局會不會對它有印像?”

韓諾殤輕挑眉,看向顧辭:“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顧辭回答:“這個人留下這些東西總不會只是覺得好玩,我想這很有可能是那個人給我們的提示。”

韓諾殤點了點頭,他還是選擇無條件相信顧辭的話:“那行,我現在就去找秦局……”

“找我做什麽?”秦浩非常適時的出現在刑偵隊的大門口。

林辰逸偏了偏頭,好奇的問道:“秦局,你怎麽過來了?”

“我聽說按排給你們隊幫忙輔助的失蹤案演變謀殺案了。”秦局嘆息著搖了搖頭“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們到底能帶衰到哪種地步。”

刑偵隊的眾人啞然:“……”

他們也不想的好不好。

“行了行了,不跟你們鬧了。”秦局揮了揮手,非常大度的放過了眾人“你們不是說要找我嗎?到底有什麽事。”

“哦,是這個。”顧辭轉了過來,將手裏的證物袋遞了過來。

證物袋裏只是一支很普通的鋼筆,然而秦浩卻在看到那筆的時候,臉色突變。

“這支筆是哪來的?”秦浩的聲音忽的冷冽了下來。

韓諾殤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孫順和張音死亡的案發現場找到的,聽說是一個神秘人給孫耀的。”

秦局自然是了解過他們的調查進度的,所以一聽就能明白過來是怎樣一回事。

“秦局,你怎麽了?”韓諾殤總覺得秦浩的情緒不太對。

“你們要麻煩了?”秦浩嘆息了一聲。

刑偵隊的眾人都疑惑的擡起頭,不解的看向他。

“這支筆的主人,叫成遠。”

成遠?顧辭將那枚戒指給拿起來,‘CY’兩個字母再一次闖入他的眼中。

“這枚戒指……是成遠的未婚妻的。”秦浩指了指他手裏的那枚戒指,說道。

“成遠?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那麽耳熟呢?”櫻紅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總覺得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

秦浩:“當然是要耳熟的,說起來,成遠還是你的前輩來著。”

成遠曾經和櫻紅雪一樣,是警局的犯罪心理學顧問,在心理學這一塊有很有成就,直到那件事的發生之前一直都是秦浩的好搭檔。

成遠有一個未婚妻,名字叫劉語,她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富有正義感,是一個桐大的生物系教授。

成遠很愛他這個未婚妻,就連求婚用的戒指都是自己設計自己找工具和材料來做的!

“成遠好像失蹤了吧?”

櫻紅雪思索了一下,總算想起了這個成遠是誰,這個成遠和她的導師似乎是師兄弟關系來著。

“他就是在那件事發生之後才失蹤的!”秦浩嘆息了一聲。

那一年,芫城突然出現了一個連環殺人兇手,那個案子的死者都是被一刀斃命,兇手下手可謂穩準狠。

而這些被殺的人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幾乎毫無共同點。

“幾乎毫無共同點,所以還是有共同點的對吧?”韓諾殤出聲問道。

秦浩擡眼看了他一下,說道:“當時刑偵隊的所有人不眠不休的加班加點,總算讓我們找到了他們的共同點。”

宋芷月忙問:“是什麽?”

“人品性格。”

那些受害人在周圍的人面前一直都是品行端正,善良大度的人,然而這些人在人前人後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模樣。

他們在鄰居朋友面前有多麽的正直正義,在家人面前就有多狠戾與卑劣。

在家人面前,他們將自己的本性全部都表露了出來,他們會對自己的孩子非打即罵,會對家裏的老人拳打腳踢,各種泯滅人性……

秦浩:“我們花了好大一翻功夫才從這些人裏找到了共同點,順勢也找到了他們的共同習慣。”

“是什麽?”櫻紅雪似乎還對這個案子挺感興趣的。

“是留言。”

這些人都會到桐大的管網下進行留言,而且這些留言有的時候還非常的汙穢不堪。

櫻紅雪:“兇手是通過瀏覽這些留言來所定被害人的?”

秦浩點了點頭:“經過我們的多番排查,最終確認兇手就是成遠的未婚妻,劉語。”

眾人皆是一滯,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很不敢相信對嗎?”秦浩邊搖頭邊嘆息“我們當時也同樣難以相信,可是事實和證據都擺在那裏,由不得我們不信。”

劉語最後也承認了,她說自己就是看不慣那種偽君子的嘴臉,覺得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正好她是學生物的,清楚人體結構,能夠做到對那些人一刀斃命。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她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秦浩呼了一口氣“我們雖然很不敢相信,成遠卻好像已經接受了,他向劉語要回了他們的婚戒。”

那個時候的成遠看起來冷漠得可怕,除了一開始要回婚戒時跟劉語說過一句話外,再也沒有說過別的。

刑偵隊的眾人也沒有辦法知道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只當他是太傷心了,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直到劉語上庭的前一天,成遠最後一次見劉語,他說:“我能夠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我不能接受你這種做法,我有更好的選擇。”

“我們當時都以為他說的更好的選擇是選擇相信警方。”秦浩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可是就在劉語開庭的那天,他就突然間人間蒸發了。”

劉語最終被判了死刑,可是她卻對刑偵隊的眾人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聯想到成遠的失蹤,眾人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可是這種預感到底還是沒有得到證實,這麽多年過去了,成遠沒有再出現過,現在的刑偵隊也全部換上了新人。

秦浩都差不多快要忘記還有成遠的存在了。

“這支鋼筆是當時成遠生日的時候,我們整個隊的人湊錢給他買的。”秦浩看了看那支筆,又看向一邊的戒指“這戒指就是成遠從劉語手裏拿回來那枚。”

顧辭不由得皺了皺眉:“所以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們一直都沒有辦法找到他的行蹤,這麽多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麽!”秦浩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是如果你們的對手是他的話,你們可就得小心了。”

自然是要小心的,這樣一個能夠控制人心的人又怎麽可能會不危險呢!

櫻紅雪一開始的決定是對的,要是以她的能力,對上成遠的專業能力,吃虧那個只會是她。

韓諾殤說道:“秦局,你有沒有成遠的資料,我想看一下。”

這樣的資料應該屬於警局的加密文檔,林辰逸大概也沒有能力查得到。

“有,我去給你們找。”

成遠,今年也有五十歲了,未婚已失蹤人士,他是從孤兒院出來的,所以沒有任何的親戚朋友……

楚寒皺眉:“失蹤了十幾年,他真的不是死了?”

“要是死了,那這些是什麽?”顧辭擡手指了指桌面上的鋼筆和戒指。

“也許……是別人拿了他的東西,然後回來向警方挑戰?”宋芷月發揮自己的腦洞想了起來。

“然後那個拿了他東西的人擁有他一樣強的專業能力?”櫻紅雪無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這個世界哪有這麽巧的事啊!”

“也是!”宋芷月有些厭厭的垂下頭來。

“可是這樣一個大活人,他是怎麽做到不在這個世界留下一絲痕跡的。”林辰逸幾乎把整個網絡世界都翻了一遍,卻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櫻紅雪:“要是那些事都是別人幫他做的話,自然是可以的。”

“什麽?”

櫻紅雪嘆息道:“成遠不是能夠通過催眠來控制別人麽,如果他自己一個人躲起來了,呆在一個地方沒有離開過的話,確實可以做到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也是有這個可能性的!

只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個成遠到底想要做什麽呢?他躲在暗處看著人間百態的時候,心裏又在想什麽?

“可以從一些比較偏僻的地方下手。”櫻紅雪說道“如果他真的是成遠,那麽這十幾年來的住處肯定是在芫城的某個地方。”

那個地方既沒有監控,人也不能多,必須是一個在他的心裏覺得絕對安全絕對熟悉的地方。

林辰逸:“明白了,我馬上查。”

……

顧辭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手裏捧著一杯韓諾殤剛給他泡的紅茶在暖手。

他這間辦公室其實不常用,平時要麽在韓諾殤的辦公室呆著要麽在外面呆著,自己這間副隊長的辦公室就像是擺設一樣。

不過這辦公室最好的作用就是安靜,再加上主人沒有整理過,有一種蕭條之感,便於讓人思考。

韓諾殤提著外賣走了進來,徑直走向那個還在發呆的人,彎下腰在他額頭上啄了一下。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顧辭點了點頭:“有些不安!”

顧辭和韓諾殤的預感向來都很準,有這樣的感覺大概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不管發生什麽事,飯還是得吃的。”韓諾殤把外買拿出來,一樣一樣擺在他的面前“顧總,想吃哪一個?”

“嗤……”顧辭看著他嘻嘻哈哈的表情,沒忍住笑了出來“想吃你,給不給?”

韓諾殤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自然是給的,還會提供□□,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胃比較好。”

見到他笑了,韓諾殤的心也放松一點。

顧辭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去夾菜,韓諾殤也坐在他的身邊吃了起來。

“記不記得那次去監獄找祁釗的事?”

韓諾殤撇了他一眼:“我只記得那個人看你的眼神特別的惡心。”

顧辭微微一楞,擡眼看向他:“怎麽?韓隊這是吃醋了?”

“怎麽?你還不許我吃醋了?”韓諾向他輕輕的一挑眉,以同樣的語氣回敬平了他。

“自然是許的,身為你的副隊,我自然不敢不許的。”

聽到顧辭說的這一句‘身為你的副隊’,韓諾殤覺得心情不錯。

“你不只是我的副隊,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顧辭自然不甘示弱:“你也是我的。”

韓諾殤舔了舔嘴唇,給顧辭的碗裏添了些菜:“所以呢?祁釗怎麽了?”

“他口裏描述的那個人,和孫耀孟敏兩人口裏描述的那個人是不是很像?”

韓諾殤微微皺眉,原本沒有想到這一茬,只是顧辭這一提起來,確實是很像。

還有在監獄裏自殺的季思恒,那個神秘的探視者--會心理暗示的人。

季思恒肯定是知道些什麽的,否則兇手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的去殺了他。

顧辭:“祁釗、靳珂後面都有一個人在操控著他們,這個人一直都沒有露臉過,我想這一次他也該出來了。”

“沒事,不管發生什麽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韓諾殤手指在他眼角處蹭了蹭“我會看著你,不會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接近你。”

顧辭:“我其實並不害怕他們來接近我。”

“我知道你不害怕。”韓諾殤語氣溫和“可是我怕。”

顧辭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韓諾殤又說:“你現在有點焦躁了,心裏在擔心什麽?”

“我擔心他會對我身邊的人動手,要是他光明正大的向我宣戰其實還好,怕就拍他會來陰的。”

這些黑暗中的影子,防不勝防。

韓諾殤:“你要相信自己身邊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你也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就算他們真的陷入了危險之中,你也能夠輕松的去化解的。”

顧辭:“……”

這話似乎有點自戀,但是也並非沒有道理。

顧辭:“我還是通知他們最近註意一些,畢竟這不是開玩笑的。”

韓諾殤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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