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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磨難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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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火災聲勢不小,項泓很容易就在醫院裏打聽到褚繼雲夫婦所在的病房。

兩個人年紀都不小了,故而還沒清醒,不過大夫說已經沒有大礙,過一會兒就能醒過來,至於兩人的子女,也都接到消息正往醫院趕。

項泓在褚繼雲夫婦子女還沒來的時候就守在病房裏,沒有離開,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項泓是二人的兒子,後來才知道是個警察,嘖嘖稱奇。

白景山出事在前,褚繼雲出事在後,這兩者之間要是沒有關聯,項泓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著寫。此時他正在距離打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白景山法醫受我之托去尋找他的老師詢問一些事情,從而得知褚繼雲可能留有二十年前舊案的影像學材料。但是白景山在離開聶老的家鄉的時候受了傷,次日我們才取得了聯系,而我在得知線索之後馬上過來尋找褚繼雲,褚繼雲家裏卻已經發生了火災。”

局長對此事很在意,“這麽說,這場火災是人為的,為了阻止你拿到物證?”

項泓道:“是,所以我請求刑警隊介入,現在火災現場周圍進行調查。”

局長道:“這都是你的推測,還要等火災調查報告出來,不過我會和消防隊聯系,讓他們盡快出結果。”

項泓沈默了一下,道:“我知道了,謝謝局長的支持。”

掛斷通話,項泓看著還昏迷著的老兩口,陷入沈思。褚繼雲的家裏一把火燒光了,現在去找肯定找不到什麽,何況現在無法認定火災事故時人為的,沒辦法調人手過來保護,自己必須在這裏看著,免得褚繼雲夫婦再次遭遇“意外”。

一時之間項泓被困住了手腳。

這時,蘇瑾打來了電話,“我剛看新聞,褚繼雲家著火了,你沒事吧?”

項泓嘆了口氣,“我沒事。我還沒到,他們家就已經起火了,還好人沒事。”

蘇瑾聽著項泓少有的低落語氣,安慰道:“人沒事就好,現在你在哪裏?”

“我在醫院守著褚繼雲夫婦。我擔心他們再出事。”項泓道。

蘇瑾想了想說,“我這裏資料也快看完了,不如讓於洋過去幫你吧,我替他走訪剩下的人。不用擔心我,我不會獨自去偏僻的地方,就先在城市內走訪,到時候你那邊也差不多能空出手了。”

項泓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說:“我先聯系一下於洋,你盡快把資料整理完,其他的不用管。”

蘇瑾不忿:“你是不是覺得我除了坐在辦公室裏什麽都不會?我也是靠實力考進來的!”

項泓樂了,“我當然知道你的實力,不過敵在暗我在明,目前還是小心一些,等我們有足夠的證據,就可以調動更多的資源,可以拘捕審問他們,但是現階段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這是我們的短板,不可回避不可僥幸。”

蘇瑾勉強被說服了,“好吧,不打擾你了,你們也小心。”

項泓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今天能向三隊借走兩個人已經是局長寬待他了,在拿不出證據的情況下他無法做更多的事情。結束和蘇瑾的通話,他打通了於洋的手機,“於洋,你現在在哪?”

於洋剛從一戶人家走出來,道:“我在市區,項隊,有別的任務?”

項泓道:“對,你先過來市醫院,走訪的事情先放下。”

“好,我馬上到。”於洋答應道。

褚繼雲的子女先於於洋趕到了,看到一直守著的項泓先是表示了感謝,而後知道項泓是警察之後,不由得起疑,褚繼雲的長子謹慎的問:“不知道項警官找我父親有什麽事?”

這件事情說到底是警方牽連了人家,項泓也不好隱瞞太多,回答說:“褚老先生曾在中心醫院任職外科主任的時候,收集了許多警方的影像學材料,我今天本來是找褚老先生問問是否還留有這部分材料。但是我還沒到,就已經發生了火災。”

褚繼雲的長子一下子就聽明白話裏面的潛臺詞了,不滿道:“這麽說我父母是被你們牽連的,警方做事情都這麽沒分寸了嗎?”

項泓自覺理虧,並不在意褚繼雲長子此時的態度,只道:“現在起火原因還沒查明,所以究竟如何,警方是否有責任,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計較可以嗎?我之所以一直在這裏守著沒有離開,是因為我懷疑有人故意縱火,僅是懷疑。”

項泓從來不是聖父,有讓人指著鼻子罵的愛好,不過他心底已經認定褚繼雲是被牽連,所以才不計較,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明白,否則萬一褚繼雲的家屬是胡攪蠻纏的人,到時候可有罪說不清了。

“如果是人為縱火,那麽據我所知的原因,是為了褚老先生在職的時候收集的那些材料。至於其他原因,還要等待查。”項泓怕褚繼雲的兒子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解釋了一遍。

到底不是不講理的人,褚繼雲的長子沒有再揪著不放,但到底自己的父母受到了傷害,心情十分不好的把項泓從病房裏請了出去。

被趕出病房的項泓冷著一張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於洋趕到的時候正好迎上了這麽一張冷鏈,於洋有些躊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來了就在這守著,不用理會別人,只要別讓褚繼雲夫婦受到傷害就行。在火災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都在這守著。”項泓說完就走了,留下於洋一個人傻站著。

項泓出了醫院就給白景山打過去電話,白景山正跟聶老對抗著想要爭取出院,項泓的電話來得正好,解了白景山的圍。

“老師我先接個電話,我出院這事兒一會兒說。”白景山陪笑著接起電話,語氣轉眼從諂媚變成了冷淡,“怎麽樣,找到東西了嗎?”

“我還沒跟人見上面,就起了一場火災。”項鴻說。

白景山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們家被燒了?人沒事吧?”

項泓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人被煙嗆了,沒大事,我才從醫院裏出來。景山,你被砸恐怕未必是意外,你在那邊先別回來,調查一下,只要你那邊有證據,我就能調人把褚繼雲保護起來。現在我這裏實在忙不開,沒證據局長不答應加派人。”

白景山立馬答應下來,“行,你放心,假如不是意外,我肯定給你找出證據來。雖然我是法醫,但我偵查也還拿得出手。”

項泓笑了一聲,“能者多勞,抓緊時間。”

結束通話,白景山對著聶老一攤手,“老師,您聽見了,我現在想留也不行,組織需要我。”

聶老懶得跟他再爭辯了,方才的通話他也聽見了,皺著眉說:“兇手這麽猖狂,我也不能看著不管,你要調查,但是事發地點在山裏,小鎮裏面警察頂事兒的也不多,這樣,先報案,在公安局掛個號,我叫村裏人配合你。”

“謝謝老師。”白景山真心真意的道謝。

兩天後,褚繼雲家的火災鑒定出了結果,電線短路造成的火災,起火地點在廚房、因為夏天開窗通風,所以火著起來之後並沒有燒到燃氣管道,而是被風向帶著向室內蔓延,被燒得最嚴重的就是客廳,以及廚房斜對面的書房,幾乎所有東西都被燒成了灰燼,反而是褚繼雲夫婦的臥室,因為與廚房是同一個方向,並且距離較遠,幾乎沒什麽損失,又因為起火時間是造成,夫妻二人都在臥室,所以只是睡夢中被煙霧嗆暈,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

重案一隊的人都一直在關註這起火災,看到結果之後都有些懵,只是意外?

“沒有更具體的原因?比如是什麽電器引起的短路。”項泓冷靜的詢問。

消防部門的負責調查的人說:“是電熱水壺把水燒開時向外迸濺的水濺入電插座,引起得短路。”

“你的意思是,褚繼雲夫婦其中之一在早晨做熱水,但是水壺放置位置不擋,水開後導致沸水濺入電插座,導致電短路起火。”

“嗯……褚繼雲那邊還沒詢問過,但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好,我知道了。”

項泓根本不想等,直接去了醫院。

褚繼雲夫婦早已經在當天中午就醒來了,現在還在醫院帶著不過是兩個兒子不放心,故而項泓來到病房沒有見到人,問了護士才知道夫妻倆去醫院花園散步了,項泓道了聲謝就去花園找人了。

“褚先生,打擾了。”項泓來到褚繼雲面前,“我是市局重案組的項泓,想向您了解一些有關火災的情況。”

褚繼雲的妻子去一邊和剛認識的病友說話呢,故而褚繼雲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看了一眼項泓的證件,說:“你問吧。”

項泓坐在長椅另一頭,道:“火災發生當天早晨,您二位有沒有用熱水壺做過熱水?”

褚繼雲搖頭,“沒有,我們作息很正常,每天八點起床,然後我會出去公園散步,我妻子有時候和我一起,有時候自己去菜市場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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