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項氏安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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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蘇瑾回家匆匆的洗漱換了衣服就來到了重案組辦公室。

重案組成員都沒在辦公室,蘇瑾來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終於有了一種安定的感覺。忽然聽到一聲郵件提示音,蘇瑾回頭,看見項泓的電腦屏幕亮了起來,便過去接受了郵件。

項泓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蘇瑾臉色蒼白的坐在他的位置上看著電腦。

“你回來了,怎麽臉色這麽難看。”項泓拎著早餐走過來放在蘇瑾的手邊,蘇瑾沒有回應他,只是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文件。

項泓瞄了一眼就知道是什麽了,負責護士被殺案小組裏有他的熟人,他特意打過招呼,案件結束之後給他一份完整的案件經過,就是現在這封郵件了。

蘇瑾心中五味雜陳。

案件其實並不覆雜,被殺的護士有一個性情偏執的男朋友,兩個人相處磕磕絆絆的但始終在一起,只不過護士家裏不滿意男方的條件。於是在半個月前,護士家裏人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給她安排了一場相親。

護士知道被騙來相親之後,就跟前來相親的人解釋清楚了,本來沒什麽波瀾的一場烏龍,可好巧不巧護士的男朋友路過相親的地點看見了護士相親。

悲劇就這麽發生了,男朋友來到護士工作的清和醫院,二話不說就對護士指責了起來,而護士也因為家裏的壓力情緒非常不好,兩個人就吵了起來,護士男友沖動之下在某一間病房裏拿了一把水果刀就回來殺了護士。

殺完人的男朋友心神俱亂根本來不及收拾現場,只是把自己的血衣脫了扔在現場就匆忙逃走了。

而正巧,這一切被悄悄外出歸來的蘇驪看到了,她先是擦掉了刀上的指紋又拿走血衣藏在自己的病床下,借著潛入到保安辦公室抹掉了護士男朋友出現的監控視頻片段,用空白視頻替換。緊接著她用變聲器使用不記名手機卡給蘇瑾打了電話,引蘇瑾過來,而後制造聲音引蘇瑾來到了命案現場。

於是,在蘇驪的參與下,一樁簡單的情殺案,多出來那麽多曲折。

蘇驪的計劃並不多麽嚴密,但也足夠拖住蘇瑾的行程,而就在蘇瑾被困龍城的這段時間裏,她冒充蘇瑾與韓靖霆在一起。

項泓知道蘇瑾心裏難受,拉過別人的椅子坐在蘇瑾身邊,說:“你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我就不說那些無用的安慰的話了。我只想跟你說,每個人都要承擔所作所為帶來的後果。航星酒店的事情,蘇驪很明顯是要栽贓嫁禍你,而且並不是像護士案一樣只想給你制造小麻煩。如果當天你沒有及時救下受害者,你現在已經百口莫辯了。她早已經不把你當做親人看待了,甚至把你視為仇敵。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會讓你這麽頹廢,但我希望你能走出蘇驪的陰影。”

蘇瑾擡頭看向項泓,神情有些疲憊還有些心灰意懶,“不只是蘇驪。”

項泓疑惑道:“還發生了什麽?”

“蘇驪說,我和她就是蘇家滅門案的遺孤。”

蘇瑾的話無異於投下了一枚炸彈,項泓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具體怎麽回事?”

蘇瑾揉了揉因為休息不足而抽痛的太陽穴,“昨天人太多沒法跟你說,我這麽急著回來也是因為這個。蘇驪說當年她之所以出車禍是因為聽到了義父的電話,害怕才會來找我,沒想到看到韓靖霆和我告白,受了刺激才會……”蘇瑾嘆了口氣,繼續道,“她沒有說的很詳細,直說在電話裏聽到義父和別人說二十年前他和別人霸占了蘇家的財產,還收養了蘇家的遺孤,也就是我和蘇驪。蘇驪還說她早在三年前就蘇醒了,這三年裏義父讓她鏟除許多‘障礙’。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當然知道,她只是不想去面對,自己的妹妹成了自己義父手中的一把染滿鮮血的刀。

一夕之間親密的姐妹仇視自己還命喪在自己面前,嚴厲又慈愛的義父成了自己的殺父殺母的仇人……想起蘇驪說的那句“認賊作父”,蘇瑾心中一片冰涼,仿佛數九寒天裏被扔進了冰水裏一般。

“唉?蘇瑾回來了?項隊早!”啃著包子進來的於洋打破了辦公室裏安靜,有些粗神經的她沒有發現蘇瑾的沈默和項泓的擔憂和深思,反而註意到兩個人都湊在項泓的辦公桌那裏,與實笑嘻嘻的湊過去,“你倆終於修成正果了?”

“啊?”蘇瑾被於洋打岔,心裏的悲慟散了些,扭頭一看,她和項泓挨得確實很近,因為一起看屏幕,臉都要貼一塊了。蘇瑾騰的一下子站起來,像模像樣的對項鴻說:“隊長,我要重新看一遍蘇家滅門案的全部卷宗。”

項泓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有些炸毛的蘇瑾,如果耳朵不那麽紅的話,還真挺像樣的,瞥了一眼傻樂的於洋,指使道:“於洋,重新整理卷宗。”

於洋一臉懵逼,“有新案子了?”

“不是,蘇家滅門案,有新線索了。”項泓看了蘇瑾一眼,“蘇瑾回家休息,下午我們去拜訪一個人。”

於洋一臉驚喜的去整理卷宗,蘇家滅門案就像塊斷龍石一樣卡在重案組每一個人的心裏,現在可算有所松動了。

姍姍來遲的白景山差點被沖出門去的於洋撞個跟頭,看著於洋興沖沖的背影,白景山走進辦公室懶洋洋的發問:“出什麽事兒了,那丫頭那麽高興?”

蘇瑾也沒明白為什麽要去拜訪人,拜訪什麽人,同樣問道:“項隊,你說下午去拜訪一個人,拜訪誰?”

項泓一一回答道:“蘇家滅門案有新線索了,至於這個新線索有沒有用,等我們下午拜訪過景山的老師就知道了。”

白景山半瞇著的眼睛睜大了,“別吊人胃口,說說,怎麽回事兒?”

項泓賣了個關子,說:“等蘇瑾休息好,我們小組開個會。”

白景山非常生氣的看著項泓假公濟私的送蘇瑾回家了,還用了“關愛下屬”的理由。

一路上蘇瑾都想不出項泓為什麽要去拜訪早已經退休的老法醫是為了什麽,“難道你對蘇家的死者死因有懷疑?”

項泓看著已經從愁雲慘霧中擺脫出來的蘇瑾,笑了笑,故意吊著她,“不是說了下午大家開會再說,我先告訴你了,豈不是對別人不公平。難道你想要‘特權’?”

“什麽特權?”蘇瑾不明所以。

正好,車已經到了蘇瑾家樓下,項泓把車停在停車位上,扭頭看著蘇瑾,略帶深意的說:“家屬特權。”

蘇瑾只覺得一股熱氣從心裏沖到臉上,不知是氣的還是羞惱,她感覺自己被耍了但還有點竊喜,總之亂七八糟的。不過腦子裏像炸開的煙花,表面上還是十分鎮定地,嚴肅的指責項泓,“你占我便宜。”

項泓劍眉一皺,“難道不是你占便宜?”

蘇瑾的智商在單獨面對項泓的時候向來不在標準水平線上,總是被牽著鼻子走,“你一個大老爺們我怎麽占你便宜?”

項泓眼裏的笑意更深,雙手一攤靠著椅背,一臉無奈道:“我不反抗,你來吧。”

“你……”蘇瑾看著項泓被衣物遮擋也難掩的好身材,真有種自己是不是占便宜了的錯覺,然而這種錯覺只維持了不到一秒,“流氓!”說著就開車門要下車。

項泓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靠把蘇瑾輕而易舉的擠在自己和車門之間,在蘇瑾緊張的神色中,低聲道:“大清早亡了,男女平等。”

蘇瑾確定了,項泓這是在撩她,“你惡不惡心……啊!”卻是項泓懲罰似的捏了捏她臉蛋上的軟肉,“我不想在你嘴裏聽見說我不好的話。好了,早點回家休息,一點的時候我會打電話叫你,我開車過來接你,直接去拜訪白景山的師父。”說完,項泓幫蘇瑾打開車門,一本正經的模樣好像剛才疑似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似的。

蘇瑾手忙腳亂的下了車,回頭看著項泓大尾巴狼似的裝模作樣,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跑回家去。

項泓看著蘇瑾進了樓門才開車離開,路上接到於洋打來的電話,“項隊,你趕緊回來一趟,龍城警局那邊有人打電話到辦公室找你,說有事情要跟你核實。”

項泓想到昨天朋友給他傳過來的消息,大概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道:“我馬上回去。”

回到重案組項泓馬上回撥電話過去,與他想的一樣,果然是因為葉雨兒的事情,“是,我認識葉雨兒,因為兩家的長輩有交情。”

“葉雨兒想讓你來龍城保釋她,不知道項隊有沒有空來一趟?”電話那邊龍城的警察說道。

項泓道:“你把電話給葉雨兒,我要跟她說話。”

“稍等。”不一會兒,葉雨兒的聲音出現在聽筒裏,“項大哥我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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