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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神秘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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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項泓一大早就趕到了警局去。剛好遇上了一路打著哈欠,頭發亂糟糟像一團鳥窩一樣的白景山。

白景山擡頭看了項泓一眼,隨即把手上的一份驗屍報告遞給了項泓,沒有好氣地說道:“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我昨晚趕了一個通宵。經過檢驗,被害人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三四點以前。其次,在屍塊裏驗到了生理鹽水的成分,被害人死亡之前應該是經過了一定搶救。另外,被害人的皮膚上留有鞭笞和毆打的痕跡,應該是受過虐待。碎屍手法和前三具屍體是一樣的,可以肯定是同一個兇手。”

項泓接過了這份報告,仔仔細細地看完了每一個字,隨即點點頭,對白景山說道:“辛苦了,你先去休息會兒,十點左右會開一個會議,討論一下案情。”

白景山點頭,道:“我知道了。一會兒見。”說著,揮了揮手,和項泓錯身而過。

項泓剛剛坐到辦公室的座位上,便聽到有人敲了門,隨即,蘇瑾便拿著一個小小的證物袋朝項泓走了過來。

“項隊,昨天送去化驗的被害人手機上沒有提取到除了被害人以外的指紋,另外,雖然手機摔碎了,但是手機裏的sd卡沒有摔壞,因此,我們送去做了技術還原,調取了這個號碼最近一個月以來的通話與短信記錄,對各種聊天工具的記錄也做了調查。最後發現了一條比較可疑的短信。”

項泓放下了報告,擡頭看著蘇瑾,開口的第一句話卻不是問案件相關。

“餓了吧?你等等,我讓小於把早餐給你帶過來。”說著低頭給於洋打了個電話,簡短地吩咐了於洋捎帶早餐。

突然接到自家上司電話的於洋掛斷了電話之後心情也是難以言喻。畢竟……誰大早上的被曬一臉恩愛也是會滿心心酸的啊。

蘇瑾看著項泓,嘴角一彎,甜甜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項泓道:“你繼續說,發現的短信上面說了什麽?是誰發的,在什麽時候發的?”

蘇瑾道:“短信發送的時間是在六月十五號大約下午三點整的時候,短信的聯系人暫時沒有頭緒,這條短信用的可能是一次性的黑卡,技術部對號碼做了還原,但是不出意外的,這張卡聯系不上。”

項泓道:“叫他們馬上去聯系運營商,查一查這個號碼是從哪個網點售出的,再順藤摸瓜去查購買記錄。”

蘇瑾點頭答應了下來,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項泓的要求,隨即又說道:“這條短信的內容是這樣的。血債血償!餘嬌嬌,你以為二十年前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今晚八點,來見故人,否則,我就將一切的事情全部公開!”

項泓一楞,道:“二十年前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情嗎?老白今天早上還在和我說,這個案子還是之前那個連環殺手犯下的,連殺人手法都一模一樣,我一直在疑惑,前三個案子被害人可都是人販子,那餘嬌嬌這個案子,兇手殺她的目的是什麽。看起來,兇手殺人有兩個動機?”

蘇瑾搖了搖頭,對項泓說道:“現在我也不好說,只不過我覺得,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別著急,我們會破案的。”

項泓點頭。剛好這時候,於洋也敲了門進來了。項泓索性先放下了案子,對蘇瑾說道:“先吃點東西,有什麽事情一會到了會議上再講吧。小於,你可以出去了。”

於洋內心:所以我特麽就是一個跑腿兒的嗎?

不管悲催的於洋,談了戀愛之後終於也不再是不顧三餐以及作息的項隊和蘇瑾兩人慢悠悠地吃完了這頓早餐之後,便一起動身,到了會議室。

項泓在白板上刷刷刷地寫下了四個人名。就是四個受害者。回身對著隊員說道:“這四個人經過法醫的檢驗,都是死於同樣的手法之下。也就是說,兇手都是同一個人。但是我們警方依舊沒能查出兇手是誰,這是我們的失職,再查不出來,很快就會有第五個受害者,到時候,我看大家也不用再呆在刑偵部了,直接一紙申請,我批準大家去轄區派出所待著,管管那些雞毛蒜皮偷雞摸狗的小事情就好了。”

刑偵部的隊員一臉菜色地看著項泓,心中的怨念都快要具現化了。

當然,項泓今天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訓人,他緩了緩語氣,點了個人名出來:“韓靖霆,我昨天吩咐了你去查餘嬌嬌的行車路線監控,有什麽發現嗎?”

韓靖霆聽到點了他的名字,便點頭應道:“是,我去聯系了江城的交通大隊之後,調出了餘嬌嬌這輛車子的監控錄像,查出,餘嬌嬌在出了項宅之後,便直奔到江城東邊的一個郊區,龍安區的清湖路上,再之後,因為那片地方荒廢了很久,攝像頭的範圍沒有那麽遠,因此,更具體的地方就查不出來了。再之後,這輛車子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十六號的早晨六點鐘,監控拍到,駕駛的司機已經換了一個身著黑色衣服的男子,按照原路返回,然後在項宅附近停下,將一個黑色塑膠袋丟在了路邊之後,就離去了。這個黑色塑料袋裏裝著的就是餘嬌嬌的屍體,”

項泓點頭,道:“監控是否有拍攝到黑衣男子的面容?”

韓靖霆點頭,道:“有的。”

項泓便吩咐道:“那好,你去對比一下江城的人口檔案,查明這名男子的身份信息,第一時間把他帶到重案組。”

韓靖霆點頭應了下來。

項泓又道:“於洋,你去查一下龍安區清湖路上那邊有什麽建築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裏很有可能就是第一現場。另外,查到了地點之後,你就去查看看二十年前那個地方的報案記錄,看看那裏曾經發生過什麽命案。兇手殺害餘嬌嬌的目的,很有可能就和那個命案有關。”

項泓簡短地吩咐完了命令,分散了任務之後,便讓大家都散會去做事情。隨即,蘇瑾便跟在他身後,一起走出了會議室。

想了想,蘇瑾有些猶豫地對項泓說道:“項隊,我有一個想法。”

項泓一邊走,一邊說道:“你說,我聽著呢。”

蘇瑾便道:“是這樣子的,我一直在分析兇手的心理,包括兇手的殺人手法。有一個隱隱約約的猜測,但是還不成形。”

蘇瑾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語言,才繼續說道:“兇手采取的手法十分殘忍,都是先虐待,再搶救,最後殺害了分屍。我一直在想,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直到餘嬌嬌這起案子,兇手給餘嬌嬌發的短信上,我有了一點猜測。兇手對這些受害者的殺害應該不是隨機選取的,這四個人之間,必然是存在著某種聯系,只不過我們還沒有發現而已。另外,兇手對被害人的搶救有什麽必要嗎?都是已經要死的人了,我的猜測是,搶救或許也是虐待的一種。兇手對這幾個被害人的仇恨很大,大到光是虐待還不夠,他要延長被害人臨死之前的痛苦和恐懼,因此對被害人采取了搶救行為,等到被害人恢覆了一點意志之後,再采取某種手法殺害他們,這還不夠,還要再殺害第三遍,也就是分屍行為。”

項泓點頭,道:“這有什麽意義?”

蘇瑾道:“我們之前因為前三個被害者都是人販子,而對兇手有了一個錯誤的誤解,那就是,兇手可能是遭遇過子女丟失而有了PTSD,也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一種心理疾病,他在這種心態之下對給與過他傷害的類似的人以過激反應,將他們殺害。但是我們都猜錯了。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兇手完全沒有必要殺死他們三遍,直接殺害了就好了。我想,也許,兇手很有可能確確實實地和這四個受害者有某種直接上的仇恨。”

項泓皺起眉,想了一下之後,才回應蘇瑾道:“你說得也有道理。這起案子,我想,項遠行可能知道點什麽,但是就看他願不願意說了。”

蘇瑾抿嘴,對項泓對他的親生父親直呼其名這件事沒有任何反應。在親眼目睹了項宅裏,項遠行和項泓的相處方式之後,蘇瑾也稍微能夠理解項泓。

“我覺得,也許短信上所寫的二十年前的舊案,應該更能成為一個這幾起案子的突破口。”蘇瑾笑道。

於洋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午飯過後沒有太久,於洋就把龍安區清湖路上可疑的地方找了出來,並直接報告給了項泓。

“我今天上午開完了會之後,就去查看了一下龍安區那邊的建築物。清湖路上那片是郊區,本來建築物就不是很多,我便直接出了一趟外勤,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別墅,那棟別墅的一樓裏我發現了大量的噴射狀血跡,很有可能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項泓聽完之後,便吩咐於洋道:“去通知一隊成員,手頭有事的,盡快處理好,四點左右出外勤,去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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