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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心理診所的許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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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涵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個有一些奇怪的神色,似乎是對這樣的要求有些奇怪,但隨即又釋然道:“當然可以,也不是什麽事情,你們既然在調查案件,能配合的,我就肯定配合了,走吧,那件衣服現在還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我帶你們過去。”

項泓點了點頭,跟在許涵身後。蘇瑾連忙也跟上了腳步。

許涵很快就把項泓和蘇瑾帶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自己大步地走向沙發,拿起一件已經折疊好了的T恤給項泓和蘇瑾看。

項泓看了一眼便楞住了,這件T恤並不是藍色的……這件衣服和許涵身上穿著的白色T恤如出一轍,也是白色的衣服。

項泓和蘇瑾兩個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蘇瑾便微笑了一下,開口道:“謝謝你,許先生,這件衣服我們可能要帶回局裏做化驗,不介意吧?”

許涵點頭,一副沒什麽所謂的樣子,說道:“一點小事,當然不介意。”

蘇瑾笑了笑,突然又說道:“許先生,您對一件臟了的衣服都要折疊得這麽整齊嗎?”

許涵不明白蘇瑾為什麽要提起這個,但是還是微微笑了一下,說道:“這個……說起來,我這個人是有一點點強迫癥,也有一點潔癖,所以雖然一會兒要帶回去洗,但是我還是會把衣服整理好了。”

蘇瑾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帶著衣服和項泓一起轉身走出診所。

他們兩個一走出診所,離這個診所有一小段距離了之後,蘇瑾便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確認了身後沒有人之後,便對項泓說道:“項隊,我覺得這間診所……許涵這個人好像有點不對。”

項泓頷首肯定地說道:“我也覺得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怪怪的,但是我們還是要以證據為先。走吧,先把這樣證物帶回警局,讓白景山他們的法證部去化驗,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

蘇瑾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許氏心理診所的招牌,隨即回頭,跟著項泓回到警局。

這一天下來,一隊的人在東街找了幾個穿著藍色和黑色褲子的人,采集了樣本,並留下了身份證信息和有效聯系方式之後,一群人便回到警局,把找到的東西全部都交給了白景山。

白景山便黑著臉,拿著東西回去給他們做化驗。

等白景山走了之後,項泓便手撐著額頭,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揉著太陽穴苦笑。這次的行動失敗了,顯然是一次打草驚蛇的行為,兇手經過這一次的敗露行蹤,也必然會更加小心翼翼,如果兇手足夠謹慎的話,那麽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確定是多久,兇手都不會采取行動。現在……

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白景山能夠在那些證物裏面尋找到匹配的人。

好在,白景山並沒有讓項泓等多久,過了六個小時左右,白景山便給已經躺在家裏的項泓打電話,對他興奮地說道:“老項,我已經將你給我的口罩做了化驗,墨鏡上殘留的面部油脂也做了配對,在你們給我的證物袋裏,有一個袋子是符合的。”

項泓從床上來了個鯉魚打挺,一下子坐了起來,興奮地說道:“是誰?”

白景山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報告,說道:“許涵。”

項泓楞了一下,又從心裏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想法。

想了想,他對著電話說道:“謝了,老白,回頭請你吃飯。明天我就帶隊去把許涵帶到局裏。”說著,項泓便掛了電話。

隨即,項泓躺到在床上。睡眠一旦被打斷了,就很難再繼續。索性項泓便開始梳理起案情。假設許涵是作案的真正兇手……東街確實離蓮花山公園和寬後街都不算太遠,地點上應該算是吻合的,但是如果是許涵,他的年紀會不會太輕?

許涵這個人看起來也就只有個二十幾歲,撐死三十歲出頭的樣子。看他的樣子,絕對不像是之前分析過的,家裏丟失了孩子,陷入了瘋狂的殺人兇手。而且,今天看到許涵的時候,許涵整個人顯得又冷靜又鎮定,看起來也十分有條理的樣子,並不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殺人兇手。

但是如果真的是許涵的話,他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一定熟知人在撒謊時候臉上的微表情,在審訊的時候可能並不會十分容易。也許,明天還需要小蘇出馬……

想著想著,項泓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陷入了睡眠。

第三天,項泓便點了幾個人,隨即坐著警車到了東街許氏心理診所。

給項泓開門的人依舊是昨天那個小姑娘,一看到項泓,小姑娘就楞了,看著項泓,,呆

呆的,很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項泓沒有搭理她,四處看了一眼,對她出示了警官證之後,便對她說道:“我們是來見你老板,許涵在嗎?”

小姑娘點了點頭,連忙飛奔,去找許涵。

許涵很快跟著人出來了,看見項泓,臉上也沒有露出什麽太多的表情,點了點頭,對項泓說道:“早上好,項警官。”

項泓也無甚表情,兩個人看著都好像是冷淡的機器人一樣,帶著一股子生人莫近的氣氛,對許涵說道:“早上好,許涵先生。昨天我們帶著你的上衣回去,經過化驗,證實了你的上衣和我們帶回去的證物配對,也就是說,您昨天很可能出現在現場,麻煩您和我們回警局一趟,接受調查。”

許涵點了點頭,說道:“好,請先讓我交代點事情。”隨後,他轉頭,看向小姑娘,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說道:“小岳,我去一趟,在我回來之前,其他客人就先不接待了,預約在這兩天裏的客人全部都打個電話道歉,順便將時間向後順延,具體時間,以客人方便為準。”

被稱為小岳的人點頭,表示明白了。

許涵又拿出診所的鑰匙,放到了小岳手上,隨即便隨著項泓大大方方地走出了診所,上了警車。

項泓冷眼看著許涵,一直到了警局裏,也沒有再開過口。

於洋將許涵帶到了詢問室,隨即便按照項泓說的,去叫蘇瑾。蘇瑾雖然有些許訝異,但是沒有說什麽,起身便和於洋一起走到了詢問室。

哪怕在詢問室這樣的地方,許涵也能稱得上是落落大方,十分鎮定。帶著點些許的無辜和意外感。

看見這樣的許涵,蘇瑾便明白了,為什麽項泓要特地讓自己來審問。許涵對心理學肯定也有相當的研究,尋常的人看不出什麽。

蘇瑾在許涵對面坐了下來之後,許涵朝著蘇瑾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又見面了,蘇警官,我們真的很有緣啊。”

蘇瑾微微一笑,並不準備接話,拿出了錄音筆之後,便示意外面監控的同事,可以開始記錄了。

隨後,蘇瑾問道:“許先生,五月二十一日,也就是昨天,您是否曾經出現在東街路口?”

許涵點頭,道:“有的,我去了南東翹街尾,那裏附近有一家書店,我去那裏買一本書,回來的時候路過了東街路口,還在路口處遇見了一個男童在乞討,我看著可憐,還給了點零錢,隨後就回來了。買回來的書本連同小票,全部都留在了我診所的辦公室桌子上,小票上留有購買時間,你們可以去證實。”

條條清晰,時間地點,做過的事情都交代得十分完美,找不出什麽破綻……蘇瑾不動聲色地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下來。隨即又問道:“那許先生為什麽要帶口罩和墨鏡呢?”

許涵有些困擾地撓了撓頭發,才看著蘇瑾,說道:“帶口罩是因為東街的空氣質量並不是很好,我回來的路上有一排垃圾桶,那裏的味道很臭。我快走出那裏的時候,嫌臟,就把口罩丟掉了。”

蘇瑾突然說道:“撒謊,如果是只是嫌臭的話,為什麽要把墨鏡一起丟了?你的墨鏡我看過牌子,這個牌子是一線的古馳最新款,價格不菲,許先生也說丟就丟嗎?”

許涵露出一點懊喪的表情,對蘇瑾說道:“我沒有撒謊,至於墨鏡,我當時帶著墨鏡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季節的天氣陽光光線太強烈,我的眼睛有一點敏感,受不了強光,所以帶的墨鏡,但是我急著丟掉口罩的時候,連同墨鏡一起扯了下來,失手掉在了垃圾桶……我也有想過將墨鏡撿回來,但是蘇小姐,我這個人有點輕微的潔癖,掉進垃圾桶裏以後,我不想撿回來,幹脆就當丟了算了,反正時間也到了傍晚,光線沒有這麽強烈了。就是這麽一回事了。”

嚴謹,邏輯清楚,條理清晰,抓不到破綻。潔癖。

蘇瑾記下了幾個關鍵詞之後,看向許涵,稍微露出了些許輕松的神色,對許涵說道:“我們會去你的診所,去找你說的那張小票,如果不能證實你在那個時間真的去過書店買書,那麽,你的嫌疑就很大了。”

許涵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即狀似無意地問道:“我一定配合調查,順便冒昧問一句,這兩天好像沒有在新聞上看到東街有什麽命案發生,我想問問,發生了什麽?”

蘇瑾一楞,隨即立刻回答道:“涉及到案情,抱歉,我不能多說。抱歉,許先生,您先休息一下,我們的人很快就會趕過去了。”

許涵點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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