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成結盟親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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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囚禁你的權力,你同樣沒有帶走我孩子的權利。”

“這個孩子我會拿掉!”

唐立哲突然不再說話,或許是她這一句話鈍痛了他的心。

274 生命曾因你而綻放(二)

274 生命曾因你而綻放(二)

他的沈默讓素素感到可笑,她嘲諷:“怎麽?莫非你還奢望我會生下這個孩子?”

先前才被程淑雅嘲諷過,現在她又雪上加霜,終於將唐立哲激將到怒不可遏,他額頭青筋突起,從牙縫裏甭出一句話:“倘若沒有我允許,你敢私自打掉我的孩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的警告並沒有將她嚇住,反而嘲諷的更加徹底:“你還能對我怎樣?所有狠心的方法都用過了,只差親手殺了我了,怎麽樣?要不要現在就殺了我?”

唐立哲閉上眼,這一刻,他心裏潰爛的傷口她是不會看見的,正如他也體會不到她內心的絕望。

素素再次被囚禁了,只是這次的環境要好很多。

李載明結束了攝影展終於順利歸國,在巴黎上的成功讓他內心充滿了喜悅,可是回到唐家,面對毫無生機的偌大家園,他的喜悅便被一股沈悶的烏雲取代。

剛一踏進唐家大宅,王冬雲便炮轟著向他訴說一堆程淑雅的不是,他聽的心煩意亂,索性直接拎著行李又走了。

王冬雲跟著後面追:“你剛回來又要去哪??”

“我回工作室呆兩天,什麽時候這個家裏安生了我再回來……!”

李載明以為去工作室就安生了,結果他前腳過去,後腳程淑雅就跟了過來。

面對像個鬼魅一樣突然出現的人,李載明半響才說了句:“你怎麽陰魂不散?”

“我以為你會很高興看到我。”

“你自己也說了,那是你以為。”

“你怎麽回來也不回家?”

“我以為不回家就可以不用看到你。”

程淑雅哈哈大笑:“可惜了這也是你以為。”

“……”

李載明懶得跟她油腔滑調,收拾著行李包裏的物品,程淑雅脖子伸的跟鵝一樣長,瞅著包底問:“給我帶禮物了沒?”

“你想多了。”

“真小氣,聽說你在巴黎攝影展出盡風頭,居然連個禮物都舍不得給我買。”

李載明聞言擡起頭:“我為什麽要給你買?”

“咱們是夫妻這種話我就不說了,你可別忘了我在巴黎可是幫過你。”

“你幫我什麽了?”

“幫你處理家事。”

“呵,真是沒臉沒皮的也好意思說,我讓你回來是拯救小嫂子,不是讓你回來打人!”

“喲,看來有人跟你告狀了啊?”

程淑雅哼唧一聲:“你可要明辨是非,我一點想要打你媽的心都沒有,是她先動的手,我完全是為了自衛!”

“你的理由總是冠冕堂皇的,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能不了解。”

“別說的好像你很了解我,我跟你很熟嗎?!”

“不熟你站在這裏幹什麽?出去……!”

程淑雅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李載明從工作室裏給驅趕了。

“好你個白眼狼,用的著人家的時候就低聲下氣,用不著了就翻臉不認人,行啊你,給姑奶奶記好了!”

唐立哲晚上從公司回來,傭人戰戰兢兢的跑到他面前說:“少爺,少奶奶不肯吃飯,已經一天滴米未進了。”

他的表情驟然冷卻,心裏憤怒的想,該死的女人,是在用絕食跟他反抗是嗎?

邁步上樓,直接到臥室門前,將門一推,就看到她背對著門站在窗前,床頭櫃上放著許多未動過的食物,他眉頭一皺,反手頭了門走到她身後,聲音沈沈的質問:“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嗎?”

“那要怎樣才肯放過我,還請大少爺明示!”

素素漠然回過身,眼中的冰冷讓他感到極為陌生。

“你越是這樣,我越是不會讓你從這裏離開。”

“那你就等著替我收屍!”

這是他沒有辦法掌控的,是的,若她無生的欲望,他不可能靠每天往她嘴裏塞一點食物而讓她活下去……

“你為什麽要這麽頑固?你現在餓的不是自己,而是肚子裏一條無辜的生命,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而暫時不與我負氣對抗嗎?”

“呵,那真是抱歉,我永遠都不可能做到唐立哲你這樣變幻莫測的程度,也不會像你偉大到前一秒將一個人打入地獄,後一秒又賜她錦衣玉食,只因為她突然變得對自己有意義起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現在拿孩子來威脅我?”

“不敢,我從來不認為母可以憑子貴,何況,從我知道懷孕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卓素素,你這是在逼我?”

唐立哲捏住她的臂膀,身體因為氣憤而開始顫抖。

“那就把我殺了好了,我暗淡無光的生命曾經因為你而綻放,我不介意再因為你而枯萎,你可以讓這一切都結束,只要你現在掐住我的脖子,十分鐘內不放手。”

“你簡直是瘋了!”

唐立哲松開了捏住她臂膀的手。

“我瘋了也是被你逼瘋的,是你們唐家人的無情逼的我心灰意冷,我是怎樣懷的這個孩子你不會忘了吧?如果你忘了我可永遠都記得,你帶著嫌惡與報覆的心理,將仇恨的種子撒在我身體裏,這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寄予美好希望而來的孩子,他為什麽要來到這個世上?即使生下他也有可能是因為仇恨基因的緣故而長成一個被仇恨蒙蔽雙眼的家夥!”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你說這些若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我唐立哲是個怎樣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人,我曾經對你如何你該心裏清楚,我是把你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是你不稀罕我的這些溫情,現在倒是怪起我對你種種不是了,你在憎恨我的這些不是之前,為什麽不想想你自己都做過哪些事?”

“如果你要說溫啟的那些事,那就不必說了,多說無益!”

“對,你向來如此,自己的過錯可以不予計較,別人的過失就要緊抓著不放。”

“那不是一般的過失,是對再深惡痛絕的人都不會忍心下的毒手,你知道在那間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被關了將近二十天是什麽滋味嗎?你知道那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或許你不會懂,因為你若是懂了現在就不會站在我的面前說這些無關痛癢的話!”

“我怎麽不懂?我雖沒有處在地下室,但我曾經的心情和處在地下室有什麽區別?同樣的你也不懂,你若是懂了,你一樣不會說出有些事不必說了,多說無益這樣輕描淡寫的話。”

兩個人就這樣不歡而散,彼此在對方心間留下的傷害終究是難以愈合了,唐立哲從來沒有覺得別墅也會這樣悶,悶的人幾乎喘不過氣,他去了空蕩無人的後花園,在後花園點燃了一支煙,無聲無息的抽著……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不能……”

一聲吊兒朗當的聲音傳入耳中,唐立哲順著聲源望過去,沒好氣問了句:“什麽時候回來的?”又狠吸了口煙。

“昨天。”

李載明挨著他邊上坐下,從口袋裏也摸了根煙出來點燃,不像他那樣煩燥而頹廢的抽,而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吸,“是不是為小嫂子的事煩透了?”

唐立哲不說話。

“要我說啊,你根本就是活該,所以說人做事為什麽要這麽絕呢?留點後路有什麽不好?”

“程淑雅肚子裏的蛔蟲又鉆到你肚子裏了?”

“這說的什麽話?”

“說的是你倆講了一模一樣的話。”

李載明幹笑兩聲:“呵,我跟她之間經常有一些變態的緣分,變態的默契,這種不靠譜的變態事情發生,見怪不怪。”

“找我什麽事?”

“你和小嫂子的事我大致都了解了,雖然覺得你活該,但秉著家和萬事興的原則,我還是不能袖手旁觀,給你支個招兒吧。”

275 他的心從未有一秒鐘在她身上停留過(一)

275 他的心從未有一秒鐘在她身上停留過(一)

唐立哲起身要走,李載明拉住他:“嗳,你什麽意思?我說給你支個招兒,我還沒說呢。”

“不用了。”

在唐立哲看來,李載明是沒有什麽好主意的,而且他和素素之間的問題,也不想讓別人過多來插手。

“我跟你說,你要就現在這個樣子,你倆徹底沒戲,不信走著瞧!”

唐立哲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李載明郁悶的將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了踩,媽的,真是見過犟的,沒見過這麽犟的。

他也準備起身離開,卻驀然發現已經走掉的唐立哲又回來了。

“你有什麽好意見,說吧。”

“嘿,我說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剛才態度還那麽堅定,眨眼功夫又改變態度了。”

唐立哲臉上顯示出不耐煩,“別說廢話,說重點。”

他其實真的離精神分裂不遠了,發生了這麽多事,又出現眼前這一個棘手的問題,不管多正常的人都要被折磨的不正常了。

“好,看在你悉心回來取經的份上,我來給你好好指點一下,你現在啊,最需要的就是別人替你指點迷津了,不然怎麽會有老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

“唐立明,你到底能不能說重點,你要不能……”

“行,行,我說,我現在就說。”

唐立哲以為這下他真的要說了,結果他醞釀了一下,又來句:“咱們找個地兒,邊喝點小酒邊說行不行?”

唐立哲扭身要走,他扯住他:“難道你就不想喝點小酒解解悶?”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真是跟你家那頭野蠻的獅子一樣無趣。”

“得了吧,就你有趣,你有趣跟小嫂子能搞成現在這樣?”

“要走就走,別說廢話!”

李載明咧嘴笑了,撥腿跟上了唐立哲的腳步。

兄弟倆來到一家酒吧,找了間包廂一邊喝酒一邊對話。

“要我說啊,解鈴還需解鈴人,你和小嫂子弄得越來越僵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小嫂子把孩子帶走了,你很生氣對不對?”

唐立哲無言,算是默認。

“但小嫂子為什麽偷孩子呢?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她愛孩子,這就講到重點了,一個愛孩子的女人,她怎麽可能舍得打掉孩子?”

“我和她之間,現在不能因為一個孩子而重新聯系在一起。”

“我明白,但你也不想失去那個孩子不是嗎?當下最關鍵的是解決嫂子絕食的問題,先把命給保住了,後面的再逐一解決,比如,關系的修覆。”

“她什麽都不肯吃,我總不能往她嘴裏塞食物。”

“當然不用這麽硬對硬,對於一個被傷了心的女人來說,粗暴只會激怒她內心最深的反抗,像小嫂子那樣的,你就必須跟她走溫情路線。”

“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恐怕便是我。”

“誰讓你給她看了,現在唐家她最在意的人是誰?”

一語點醒夢中人,“你說婉婉?”

“沒錯,你用孩子感化她,如今只有孩子才能喚醒她心中最柔軟的部分,才能讓她因為一個生命而眷顧另一個生命的到來。”

唐立哲上下打量李載明,一本正經道:“看不出來,對於女人還有兩下子。”

“哈,過獎了,我只是比你情商稍微高那麽一點點,當然了,論智商的話,我可能遠不如你。”

“謝了。”

唐立哲言罷起身,拿起沙發上的西裝,丟下一句:“單我去買,別喝太多,早些回家。”就毫不猶豫的走了。

李載明傻眼了,什麽情況,屁股還沒捂熱呢,這就走了?留他一個人黃花對啤酒,真是現實的社會現實的人吶……

隔天上午,李載明睡到中午才起床,雖然一個人喝悶酒有些無趣,但即來之則安之,他可不會像某些人,跟只無頭蒼蠅似的,不知道往哪竄。

“叔叔,你回來啦~~~”

唐樂從沙發上擡起頭,興奮的朝他招手。

看到唐樂,李載明頓時一張俊臉笑得跟朵花似的,這個家裏,恐怕也只有他最讓自己順眼了。

“是的,叔叔我回來啦~~”

他坐到唐樂身邊,將他抱到腿上,狠狠親了一口。

“哈哈,叔叔的胡子戳到我了,叔叔,你昨晚回來的嗎?”

李載明楞了下,他其實是前天就回來了,只是嫌家裏煩所以在工作室呆了一天,昨天晚上回來唐樂已經睡了,他跟唐立哲喝完酒一個人回來也是淩晨時分,因此唐樂才以為他是昨天回來的。

“是啊,沒錯。”

跟孩子解釋太多沒必要,孩子的世界總是單純而簡單的。

“那叔叔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開玩笑,誰不帶也要給我的樂樂帶啊,等著,叔叔去拿!”

李載明將他放到沙發上坐好,蹬蹬的跑上樓,去找自己的密碼箱,屋裏還有一個人比他更能睡,他淩晨回來,某人還不知蹤影。

程淑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李載明提著密碼箱出去了,她心裏納悶,莫非他又走了?

這麽一想,她便起身下床,穿著睡衣就跟下了樓。

到了樓下,正好看到極其溫馨的一幕——

“這是變形超人……”

“這是變形金剛……”

“這是遙控飛碟……”

“這是……”

世態炎涼啊,她一個禮物沒買,倒是給一個娃子買了一堆,程淑雅內牛滿面。

“咳咳——”

故意咳了兩聲,慵懶的走到兩人面前,坐到對面的沙發上,盯著一堆玩具說:“你不是說你沒買禮物嗎?”

“我是說沒買你的禮物。”

李載明坦然回答。

程淑雅哧一聲:“放心,我不會跟個孩子爭風吃醋的。”狠狠白了對方一眼,又無聊的站起身,“搞得跟自己兒子似的,他親爹也沒見你這麽上心過。”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李載明臉上出現覆雜的神情,他深深的瞥了唐樂一眼。

程淑雅躺在床上玩ipd,李載明推門走了進來,一邊順手放好密碼箱一邊說:“以後講話註意下,什麽叫搞得跟自己親兒子似的。”

“又不是你親兒子,你這麽介意幹什麽?”

程淑雅沒好氣反駁。

“就算不是我親兒子,他是我哥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跟親的沒兩樣。”

“得了吧,這會跟親的沒兩樣了,我看平時你跟唐家人也不見得親到哪裏去,尤其是你那了不起的唯我獨尊的媽,我可從沒聽你喊過她一聲媽,還故意把我娶回家來氣她,敢情你根本就沒有把這個家的人當家人,只是對唐樂比較特殊一些。”

有這麽明顯嗎?李載明陷入沈思,原來他的內心情感在別人眼裏表現的如此顯而易見……

“不要胡說八道,一介愚婦,你懂什麽。”

“你才是愚夫,不對是莽夫,屠夫……!”

“程淑雅,你再這麽跟我頂嘴,信不信我抽你?”

“抽啊。”

“不要挑釁哥,哥的威力不容人挑釁!”

“我呸!”

程淑雅話剛落音,李載明閃到了床上,程淑雅本能的往邊上一翻,結果沒註意到距離問題,華麗麗的從床上掉了下去,只聽嗷一聲,她摔了個四腳朝天。

李載明趴在床上往下看,臉上一臉同情,語氣卻充滿了幸災樂禍:“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275 他的心從未有一秒鐘在她身上停留過(二)

275 他的心從未有一秒鐘在她身上停留過(二)

程淑雅哪裏受的了這樣的羞辱,爬起來就跟他扭成一團,兩人從床上打到地上,期間李載明不斷提醒:“程金毛我告訴你,老子從來不打女人,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還不松手是不是?雖然老子不打女人,但你這女漢子的行為,老子很有可能會動手的……”

“程淑雅,老子的頭發快被你撥光了,你還不給老子休戰!!!”

……

兩人就這麽扯來扯去,完全忽略了姿勢問題,以至於房門突然被打開,唐樂赫然看到已經滾到門邊的兩個人,唐樂傻眼了……

看到孩子進來,兩人這才放開對方,程淑雅氣喘籲籲的整了整衣服,李載明則一咕嚕爬起來,難堪的問:“樂樂,你咋來了?”

“叔叔,你們在幹嘛呀?”

李載明遲鈍了一秒,忙解釋:“哦我們在打架。”

“為什麽要打架?”

“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問,你就說你來找叔叔有事嗎?”

“我那個遙控飛碟飛不起來,裏面電池掉了一節,是不是在叔叔箱子裏?”

“哦好,我來幫你找找。”

電池還真的找到了,唐樂喜滋滋的拿著電池下樓了,待孩子一走,李載明就沖程淑雅吼:“看看你幹的好事,這種不雅的場面都被孩子給撞見了!”

“唐立明,你思想得有多骯臟,才能說出這麽齷齪的話?什麽不雅的場面?我們幹什麽了?”

“打架也不行!”

李載明憤憤理了理頭發,拂袖下樓。

到了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李載明以為唐樂已經把中午的事情忘記了,沒想到孩子突然定時炸彈似的,在一家人默默吃飯,沒有一個人說話時,突然來了句:“今天叔叔跟嬸嬸打架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唐樂的話在飯桌上炸開了窩,其中,王冬雲最為興奮:“真的嗎?兒子,你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教訓了?”

“不是,是嬸嬸把叔叔給教訓了。”

唐樂又來了句。

李載明撫額嘆息,正想解釋不是那麽回事,王冬雲啪一下把手中的筷子給摔到了桌上:“真是氣死我了,白高興一場,我怎麽就盡生一堆窩囊的兒子,個個怕老婆,我告訴你們,這女人就不能慣,你一慣她必然騎在你頭上,瞧瞧你們倆的媳婦,一個比一個不像話,要不是你們整天寵著她們,她們至於這副德性嗎?”

“那依你的意思要怎麽樣整治?”

唐立哲沒好氣的漠然質問。

“依我的意思就是關了門狠狠揍一頓,男人要不樹立威信,在家裏永遠沒有說話的權力!”

李載明聞言把視線睨向早已經黑了臉的唐鶴軒:“聽到沒,說你呢。”

唐鶴軒啪一聲也摔了筷子,起身離去……

“嗳,你幹什麽?擺什麽臉色,我在教訓兒子,又沒說你……”

王冬雲沖著老公僵硬的背影咆哮。

李載明捂嘴偷笑,唐立哲則是永遠的一張包公臉。

“以後不要說話口無遮攔,自己都從來沒被教訓過,憑什麽讓媳婦被教訓?”

唐立哲說完這句話起身也要走。

唐樂拉住他的西裝一角:“爸爸,你先別走,我還沒告訴你,叔叔和嬸嬸怎麽打架的呢?他們一個騎在另一個……”

“哎哎,唐樂,住嘴,小孩子不要亂說話……!”

李載明趕緊捂住了唐樂的嘴巴,心裏氣的直冒泡,程淑雅,瞧瞧老子的臉,真是被你丟光了!

素素站在窗前,看著月亮悄悄隱沒進雲層,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以為是唐立哲,卻忽爾聽到孩童的咿呀聲。

驚喜回頭,居然看到了女兒,那一刻,她激動的差點哭出聲,不顧一切的撲過去,將女兒緊緊抱進了懷裏。

“少奶奶,少爺說了,從今兒起,婉婉小姐就讓你自己帶了。”

素素還沒反應過來,傭人已經轉身離去。

來不及想太多,她很快把所有的心思都沈浸在了與女兒團聚的喜悅上,也許是女兒的到來讓她沈重的心情好轉許多,餓了幾天頭暈眼花,生怕自己昏厥後孩子又離開,她趕緊端起碗把一碗飯全吃進了肚子裏。

吃了飯有了力氣,再度沈浸在與女兒的天倫之樂中。

唐立哲把唐小婉送給素素親自帶,自然引起母親王冬雲強烈不滿,爭吵是不可避免的,但兒子卻撂下狠話,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可以去打擾她們母女,更不可以刺激素素。

小兒子媳婦全回來了,她在家裏再想找卓素素的碴基本上已經不可能,程淑雅白天不出去整天膩在老大房裏,晚上她走了兒子又回來了,王冬雲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單獨欺壓素素的機會。

有了孩子的陪伴,素素的心情越來越晴朗,也不在鬧絕食,只是對於腹中的孩子,仍然有太多的顧慮,程淑雅問她會不會留下孩子時,她的因答依然是不會留下。

可就這樣堅定的觀念,在某一天,唐小婉突然毫無預兆的喊出媽媽後,被強烈推翻了,婉婉是第一次開口說話,上次在地下室趙小曼的得意之語根本就是為了刺激她而編造的謊言,她的女兒,她的小婉,第一次媽媽,是給了她,她這個唯一的親媽。

素素那天激動的熱淚盈眶,自從會喊媽媽後,小婉像是為了討她開心一樣,每天喊的最多的就是媽媽,隨著喊媽的次數增多,素素的母愛爆棚了,她對腹中的孩子也突然有了難以割舍的感情。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想肚子裏的生命是個男孩還是女孩,會幻想兩個孩子依偎在她懷裏的情景,一起喊她媽媽的瞬間,想到這些,心裏真的暖暖的,似乎所有受過的傷害都不覆存在了……

如果說唐立哲最初的把婉婉送到她面前就是為了某些目的,那麽不管是什麽目的,他都成功了。

只是這樣的想法,她絕對不會讓唐立哲知道,她不會讓自己所遭受的委屈和羞辱就這麽算了。

趙小曼身體康覆已經回到工作崗位,捧著一堆文件正準備送到總裁辦公室讓唐立哲簽署,驀然聽到他在打電話。

她豎起耳朵,沒有立刻進去,聽著他在裏面說些什麽。

總裁一天要打很多電話,她不是每一次都好奇他在跟什麽人通電話,說些什麽內容,只是此刻他的聲音出奇的平和溫柔,所以才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早上和中午都吃了是嗎?……很好,如果她累了的話,你們就把孩子抱走讓她好好休息,對,每天都要向我匯報這些……”

趙小曼的指甲掐進了肉裏,他果然會有這樣的語氣,全是因為那個女人,發生了這麽多的事,他所有的憎恨還是抵不過一個新生命帶來的喜悅!

咚咚,敲響了房門,聽到總裁一聲進來後,她推門入內。

“唐總,這是幾個部門剛才送來的文件,需要您簽字的。”

“好,放在桌上吧。”

唐立哲已經掛了電話,臉上的神情很柔和。

趙小曼佇著沒走,唐立哲擡起頭:“還有事?”

這一句還有事,深深刺痛了趙小曼的心,也讓她認清了一個事實,卓素素說的事實,他的心從未有一秒鐘在她身上停留過。

他所說的那些負氣的話,全是為了刺激那個女人,而不是自己的真心所言,什麽你今天走出去,明天另一個女人就會取代你的位置,恐怕她真的走了,自己也不可能順利取而代之吧?就沖著此刻他這一句雲淡風輕的話。

唐立哲似乎了解了她心中所想,表情有一絲愧疚,語氣也溫和了幾分:“傷口都好了嗎?”

“恩都好了。”

“真的很感謝你,你對我和婉婉的付出,我不會忘的。”

我不是要你記得,我是要你用感情來回報。

這句話,趙小曼眼下卻只能在心裏說……

276 她若不嫁,他必不娶(一)

276 她若不嫁,他必不娶(一)

從總裁辦公室出去後,趙小曼的心情便跌落谷底。

她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可還未等到她試探,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總裁已經猶豫了,他貪戀那個生命的到來,原本對妻子的背叛與憎恨已經隨著她的懷孕而既往不咎,如果照此繼續發展下去,自己真的將再無一絲勝算。

她心裏恨,心裏惱,可是又能怎麽樣,所有一切努力,都抵不過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就這樣放棄嗎?絕對不可能的,她不會讓自己的所有付出變成了替別人披嫁衣,一定還有方法扭轉乾坤,現在不是傷心憤怒的時候,而是比任何時候都需要重新振作,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她眼下一定要找出一個能讓卓素素失去優勢的有利籌碼!

趙小曼想了很久,唐立哲是因為另一個男人的存在才和卓素素婚姻出現裂痕,或許還是可以從那個男人著手,溫啟只要一天與卓素素保持聯系,便是唐立哲心頭一根刺,她或許只要抓住那個男人就能抓住把柄。

這麽一想,她心中有了主意,當即打了通電話。

第二天,她喬裝到一家咖啡廳,與一名同樣行蹤詭異的男人會合。

“你好,我就開門見山說了,幫我盯著這個女人,只要發現她與這個男人見面,無論他們做什麽,說什麽,一定要給我留下證據。”

趙小曼說著,將一張卓素素的照片和一張溫啟的照片遞給了陌生男人。

男人接過去一看,“唐氏大少奶奶。”

“你認識?”

“呵,這樣的風雲人物,幹我們這行的,怎麽可能不認識。”

“那就太好了,事成之後,我必有重謝。”

“事成之後是事成之後,事成之前,是不是也該談一談價格的事?”

“你要多少?”

“這個數。”

男人揚起五根手指。

趙小曼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是五萬。

“餘偵探是不是有點獅子大開口了?”

“這是根據身份而定的價格,趙小姐應該心裏清楚,唐家大少奶奶遠不止這個身價。”

“你確定你會給我有用的線索和證據?”

“你既然能找上我,說明我在業內的實力和口碑都是能令你滿意的,既然如此,還說這種質疑的話有何必要?”

“價格再少些吧。”

“您就甭開玩笑了,我們幹這一行冒的是怎樣的風險你該十分清楚,何況依你趙小姐的身份,會為了區區幾十萬的小錢而犯愁嗎?”

趙小曼咧嘴一笑:“行,成交。”末了還承諾:“若事情辦得漂亮,別說五十萬,五百萬都不在話下。”

“餘某就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

兩人握手言和,合作關系正式確立。

劉昊結束了跆拳道課程,看到姚子涵悶悶不樂的坐在更衣室的角落裏系鞋帶,他走過去問:“子涵,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姚子涵聞言情緒更加低落,低頭咬了咬唇,滿眼失望的說:“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上課了……”

“為什麽?”

劉昊大吃一驚。

“我媽媽說,從下學期開始,我要把更多的時間用在學習上,而不是練什麽跆拳道。”

劉昊皺了皺眉,心裏比誰都清楚姚瑞欣做這個決定的私心。

他蹲下身安撫姚子涵:“別難過,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說服你媽媽,讓你繼續跟我學習的。”

“真的?”

“是的。”

有了教練的保證,姚子涵終於恢覆了從前的笑臉,到了六點整,姚瑞欣到道館接兒子回家,自從與劉昊攤牌再不往來後,她已經不再踏足道館內,每次都是等在外面,讓姚子涵自己出去找她。

今天,她左等右等不見孩子出來,又不想給劉昊打電話,只好硬著頭皮到道館內去一探究竟。

到了道館,看到姚子涵趴在劉昊的辦公桌上寫作業,她表情沈了下來,輕聲訓斥:“涵涵,下課了怎麽不出去?不知道媽媽在外面等你嗎?”

兒子還未回話,另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是我讓他坐在這裏等的。”

瑞欣沒有回頭,後背卻已經僵硬如石,“作業收了,跟我回家。”

姚子涵乖乖的收拾書包。

“是不是我不讓他等在這裏,你就打算永遠也不踏進我這裏一步了?”

劉昊繞到她面前,質問。

瑞欣不回答,跟著兒子準備出去。

劉昊扯住她的手臂:“我們談談。”

“孩子在這裏,你要跟我談什麽?”

“就是談孩子的問題。”

瑞欣知道他要談什麽,直截了當的說:“如果你是要我收回不讓他再繼續學習跆拳道的話,那就不必浪費口舌了,我已經考慮了很久。”

“理由?”

“課業繁重,沒有閑暇時間再用在其它事上。”

“說謊。”

“愛信不信。”

姚瑞欣要走,劉昊不松手:“你明明就是為了躲避我,卻找這麽沒有說服力的理由,你這麽做不覺得對不起孩子嗎?大人的事為什麽要牽扯到孩子身上?他只是想繼續自己的興趣而已。”

“如果你一定要這麽說,那也可以,我給他換家道館,這個你管不著了吧?”

“姚瑞欣!”

劉昊凝視她的背影,氣極……

晚上,瑞欣與兒子吃了晚飯,剛把飯桌收了,桌上的手機響了。

“媽媽,教練給你打電話了。”

姚子涵探頭一看,大聲告之。

“不用理會。”

她拖著客廳的地,故意無視喧囂的鈴聲。

“媽媽,你接吧,這樣不接很沒有禮貌的。”

她常常教導孩子要有禮貌,言傳遠不及身教,只好放下手中的拖把,拿著手機進了臥室。

“幹什麽?”

很不客氣的語氣。

“跟我談談。”

“我認為傍晚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是我去你家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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