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住處,她連歇都沒歇息,就要去看望好朋友瑞欣。 (3)

關燈
明傑進來了,翻著白眼珠子問:“叫我進來幹啥?”

“幫我後面拉鏈拉一下。”

“你手殘了?”

“是你眼瞎了,在你肚裏塞個七八斤重的皮球,你看能不能伸展自如?”

方明傑不情不願的走過去,一邊替她拉拉鏈,一邊嘟嚷:“老太太就是閑的慌,拍什麽孕照,結婚照我都不想拍,還拍這玩意兒。”

肖戈瑩不理睬他。

待他拉好拉鏈,準備出去時,肖戈瑩說:“不要走,就坐在那裏。”

“幹什麽?”

“以備不時之需。”

“你不是已經換好衣服了?”

“我突然發現這衣服不怎麽合身,想重換一件。”

“行,你折騰,反正是穿在你身上,又不是我身上,管你怎麽折騰。”

他頂多也就是舉手之勞。

素素接到肖戈瑩的電話,要到她和溫啟的府上做客。

素素掛掉電話後,就去征詢溫啟:“那個……肖戈瑩說要到咱們這裏來做客,可以嗎?”

她知道,溫啟一般不喜歡陌生人的光臨,職業原因,他們的行蹤一直是以隱蔽為好。

所以,她沒有立刻答覆肖戈瑩,而是說需要跟溫啟商量一下。

溫啟聽了她的話,微笑著回答:“這個你決定就好,你是家裏的女主人。”

“可是……”

“沒關系,又不是別人,而是你的朋友。”

“那我就讓她來了?”

“來吧,我會向對待自己的朋友一樣。”

“謝謝……”

素素由衷感謝。

肖戈瑩是一個人來做客的,素素見到她時,詫異的問:“方明傑沒陪你一起來?”

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問的多餘,方明傑怎麽可能願意來這裏,他在心裏早就恨透了自己嫁給溫啟的行為。

“我出門,除了他父母強烈要求,否則,絕不和他一起。”

“你們還沒培養出感情?”

“感情這種東西不是想培養就能培養的,主要還是靠感覺,就拿你來說……”

她壓低嗓音,“和溫啟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你對他培養出感情了嗎?”

肖戈瑩這樣問,素素就不說話了。

溫啟過來招呼肖戈瑩,問兩個人:“中午是要出去吃,還是在家裏?”

肖戈瑩說她沒意見。

他又問素素,素素一臉糾結狀:“我想吃家裏廚師做的三文魚,又想吃福滿樓的陶罐雞……”

她還沒想好是在家吃還是出去吃,溫啟就說了:“那還不簡單,我去替你將陶罐雞買回來就是了。”

“那不用了,好遠的路程,你還有很多事忙,今天就不吃了。”

她睨向肖戈瑩:“戈瑩姐第一次到我們家來,讓她償償我們家廚師最拿手的三文魚,保證吃了意猶未盡。”

“好啊。”

肖戈瑩笑著答應,正好她身子重,也不想為了吃頓飯還到處跑。

然而,溫啟還是執意去將陶罐雞買了回來,素素一見到陶罐雞,聞著那誘人的香味,口水都流出來了。

一旁的肖戈瑩,頓時各種羨慕嫉妒恨,她懷孕了在家裏都沒這等待遇,素素卻有,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溫啟,你怎麽這麽聽素素的話?她讓你去買你就去?她是有啥手段麽?你透露給我一下,回頭我也好使喚我家那沒心沒肺的人。”

趁素素不在,肖戈瑩探尋溫啟。

溫啟優雅的勾了勾唇角:“她沒有讓我去買,是我自己要去的,我待她一向如此。”

“哇,那丫頭真幸福,我還以為你是故意做樣子給我看呢?”

“沒那個必要,再說我也不是這種人,素素既然跟了我,我定會盡力讓她每一天都過的開心。”

肖戈瑩快流淚了,這男人咋這麽好?這麽好的男人她咋就遇不到?

“你這樣愛素素,如果她不能給你同等的感情回報怎麽辦?”

“感情是不求回報的,我從不奢望她像我愛她一樣愛我,我唯一的期盼,就是等我們白發蒼蒼的那一天,牽手在夕陽下,她能夠說一句,當初選擇我,她從來沒有後悔過。”

肖戈瑩的眼圈紅了,這次是真的被感動到了,白頭偕老的那一天,牽手看夕陽,說一句,一生選擇你,從未後悔過,這樣的場景光是在腦子裏想想,都讓人感動的想哭。

肖戈瑩放心了,素素跟著這樣一個男人,她由衷的替她安心,對她放心。

後來的某一天,肖戈瑩與唐立哲,以及表哥劉昊再聚在一起時,她就說起了這件事。

“我上周去素素家做客了。”

對面的三個男人俱是一楞,中間的唐立哲表情覆雜,左側的劉昊也是驚訝,可能是覺得表妹不該在這樣的場合,提到那位不該提的人。

方明傑則直接跳角:“什麽?你去姓卓的那裏了,你去那幹什麽?怎麽沒有跟我說??!”

“我為什麽要跟你說?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去哪,管你什麽事!”

肖戈瑩沒好氣的反駁他。

“嗳不是,我說你這女人有沒有點腦子,你不知道她現在是咱們的仇人,她背叛了咱唐哥,懂不懂?”

“真的是這樣嗎?唐立哲,你自己說,是素素背叛了你,還是你辜負了她?”

“好了,不要說這些事情了,說別的吧。”

唐立哲倒了一杯酒,獨自喝進肚子裏。

“從前,我只聽說溫啟是個黑道上混的人,感覺有點害怕,擔心哪天素素激怒了他,別招來殺身之禍,現如今,經過我考察後,這樣的顧慮再也不存在了,溫啟對素素,那豈是一個好可以形容,簡直天上有地下無,全世界都找不到那樣一個男人會對那樣一個女人。”

“素素就隨口說了句想吃陶罐雞,他二話不說丟開一堆的事務去替她買了回來。”

“我沒說他怎麽這麽聽素素的話,人家回了一句,待她一向如此。”

“我又提醒素素可能無法做到像他愛她一樣,人家更是說,從來沒這樣的想法,只望暮年後,素素能無悔今日的選擇,瞧瞧,男人能有這樣的想法,是何其不易,我當時都替素素感動的熱淚盈眶。”

“後來我一直觀察,那真的是不管什麽細節,他都想著素素,簡直是關心的無微不至,真的看到人家過的日子,覺得自己都沒法過了……”

“肖戈瑩,你說夠了沒有?”

方明傑站起身咆哮,說一句還不行,還說上癮了,都沒看到一旁的唐立哲,一杯接一杯,喝了多少苦澀的酒。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猶如一把鹽,撒在他滴血的傷口。

肖戈瑩這時才看出唐立哲臉色不對,諾諾的解釋一句:“我說這個不是有意中傷誰,我就是有感而發……”

“表妹,有感而發也要有所顧慮,唐哥在這裏,就不要說了。”

素素明天要參加一組設計大賽,她連續幾天熬夜,終於完成了一副自己滿意的作品。

現在看來,她還是最喜歡繪畫的。

可能是年少時太鬧騰了,成年後的她,越來越向往這種寧靜,一個人,一支筆,幾張白紙,一畫一個下午。

無人打攪,沒有紛爭,什麽都不去想,心無旁騖的專心做一件事。

這能讓她忘卻所有,開心的,傷心的,悲痛的,最後只剩下對自己作品的成就感。

素素決定,這將是她終身的職業,她不再站在炫麗的舞臺,就沒有人會再對她的過去窮追不舍,她用一個陌生的名字,繪制出一副副精彩絕綸的作品,這才是最適合她的生活。

一切收拾妥當,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溫啟有事出去了,今晚只有她一個人在家裏。

洗了個澡臨睡前,突然想到,參加比賽的證件還在海邊那幢別墅裏,她當日從酒店離開後就只拿了自己一個包,其它的東西一樣沒拿,之後也沒再去過別墅,此刻才恍然想起,準賽證件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這可怎麽辦?

讓唐立哲送過來?萬萬使不得,自己跑過去拿?假如碰到唐立哲怎麽辦?

她就這樣糾結著,將電話打給王珂,結果非常不湊巧的,王珂請假回老家了。

素素糾結死了,準賽證明早是必須要用到的,否則自己多日的努力就白費了,這也是決定她能不能在設計界打響名號的重要機會,她苦思冥想,最終還是決定自己親自過去拿。

王珂說唐立哲現在已經不住在海邊別墅,那應該碰到他的機率不大,若是叫他送過來,他恐怕是以為自己要找借口見他,畢竟上次說出再也不見面的人是自己。

鑰匙還在嗎?她翻出自己的包,找了半天,摸出一把鑰匙,長長舒了口氣。

起床穿好衣服,就開車去了海邊別墅,擔心車子停在門口引人註意,她特意將車子停在半路上。

鬼鬼祟祟的進到別墅內,她沒有開燈,而是將自己帶的一盞小手電筒打開,摸索著上到二樓臥室,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找出了準賽證。

正準備原路返回時,在樓梯口,突然聽到外面有鑰匙開門的聲音,她心下一驚,大叫不好,慌不擇路的又逃回了臥室。

這下壞了,不會是唐立哲來了吧?這個點他還來幹什麽?難道是發現她的車了?不對不對,她明明已經將車子開去了很遠很隱蔽的地方。

那他為什麽來?難道是王珂出賣她了?也應該不會,王珂沒有理由出賣她,他是個理智的人,該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如今是有夫之婦。

那就是唐立哲自己來的了?要不要這麽悲催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哪怕晚個十分鐘也好,只要十分鐘,她就可以順利的從這裏離開。

蹬蹬——

腳步的聲音漸漸逼近,應該是朝著樓上來了,該怎麽辦?素素腦子短暫空白,再也顧不了其它了,直接拉開衣櫃的門,就躲了進去。

也許唐立哲只是和她一樣來取個東西,取完就該走了,等他走了自己再走,如今也只有這樣。

她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不要發出一點聲音,以免被唐立哲發現。

臥室的門果然開了,接著就聽到重重的一聲,好像是身子摔在床上的聲音,素素等了好一會,屋裏都沒有動靜,她在衣櫃裏快憋死了,心裏一個勁的祈求唐立哲趕快走,再不走她非憋死不可。

越是盼著他走,外面越是沒動靜,素素在心裏抓狂,他不會是打算就睡在這裏了吧……

那可不行,他若睡在這裏,她怎麽辦?早知道剛才就不躲了,直接告訴他,自己是來取東西的,那樣還好一點,現在是進退兩難,本來沒什麽,可這樣躲在櫃子裏,反倒顯得心虛了,唐立哲還指不定會怎麽想。

素素就這樣為難著焦慮著糾結著,加上幾個晚上沒休息好,居然給急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櫃門被哧啦一聲拉開,她從睡夢中驚醒,接著迎上的就是一對,唐立哲驚詫的目光……

164 他,太想念她了(一)

164 他,太想念她了(一)

足足有半分鐘,兩人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最後,還是唐立哲先反應過來,臉上的詫異漸漸凝固成疑惑,他收回搭在櫃門上的手,環到胸前,一臉探究的質問卓素素:“不是不想看到我嗎?你這是幹什麽?”

素素難堪死了,如果現在有個地洞,她會毫不猶豫的鉆進去,世上最丟人的事情莫過如此,她被唐立哲捉櫃在場。

這下好了,明明是一件理直氣壯的事情,卻被自己給演變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就是不想看到你,才躲在了這裏。”

她心虛的移開視線,作勢要從櫃子裏出去。

奈何唐立哲卻一把攔住她:“既然喜歡躲,她就在裏面待一輩子,不要出來了。”

“你不要多想什麽,我就是來這裏取個東西,結果碰到你回來,我不想跟你碰面,才無可奈何的躲進櫃子裏。”

“我沒有多想什麽,你這麽急著解釋幹什麽?”

“那你讓我出去啊,我躲在這裏不難受?”

“難受嗎?我看挺你愜意的,都睡的呼聲震天,不然我還發現不了呢。”

什麽?難道是因為自己打呼才被唐立哲發現的嗎?哎喲,抽死自己算了,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好幾個晚上沒睡覺了,實在太困,才不小心睡著的。”

素素說著,又要出去,唐立哲還是攔著不讓。

“你幹什麽?”

“你放心,我會讓你走,但不是現在,既然來了,就陪我待一會。”

“看玩笑,我在裏面蜷的多難受,不信你自己進來試試。”

唐立哲還真的就彎腰坐了進來,頓時,狹小的衣櫃擠的滿滿的,她與唐立哲的距離不到一只手的寬度,因為離的近,她連他呼出的氣息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素素傻眼了,“你、你……”

“你讓我進來的。”

“我打個比方!”

素素一臉無語狀,“行,你要待你待,我要出去!”

唐立哲拽住她的胳膊,本來兩人離的就近,這下好了,直接被他拽進了懷裏。

素素冷靜了下來:“唐立哲,我知道你喝酒了,但還是奉勸你理智一點,溫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從前你挖他墻角就算了,如今我是他妻子,你敢再對我有什麽過分的舉動,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嗎?他怎麽樣?殺了我嗎?如果殺了我就可以換得這個瞬間與你氣息相通,那我死也甘願。”

“你喝醉了!”

素素用力想推開他,可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了。

她只能拼盡全身力氣,不讓自己的臉與他貼的太近。

“聽肖戈瑩說,溫啟對你很好,你自己呢?是不是也覺得跟他比跟我在一起幸福?”

想到肖戈瑩今晚說的那些話,唐立哲心裏嫉妒的抓狂。

“是的,跟他在一起永遠比跟你在一起輕松愉快。”

“我說的是幸福?”

素素不說話,再次推搡他:“我不想跟你個醉漢說話,你有什麽想問的,等你酒醒了再來找我說。”

“不,正是因為醉酒我才有勇氣問你。”

酒醒了,太過理智,有些話,反而是問不出口。

“我已經結婚了。”

“我知道你結婚了。”

“你這樣抓著別人的妻子不放,非君子所為。”

“你以為我稀罕做什麽勞什子君子?”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

“是不是我想要怎樣都可以。”

“當然不……”

素素話沒說話,唐立哲已經傾身吻住了她的唇,她的雙手被他緊緊扣在手心,後背也被貼合在櫃面的墻壁上,整個人動彈不得,他的力氣真的很大,她拼命想推開,可是卻動不得他絲毫,他的吻熟悉而傷感,素素不再掙紮,吻到最後,兩個人的眼淚都出來了。

唐立哲終於放開了她,她什麽也沒說,鉆出衣櫃倉皇逃離……

屋裏靜的像一座墳墓,毫無生機,透著被黃土掩蓋的悶沈與窒息,唐立哲雙手撫上面龐,真的想吻她嗎?這個時候的吻無關欲望,只是因為思念,是的,思念,他,太想念她了。

想到明知道不該,卻仍然克制不住。

陸琪知道著一件王冬雲天大的秘密,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當時因為與自己無關,又事態嚴重,便未跟任何人提及,直到多年以後,當自己黔驢技窮,實在無技可施時,想到那一件事,又剛好遇到那一個人,才成了她計劃感情的籌碼。

只是這個籌碼關系深遠,不可輕易動彈,那是一根線,一根牽扯著大局的線,稍一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因此,若不是神秘人逼的太緊,她又走投無路,她決計不會去動這個籌碼。

在動這個籌碼之前,她首先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逼走李載明。

陸琪撥通李載明的電話,那端很快接通——

“餵?”

“載明,你還在T市嗎?”

“在。”

“我們見個面吧。”

“好,你到酒店來,還是上次的那家。”

“不。”

陸琪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拒絕,她的排斥引起了李載明的懷疑:“怎麽了?”

“我們換個地方吧?”

“為什麽?”

“這個……反正一言難盡,你重新找個地方,隱蔽一點的,找好了聯系我。”

李載明也沒有再多問其它,應允下來後便掛斷了電話。

當天晚上,陸琪接到了李載明的約會電話,他讓她在榆加路的路口等他,他會開車去接她。

去之前,陸琪喝了點烈酒。

她今晚要做一件事,這件事需要勇氣,所以她必須要靠酒精來讓自己更勇敢一點。

兜裏揣了一把折疊小刀,很鋒利,也很小巧,看著不大,卻能致命。

她當然不可能直接把李載明給殺了,她,自是有其它的用處。

到了榆加路路口,天空已經飄起了零星小雨,等了大約十來分鐘,李載明的車子開過來,她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要去哪裏?”

“你不是要隱蔽嗎?”

陸琪不說話,沈默了一會,看李載明臉色不好,就解釋說:“不是我要故意偷偷摸摸,拜托你也理解我一下,我現在畢竟不是單身,有家庭有孩子,一言一行都在別人的註視之中,實在是情非得已。”

“知道了,我也沒怪你。”

李載明騰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補充一句:“誰讓我喜歡你呢。”

車子徐徐往前開,開了很遠的地方,陸琪納悶,“這到底是要去哪?”

“開到一個完全找不到人的地方。”

李載明說著就把車子開到了一片樹林,這裏真的是荒無人煙,車子熄火後,他就一把拉住陸琪,瘋狂的親吻起來。

164 他,太想念她了(二)

164 他,太想念她了(二)

唐立哲的電話突然打來,陸琪嚇得魂飛魄散,他鮮少給她打電話,加上之前偷情被抓,這時候又與李載明糾纏在一起,她腦子裏一片空白。

“載明,我要接電話,你先出去,到外面等下好嗎?”

“你老公?”

“恩……”

“他又看不見,你接就是了。”

“可是……”

陸琪六神無主,只好將電話給掐斷了。

可是剛掛,唐立哲又打過來。

那邊窮追不舍,這邊擺脫不掉,陸琪左右為難,最好只好叮囑李載明不要說話,接起了唐立哲的電話。

他打電話的次數寥寥無幾,即使接通也頂多就是幾句話,總是這樣回避,別引起李載明懷疑。

“餵?”

“唐樂從國外訂購的玩具已經到了,抽時間去拿一下。”

“好……”

掛了電話,李載明問:“怎麽不跟你老公多說兩句?”

“你明知故問……”

心理上的刺激是報覆的塊感,你唐立哲不要我,有男人為我神魂顛倒。

他們躺著休息了片刻。

“載明,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離開中國?”

李載明聞聽此言,坐直了身子,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希望我走嗎?不可否認的,我們在一起很快樂,我既不介意你是有夫之婦,願意為你留下來,你為什麽還要問我什麽時候走?難道你不想讓我留下來?”

“是的,我不希望你留下來,載明,算我求你了,你離開中國吧好不好……”

“為什麽?”

李載明的表情驟然冷卻。

“如你所說,正是因為我是有夫之婦,才不能與你繼續保持這種茍合的關系,我承認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但人不能為了私欲而不顧倫理道德吧,我總要為我的孩子著想。”

“所以你今天約我出來,不是為了跟我溫柔纏綿,而是勸我離開中國了?”

“是的。”

陸琪決定不再拐彎抹角,盡快把事情談妥。

“如果我不走呢?”

“如果你不走……”

陸琪的手摸向自己的外套,從裏面摸出事先準備好的鋒利小刀,出其不易的一下彈開放在了自己手腕處。

“如果你不走,你今後面對的,將是我的墳墓。”

“陸琪,你這是幹什麽?”

李載明大驚失色,眼神極其覆雜,他真是搞不得,這個女人居然以死相逼,只為讓他離開,難道他的存在對她來說,真的就這麽不可容忍嗎?

“是走還是留,你痛快的給句話,不要以為我在和你歡愉的時候,什麽都不在意,其實我心裏很痛苦,每次結束之後,我的內心都要受到無盡良心的譴責,既然這樣,不如我早些自我了斷,也免得總是被這樣慢性折磨。”

“你真是瘋了!”

“你就當我瘋了吧!走,還是不走?”

陸琪手稍一使力,腕上多出一條血痕,一滴鮮紅的血滲了出來。

李載明想要過來奪她的刀,她又用力往下劃了一下,頓時,更多的血湧了出來。

“你一定要這樣嗎???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李載明氣的發狂,用力咆哮,他煩燥的抽出一支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氣,不再看陸琪,用一只手示意她:“好,我走,你把刀收了吧。”

“你確定會走?”

“我若不走,你再死也來的及。”

李載明又狠吸了口煙,吐出一團厚重的煙霧,後又自嘲的笑了笑:“呵,我真是瞎了眼,怎麽會愛上你這種女人,以死相逼?倒盡了我的胃口。”

陸琪緊繃的心放松了下來,她收起了刀片,知道李載明一定會走了,兩人各自穿好衣服,回程的路上,便不再說一句話。

到了先前上車的地方,陸琪下了車,對李載明最後說了句:“不要恨我,我也是有苦難言……”

哧,李載明未給予任何回應,猛踩油門,車子快速離去……

弄走了李載明,接下來就是要想辦法揭穿王冬雲隱藏了三十幾年的秘密了。

要怎麽揭穿呢?這件事不能她出面,她畢竟在唐家還未站穩腳跟,需要依仗王冬雲的地方還有很多,但是要怎麽讓唐鶴軒發現妻子的秘密,還真又是件棘手的事。

陸琪想到了幹爹,這時候,可能是需要讓幹爹幫忙的時候了。

三十幾年前,王冬雲在美國待產,那時候,唐家正面臨生意上的危機,唐鶴軒焦頭爛耳,隨時都要面對事業破產的可能性,他怕妻子懷孕受不了打擊,便在妻子懷孕兩個月後將她送去了美國。

之後,一直到孩子出生,唐鶴軒才與妻子見上面,這中間,她在國外養胎,他在國內運轉,一面也沒見過。

164 他,太想念她了(三)

164 他,太想念她了(三)

商場是一個非常殘酷的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唐鶴軒為了讓自己的事業不倒下去,便用盡一切心力,終於讓唐氏存活了下來,但同時,他也得罪了很多對手。

於是,唐鶴軒事業穩定初期,也沒有將妻子接回來,就是怕遭到對手報覆,並且一再叮囑妻子,在國外務必不要與任何陌生人接觸。

妻子每每都是幹脆答應,可是之後卻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一直到三十幾年後的今天,唐鶴軒都被蒙在鼓裏。

那個秘密便是,王冬雲剛到美國,懷孕三個月第一次產檢時,發現懷的是雙胞胎,她驚喜異常,卻沒有將此事告知老公唐鶴軒,準備十個月後,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對於人丁單薄的豪門家族來說,多孕育子嗣是最讓人高興的事,尤其她清楚唐鶴軒和自己結婚,完全是出於利益關系,他不愛她,他心裏一直有別人,這些,王冬雲都知道,所以,她認為上天多賜給她一個孩子,是自己贏得唐鶴軒真心的最有效籌碼。

就那樣,她把懷了雙胞胎的事隱瞞了下來。

懷孕五個月時,她在產檢時認識了同為孕婦的一名女人,那女人說自己的名字叫阿蓮,可能同是即將要做媽媽的人,自然話題會多一些,加上那女人也是來自中國,同在異國他鄉,關系更是親近一步。

王冬雲與那名叫阿蓮的女人從此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王冬雲覺得自己與她十分有緣分,不僅都來自一個國家,而且孩子懷的都是同一個月份,產期更是相差三五天。

一直到臨盆,兩人經常一起逛街,一起產檢,一起接受新媽媽培訓課程。

十個月後,王冬雲比阿蓮先一步生產,她產下的是兩個男孩,這讓王冬雲欣喜若狂,自己一下子給唐家生了兩個兒子,這功勞簡直是逆天,她可以想象,唐鶴軒看到兩個兒子,會興奮到何種程度。

剛好那時也是快到唐鶴軒生日,王冬雲就沒有將自己產下兩名男孩的事急著告訴他,想等到他生日那天,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奈何,就是自己這一念之差,釀成了終身的悔恨。

阿蓮在三日後也順利生產,王冬雲因為是剖腹產,並不能下床走動,阿蓮卻是順產,她生產後的第二天就來到王冬雲的產房,祝賀王冬雲產下兩子。

王冬雲詢問阿蓮生的男孩女孩,阿蓮回答是女孩,因為不能下床,故王冬雲並沒有真的見到阿蓮的孩子。

一下子生出兩名健壯的小男孩,王冬雲的奶水跟不上,兩個孩子整天哇哇大哭,這時,阿蓮就提議了,自己奶水充足,生的女娃吃的也少,擠掉了也浪費,不如餵給王冬雲的孩子吃。

王冬雲自然是歡喜的,於是滿口答應,第一次抱起孩子準備餵給他吃時,照顧阿蓮的保姆跑過來說,阿蓮的孩子醒了,一直在哭,讓她回去看看。

阿蓮就故作為難的對王冬雲說怎麽辦?王冬雲說沒事,回頭讓月嫂準備奶粉就是了,阿蓮心裏過意不去,提議將孩子抱到產房去餵,餵好了再送過來。

因為認識的時間也夠長,彼此都放心,王冬雲沒往別處想,就同意了,阿蓮將其中一個男孩抱走了,至此,王冬雲再沒見過那個孩子。

那天,王冬雲遲遲見阿蓮沒將孩子抱回來,心裏赫然有些不安,等到照顧自己的月嫂從外面買完嬰兒用品回來,就馬上讓她去16號產房將孩子抱回來,月嫂去了16號產房,卻被告知沒有一名叫阿蓮的產婦。

月嫂跑回來匯報後,王冬雲險些沒昏死過去,不顧身上傷口的疼痛,赤著腳就跑去了16號產房,確定了阿蓮真的不在那裏,王冬雲歇斯底裏的叫喊起來,後來連院長都驚動了,全院搜尋阿蓮,最後從監控錄像看到,阿蓮抱著孩子從醫院大門內堂而皇之的離開了。

已經確定王冬雲遇到了人販子,她的孩子被騙走了,王冬雲心碎欲絕,整日在醫院裏尋死覓活,要醫院負責幫她把孩子找回來,院方表示無奈,已經報警,連警察都查不出任何線索。

王冬雲到那時仍不敢置信,阿蓮是個騙子,她明明是一名孕婦,可院方卻說她根本就沒有懷孕,更沒有生產的經歷,他們醫院沒有任何她產檢的數據和證明。

她一直以來都是以假懷孕來欺騙王冬雲,王冬雲那段時間悲痛欲絕,整日憂郁哭泣,醫院要通知家屬,她不同意,那時候腦子裏唯一的想法就是,絕不能讓唐鶴軒知道,他明明有叮囑過她,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與任何陌生人接觸。

可她偏偏將他的話忘到了九宵雲外,可又如何能怨她,她怎麽會知道,一個女人,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竟然是商場上敵方派到她身邊報覆的棋子。

王冬雲那段時間患了憂郁癥,直到孩子滿月後,唐鶴軒到美國來接她和孩子回國,她的病情才稍稍得到緩解,她將懷了雙胞胎的事隱瞞了下來,唐鶴軒來接她時,她早已經出院,這件事她自己息事寧人,醫院方面便不會再大肆宣揚。

從那以後,王冬雲變得十分冷漠無情,失去一個孩子讓她明白這個是弱肉強食的年代,如果自己軟弱,就會被別人騎在頭上,所以,後來,她成了一個女強人,凡事都十分強勢,她也曾私底下,利用各種關系尋找孩子,卻一直不得而知,她找了整整十幾年,中途,唐鶴軒從孤兒院領回兩個孩子,以她的脾氣,她肯定是會反對,但那次卻出奇的,她沒有反對,甚至直到孩子成年,她對兩個孩子都一直不錯。

這是唐鶴軒意外的地方,王冬雲可以說是個心狠手辣的人,除了對自己唯一的兒子,可對那兩個孩子,卻並沒有顯現出商場上冷酷的一面,唐鶴軒哪裏會知道,王冬雲是因為自己的孩子才有了善意的包容,她不止一次想,假若自己那個孩子也是被惡人遺棄,流落到孤兒院,若是能遇到好心收養他的人,那麽他也不至於受太多的苦,總是看到那兩個孩子就想到自己的孩子,才使得她從心底裏接受。

十幾年後的某一天,一直替她暗察孩子下落的私家偵探,偷偷告訴她,孩子可能已經不在人世,那天的談話剛好被唐鶴軒領養的其中一個孩子慕青聽到,慕青當時很驚訝,卻沒有將此事告知任何人,她從小便頗有心計,心知在唐家,決定他們去留的並不是唐鶴軒,而是王冬雲。

她不會犯傻的去得罪,這個家裏唯一強勢的女主人。

之後,王冬雲便不再查詢孩子的下落,十幾年了,她終於放棄了,但心裏的那一塊病也永遠的落下了。

她以為這件事,過去那麽多年,知情的人寥寥無幾,只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