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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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是學院大會,下午是專家講座。昏昏沈沈的聽了一天,沒睡覺的都是前排的,會開完了還睡著不走的,是後排的,至於中排的,從消消樂到農藥,一排排手機過去,那簡直就是見證了國家游戲娛樂事業的發展史。

下午四點,會議總算結束了。李雲溪難受地伸了伸懶腰,他揉了揉視線不明的眼睛,轉身沖身邊的舍友們問道:“哎,我剛才睡死了。咱今晚幾個人啊,去哪兒啊?”

社長鄭乾懶洋洋地撇了李雲溪一眼,慢悠悠地說道:“去小肥牛。今晚,人可能比較多。池曉華她們宿舍還有隔壁宿舍。現在隔壁宿舍的老王還沒回來,我們先在這兒等等,一會兒直接去學校南門兒。”

“奧,行。我知道了。”說著,李雲溪就慢吞吞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一邊兒走,一邊兒往外掏手機。鄭乾看他要走,不由得說道:“哎,你去哪兒啊?”

李雲溪想也沒想就說道:“請個假。”

一聽這個,鄭乾和楊萬裏忍不住狐疑地看了看對方,繼而異口同聲地問道:“請假,你請什麽假啊?”

李雲溪走的有些遠了,聲音有些飄忽:“當然是跟我老公請假了?”

兩個人更迷糊了:“老什麽?不是李雲溪,你回來說清楚……”

兩個人正要起身去追,柳金趕忙攔下了下來:“跟他老板請假,今晚不能去打工了。”

鄭乾先是輕皺了下眉頭,後又猛地拍了下腦門兒,“你瞧我這記性,雲溪跟我說了,暑假裏找了份家教的活兒。”

楊萬裏聽了,也附和道:“對對對,他在群裏說過。還說那小孩兒學習挺緊張的,開學一段時間要住人家裏。哎,雲溪現在都這麽拼了嗎?我看著好心疼。”

柳金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他可憐?可憐錢花不出去了?不過面兒上還是笑了笑,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一邊兒一個,攬住了兩人的肩膀,輕拍了拍道:“行了,咱們仨現在應該做他堅強的後盾,要是被他看到我們也傷春悲秋的,他還怎麽振作起來啊?”

鄭乾和楊萬裏聽了這麽一番話,都十分讚同的點了點頭,“金子,咱都一個宿舍的,今後一定會竭盡所能幫助雲溪的。”

柳金面上兒很鄭重地點了點頭,心裏卻忍不住吐槽道:“嗯,可以幫助李雲溪花花錢啥的。”

李雲溪這邊正要給高俊峰打電話呢,高俊峰卻提前一步打了過來。

“餵,寶寶,放學了吧?”

李雲溪不由得笑了笑:“你是卡著點兒來的嗎?”

“想你了,迫不及待想去接你。”

“少來,太油膩了。”

“那今晚想吃點兒清淡的。”

“額,嘿嘿,大叔,你聽我說,我那個······”

“今晚和別人有約了?”

“你是魔鬼嗎?我還沒說呢。”

“我還不知道你?”

“剛開學嘛,同學們一學期沒見了,就準備聚聚。”

“不行。”

“你這人!”

“你早上怎麽不說?你已經和我約好了。”

“早上校門口人正多呢,我要是不先答應你你不得和我鬧?多丟人啊?”

高俊峰冷笑一聲:“嫌我丟人?”

“不是,哎呀,沒有啦,你知道的嘛,我腦子笨,老說錯話嘛。”

“嗯,說的是錯話,但也是大實話。”

“哎呀,就讓我去嘛?”

“想都別想。”

“求你了。拜托啦。”

“說了不行!”

李雲溪正準備和高俊峰打持久戰,這時候舍友們卻從報告廳出來了,看著李雲溪一臉撒嬌表情,鄭乾和楊萬裏雙眼裏頓時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李雲溪回頭一看正好對上兩人餓狼般的眼神,嚇得趕緊掛了電話。

鄭乾和楊萬裏可沒打算輕易地放過李雲溪,兩人一邊一個,死死地鎖住了他,笑面虎似的盤問起來:“說,剛才那是沖誰撒嬌呢?”

鄭乾捏著李雲溪的小臉兒,賤兮兮地問道:“不會是走投無路下,暑假裏勾搭了個小富婆吧?”

李雲溪看著左右兩個八卦之神,苦笑著說道:“我說兩位哥哥,你們就放過可憐無助又弱小的我吧。”

“不行!趕快從實招來!”

“招什麽招?我沒有!什麽都沒有!”

“不招是吧?”說著,鄭乾和楊萬裏就開始撓李雲溪的癢癢肉。李雲溪頓時慘叫和大笑混成一塊兒:“我說,哈哈哈,我真的,哈哈,柳金,柳金,你就這麽,哈哈哈,你不幫我!”

柳金笑瞇瞇地抱起了胳膊,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啥,你說啥?你把口條捋順了再說哈。”

“柳金,你!好,兄弟們,我說,沒情況,是柳金,他有情況了!他真傍上富婆了!”

鄭乾和楊萬裏驚呼了一聲:“什麽?”說著,兩個人的目光就像機槍一樣又掃射到了柳金身上。柳金只覺得臉上一陣惡寒,忙擺手解釋道:“你們兩個可別聽他瞎說啊,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是嗎?”

夕陽西下,少年們的笑鬧聲嘰裏呱啦,在空蕩的樓道內肆意地奔跑,撞擊著。

李雲溪一行人到餐館的時候,隔壁宿舍的四個哥們兒,池曉華宿舍的四個姐們兒已經到了。三波人馬一塊兒,剛好湊一個帶教練的足球隊。

剛過五點半,燒烤店前的小方桌前已經三三兩兩的坐了一半多。然而來吃飯的都沒有李雲溪這幫人多,正當池曉華仗著人多要跟老板請求換個好點兒的位置時,不遠處就迎面走來了一個小方隊。老板頓時撒下池曉華跑了,盡管剛才她們已經推心置腹地談到了未來生幾個孩子的問題。

等餐的時候,天殘地缺的李雲溪和柳金自然成了全場問候的焦點,池曉華忍不住打趣兒道:“我說你倆暑假是上山打老虎去了嗎?”

柳金輕挑了挑眉,勾著唇角笑道:“要說起打老虎,我和李雲溪十個都不頂你一個啊,花花姐。”

這話一出口,全場笑趴。作為全校女漢子的典型代表池曉華同志此時充分爆發了惱羞成怒技能,一個巴掌拍下去,小方桌的鐵皮桌面頓時日月換新天,直接從平原變成了丘陵。

“誰再笑!”

一陣比辣椒水還狠辣的眼神殺過去,除了柳金還能頂住外,其他人都硬生生把笑憋回了肚子裏,化成了一聲聲激烈的咳嗽。柳金慢悠悠地敲打著桌面,渾不在意道:“花花,咱這脾氣該改改了。要不這都大三了,你真想一生一世一個人啊?”

“柳金!你今天······”池曉華正要發飆,打眼兒瞅了瞅柳金,又看了看李雲溪,立刻轉變戰術,笑瞇瞇地問道:“聽你這意思,你和李雲溪,你們兩個都脫單了?要不應該叫一生一世三個人才對啊?”

李雲溪剜了池曉華一眼:“哎,你打住啊。你能和我倆比嗎?追我們兩個的從這兒都能排到宿舍門口了。”

“哎呦餵,別整那沒用的,沒脫單就是沒脫單。”

柳金勾了勾唇角,繼續補刀:“花花,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跟你最大的不同在於我和李雲溪是想不想脫單的問題,而你呢是能不能脫單的問題。”

眾人一聽這話,立刻鼓起掌來,只有池曉華氣到臉部變形,繼而趴在桌子上開始嚎啕大哭。別桌的都被那豪邁的哭聲給吸引了過來:心想著這誰啊,酒都沒喝呢,就開始撒上酒瘋了?

平常大家夥兒都損來損去,習慣了,也沒把這當回事兒,可誰也沒想到池曉華這次是真哭了。一行人笑完半天後才發現,再去哄,已經來不及了,人已經快哭化在桌子上。

坐在旁邊的舍友張妮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哎,你們不知道。花花這個暑假進行了大學以來的第十次告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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