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瑩笑著點了下頭，讓呂氏無事了多來看看她。跟她說說話，呂氏答應下來，才在趙婉瑩的目送下走了。

送走了客人，趙婉瑩早已累的不行，就這樣睡下了 。等再次醒來還是被青文給叫起來的，該喝藥了。而窗外已經完全黑了，掌起了燈 。

衛榮軒則跟橙衣一道出門送客，最後還是叫住了恭正王，請他在玲瓏院一起用晚膳父子兩人小酌幾杯。恭正王想了想一個人也是無聊，便答應了。

兩人也沒正經用晚膳就弄了幾個下酒菜，溫了壺酒，就這麽坐著喝了起來。酒過三巡，恭正王已經有些醉意，跟衛榮軒說起了當年和他母妃的過往。

原本以為過了這麽多年很多都忘了，可現在說起來還是件件清晰，從他們成親伊始到有了第一個孩子，第二個，第三個，又接連失去三個孩子，再到有了衛榮軒。

有了衛榮軒之後他們的小心翼翼，和孩子一起的點點滴滴 。都好像發生前一日一般。

衛榮軒沈默的聽著，母妃過世他還小，很多都記憶其實已經模糊了。即使恭正王說起來，他也沒了印象。

母妃在他記憶裏只剩下了溫柔的笑容和身上特有的氣息。在聽恭正王說的時候，他偶爾插上兩句問問我還能記得的事 。

恭正王侃侃而談，不時跟衛榮軒碰杯再喝一些。回憶玩了衛榮軒的母妃，又說到吳王妃 。

和吳王妃的結合其實本就是政治需要，他新喪了嫡妻，太皇太後指了自己侄女給她做繼室，那時候皇上還羽翼未豐因此恭正王不得不答應這門親事。

成親後兩人相敬如賓，吳王妃總是溫柔小意，從掀開蓋頭那一刻起，吳王妃每次看他的眼裏總是充滿愛慕。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可是他知道他作為恭正王的使命，更何況皇上也是他的妹夫，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

不過吳王妃從來都不過問他的正事，也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們之間的相敬如賓慢慢變成了舉案齊眉。恭正王的心裏也真的有了吳王妃。

只要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恭正王對吳王妃都很好，也十分寵愛。因此盡管有側妃有妾室，恭正王也從沒想過讓她們生下庶子女，也沒問過為什麽她們都沒生育過一兒半女。

老太妃不滿他的舉動，害怕吳王妃會對衛榮軒不利 。一開始他也害怕，因此當老太妃提出把衛榮軒帶過去她親自樣的時候恭正王也很放心的把衛榮軒交給了老太妃 。

吳王妃從來沒說過要自己養衛榮軒，兩人也甚少接觸。只是後來有了衛榮航，衛榮軒好像很不喜歡這個弟弟，盡管衛榮航很依賴他。

說到這裏衛榮軒想起那時候自己在老太妃跟前養著，下人偷偷說吳王妃就是因為要自己的親生兒子才不管他，怕恭正王跟他過於親密日後王位到不了吳王妃的兒子手裏 。

因此每次看到衛榮航他都很厭惡總是捉弄他，盡管如此衛榮航還是常常跟在他後面哥哥，哥哥的叫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衛榮航再也不往他跟前湊了，甚至見了他也不說話，人也慢慢變的內向。大概是六七歲的時候吧 。

恭正王說其實她知道吳王妃從來都沒想過讓衛榮航跟衛榮軒掙王位，要不然憑借她的才情衛榮航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也一直對衛榮軒寄予厚望。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衛榮軒經常莫名其妙的受傷，再後來他身邊的人不斷出事。定一次親 ，對方要麽受傷要麽意外身亡 ，身邊的通房丫鬟都無法幸免於難 。甚至連一個通房生的孩子也沒出滿月就沒了 。衛榮軒開始變得頹廢，變得浪蕩玩世不恭起來 ，而且結交了一群京城裏有名的紈絝子弟整日花天酒地起來。

現在知道是吳王妃做的，可是那時恭正王自己也沒多想，以為就像外界傳的衛榮軒克妻克子。可是不管怎麽樣，恭正王都覺得這不是衛榮軒自暴自棄的理由 ，對他說恨鐵不成鋼。

衛榮軒越是紈絝不堪，他就越是失望。放縱不管他，沒想到後來衛榮軒竟然連親都結不了，整個京城沒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他。這更讓衛榮軒頹廢不已 ，甚至夜宿花樓不回府。逗貓遛狗，跟一群紈絝整日混在一起，還成了紈絝之首。

衛榮軒聽恭正王說起這段，自己也笑自己那時候的荒唐。不過他的朋友裏也不能盡說都是紈絝不堪的，有些是因為跟家中鬧脾氣故意為之，就像這次平叛裏他的手下。驍騎將軍林將軍的次子林志峰。

他也立了軍工被提拔了千戶。完全是憑借自己的本事，因為家中只在乎他大哥，即使大哥資質平平因為是嫡長子所以受盡一切優待，而他一個次子就因為資質比大哥強就收到排擠。

衛榮軒的心思飄了，恭正王還在斷斷續續的說著。到最後 ，衛榮軒才聽到恭正王聲音含糊的嘟囔，他說個無福之人，每一個妻子都不能陪他到終老。對吳王妃他已經用盡了心，即使後來知道她的作為也沒有怨怪過，可是吳王妃還是撇下他先走了。

以後他都只能這樣了，孤獨終老。

衛榮軒聽的有些心疼，可是又無可奈何。側妃也是上了族譜的，恭正王這樣從來沒將側妃妾室放在眼裏也是因為癡情吧，衛榮軒似乎找到了他只想跟趙婉瑩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根源是從哪裏來的。可不就是遺傳的嘛 。

衛榮軒跟清泉還有恭正王的小廝，三個人合力將恭正王擡到了偏室裏，安排他睡下。囑咐小廝照顧好王爺 。

衛榮軒走出門，想去偏房，跟趙婉瑩一起睡 。出門後凜冽的冷空氣讓他一下清醒過來。他一身的酒氣怕是會熏到趙婉瑩。於是又轉去內室睡，在床上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

身邊沒有趙婉瑩在 ，總覺得缺了些什麽。衛榮軒終於還是忍不住起身，讓蘭芝伺候的從內到外換了新衣衫又洗面又漱口確定沒酒氣了，才去偏房找趙婉瑩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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