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榮軒也知道這張謙說的是客套話，所以便低頭笑了一下，勸張謙道：“張老板，在下姓衛，名榮軒。這位，是在下的發妻趙婉瑩。方才婉瑩問您的問題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所以還請張老板您給點面子，可否？”

這張謙雖然說嘴上一直推脫著衛榮軒遞過去給他的銀票，但是手上的動作還是很誠實地出賣了他。張謙心虛地接過去衛榮軒遞給他的銀票，又想了想，才對趙婉瑩和衛榮軒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張老板，無須多言客套話，這是對耽誤您寶貴的時間所付的賠償，是您應得的，您請便。”衛榮軒禮貌地回應道，隨後又把自己遞給張謙銀票的手向前更多地伸了伸，表示禮貌。

張謙見狀，便放心地把衛榮軒遞過來的銀票收下了，放回衣襟裏面。把銀票放回衣服裏面之後，張謙好像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事情，突然又有些驚恐地對衛榮軒問道：“公子，您方才說……您是……”

“怎麽了，張老板，您有什麽問題嗎？”衛榮軒笑著問道。

“啊……沒沒沒，沒事，在下多嘴一句，您剛才說您姓衛，敢問，您莫非是恭正王的公子嗎？”張謙壯著膽子對衛榮軒說道。

衛榮軒點點頭，對張謙說道：“張老板，在下確實是。不過，這與婉瑩問您的問題似乎是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吧。張老板，還是請您給我們點面子，先回答一下剛才婉瑩問您的問題吧，好嗎？”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衛少爺，少夫人，二位莫急，還請容張某仔細想一想吧。”張謙對衛榮軒和趙婉瑩說道。衛榮軒聽後，與趙婉瑩對視一眼，便對張謙說道：“好，張老板慢慢想，我們不急。”

張謙也點點頭，然後便陷入沈思。過了一會兒，張謙似是想起來了什麽事情一樣，便對衛榮軒和趙婉瑩說道：“衛少爺，少夫人，在下想起來了。在方才少夫人問的重陽節之後，我確實是見過李四到我的賭坊裏面去揮霍。”

“張老板，您說的話可當真？”趙婉瑩聽到張謙的回答，立刻來了精神頭，便對張謙問道。

張謙篤定地點點頭，對趙婉瑩答道：“當真。少夫人，在下以我的賭坊保證，方才對您所說的話，絕對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或者是欺騙。”

“不不不，張老板，這倒沒你說的那麽嚴重。既然您想起來了，在重陽節之後見過李四，那麽可否請您把當時的情況詳細地與我們說一說呢？”趙婉瑩問道。

張謙聽後，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對趙婉瑩答道：“好，少夫人。重陽之後，我應該是一共還見過了李四兩次。大概與重陽那天相隔了一兩天左右吧，這李四就在一天臨近傍晚到了我的賭坊裏面，一直賭到第二天天快亮時才離開。”

“第二回，差不多也就是前幾天吧，李四又來了。在我的賭坊裏面，一待就是一整天，從白天到晚上，不玩兒到身上一分錢沒有就不肯走。沒了，就這兩回，再見著他，那就是今天在這兒了。”

“我聽夥計閑談說官府從東湖的水裏撈出來個人，本來沒打算關心這件事情的，但是有的夥計偏偏他就愛湊這種熱鬧，自己個兒先跑過來一睹為快了。正趕巧那夥計眼尖，李四之前經常在我的賭坊裏面玩，因此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那夥計回去了之後把這件事情告訴我了，我一聽，李四竟然死了，可是他活著的時候還欠我一堆債呢，這你說，他現在一走了之了，可我的錢誰給我補上呢？我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所以後來啊我聽說官府把李四撈上來的時候，還順帶著撈上來了一點銀錢和一些值錢的玩意兒。便想著來這裏試試運氣，說不定官爺就能網開一面，大發慈悲為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想想呢。沒想到嘿，這劉大人還真是個好官。”

“剛才在堂上，一聽我說明了情況，再看看我呈上去的證據，立刻就發了話，同意我把李四的這些東西都帶回去，彌補我的損失。哎呦，要說咱們這位劉大人吶，那可真是沒得說了，真是……”

“張老板，張老板，您先別忙著說您自己的事情了……”見張謙說著說著就離題千裏了，衛榮軒忙替趙婉瑩對張謙表示提醒：“婉瑩問你的是關於李四的事情，張老板，關於您的虧損和劉大人的開明，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

“現在還請您張老板先緊著婉瑩關心的那位李四的事情說吧，好嗎？張老板，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衛榮軒說著，又掏出一疊銀票，拉過張謙的手，交給他。

“衛少爺，您這是做什麽呀。我這人說話就是愛跑題，我跑題了，您提醒我一下不就得了，您看你何必還要這麽大費周章的，這個，是吧……那個，我這就說到那個李四的事情了，二位莫急，莫急。”張謙一邊把銀票收起來，一邊說道。

趙婉瑩和衛榮軒自然看到了張謙的動作，對視一眼，沒有理張謙的做法，只是靜靜的等著張謙能夠給他們更多的信息，和讓他們覺得滿意的答案。

這時，張謙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卻有些尷尬地問趙婉瑩和衛榮軒道：“那個……少爺，少夫人，我這能想起來的覺得重要的，或者是也許對您二位有用處的地方，都已經對你們呢說過了。”

“所以現在真的不是我不想說的問題，而是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情好說的了。要不您再去別的地方找找靈感，少夫人？”張謙說道。

趙婉瑩聽了，不甘心，便又對張謙說道：“張老板，實話實說，我們好不容易才能夠遇見您，怎麽能甘心就這樣不獲而歸去呢。不如這樣吧，張老板，還是我問您問題，你來回答，可以嗎？”

張謙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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