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夫人看人胃口好了些，心中也是歡喜“姑奶奶吃的順口，回去我就把廚子送來，日日給姑奶奶做吃食。”

趙夫人搖搖頭“不了，我平日裏也吃不了幾口，若是想了就送個新回去，有時間派個人送來一點就好。”

趙婉瑩撅著嘴不依“娘你光疼嫂嫂不疼女兒了，我也極愛吃那松糕，還想著以後日日能來娘這沾沾口福。”

這話逗的在場人都笑了，趙夫人也笑著擰了把女兒滑嫩的小臉“就你個嘴饞的，說這話也不嫌羞。”

三人又寒暄了會，趙夫人拉過上官夫人的手，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寶儀，你素來是個孝順的孩子。姑媽接下來要問你的事，關乎道你娘家的聲譽，是難為你了。 可姑媽就婉瑩這麽一個女兒，不穩清楚我寢食難安，你一定要如實告訴姑媽，外面傳的衛家四少爺的事情，可否屬實？”

上官夫人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趙婉瑩，思考了片刻才道“不怪姑奶奶掛心，我娘家確實把事情辦得太倉促了。 既然姑奶奶不把我當外人，寶儀更不會欺瞞姑奶奶。

我這個四哥是已故先王妃所生，先王妃就是佑康王府的希香郡主，她與王爺有三個兒子，二哥出生時就夭折了，大哥倒是活到了娶完妻子才離世的，就剩下我四哥一人是先王妃所生。

加上我四哥喪母的時候，他還不到三歲。老太妃與王爺心疼他小小年紀沒了親母，對他極盡寵愛，府裏人那時都在傳，四哥就是未來的王府世子。再往後，宮中賜婚，把太皇太後的娘家侄女續給了王爺，後面生了五弟。

還有就是我四哥命硬的留言，也不是什麽秘密。 他第一樁婚事是與錢太傅的嫡女，可婚事臨近的時候染了痢疾，不久就離世。

第二個是與泰安侯的女兒，出外上香遇到大雨，回程時候馬車路滑翻了，人也就沒了。 還有就是五年前，他院裏一個妾室的兒子夭折了，自那以後這洛城就開始有謠言說四哥克妻克子。

而四哥也是從幾年前開始，性情大變，不但不再苦讀他喜歡的書文，還被一群歪人帶著走上了偏路，成了人盡皆知的浪蕩子。

王爺見了恨得牙緊，逮著狠狠懲治了幾番，再往後似寒了心，不再搭理四哥，而府裏也只剩老太妃護著他。 寶儀沒有一句欺言，這事只要有心打聽便能得知。

上官夫人也是一楞，反應過來姑奶奶與她立場不同，看問題的方向相異“ 姑奶奶且莫急， 四哥克妻克子寶儀不敢斷言。可我父親和王爺同是老太妃所出， 寶儀缺福，父親早早就沒了。 蒙的老太妃心疼我與母親，時常照拂與王爺這房無異對待。也因此我在家時與四哥最為親昵。 小的時候四哥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照顧，無論外面怎麽傳言，可寶儀每次見到四哥，並不覺得他與當年有區別。”

趙夫人輕輕拍了拍上官夫人的手，語重心長道“姑媽能理解你，無論四少爺他有何變化，在你心中一直都是疼愛你的哥哥。 可婉瑩不是他的妹妹，姑媽做不到看著她嫁進去受煎熬，等你做了母親你就明白姑媽的心了。” 她絕對不會讓女兒嫁入那個狼窩，自己一定要好好活著，護著唯一的女兒。這一刻，趙夫人突然有了活著的動力。

趙婉瑩一旁靜靜聽著，沒有加入兩人的對話，卻總覺得哪裏說不通。說實話衛家是什麽樣子，她根本不關心，但事情發展到她非嫁不可的那一天，她不可不多了幾份心思。

不由的脫口“娘，事情也許根本不像想的那樣？

女兒向來都不信鬼神宿命一說，克妻禍子這種傳言本是無稽之談。可聽嫂嫂言，心中有疑，為什麽恭正王嫡系一脈子嗣這麽波折。

二少爺出聲夭折可以理解，但是這王府的大少爺都到可以娶妻的年齡，為何好端端人就這麽沒了，還是大少爺有什麽難癥？”

上官夫人搖搖頭“雖然大哥娶親的時候，我還很小，但是記憶中他身子一向硬朗。可就是大婚後沒多久，大哥就生病了，也就挺了幾個月人就沒了。家裏面很多人都說我大嫂命硬克夫，為此大嫂偷偷哭了好久。”

說完，上官夫人也覺得心中一驚，細想來為何只有她們與大房的這麽多變故。

而趙夫人這麽多年下來，早不似當年的單純易騙。也從上官夫人話裏推測出些隱情，可那又如何？ 自己當年就是著了道，落到如此下場，趙家區區一個將軍府都如此，那王府怕是更舉步維艱，斷不會拿女兒的性命去添那狼窩虎穴。

她歪頭看著自己如花似玉正是好年華的女兒，幽幽道“姑媽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何況你妹妹的性子不是能容人的主，你四哥房裏妾室姨娘一堆。”

上官夫人也是有相公的人，自能理解，這天底下的女人有幾個能真的大度到與人分自己的男人。都是教條禮法下咬牙撐出來的賢惠。

上官夫人本就是個爽快性子，聽完也不再糾結，想了想道“那姑奶奶可要快些想個阻止的辦法，我家老太妃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慢了我怕事情成定局。”

三人又說了會貼己話，這才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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