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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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華暉再次走近她。

“那我就來親自告訴你,什麽叫做禁地。”男人如撒旦一般開口,眼裏全是冷意。

突如其來的吻,讓她猝不及防,避無可避。

衣服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有生以來,第一次,她可以不計較自尊,不在乎傲骨,只是卑微地、低下地乞求,一次又一次,乞求他停下,停下這羞辱她的舉動。

冷與痛,在胸口不斷的交織、翻湧。

清晨一覺醒來,舒迎夏睜了睜朦朧的睡眼,眼前的一切那麽陌生,拉開的窗簾射進來的陽光那麽刺眼,讓她昏眩,身體不再似前兩次一樣,昨晚他,讓她不敢動彈,周圍安靜的氣氛冷得有些可怕。

枕邊的人早已消失不見,一夜瘋狂,導致天近亮時舒迎夏才得以真正昏睡過去,夜裏一次次昏睡過後又再次被更強的痛意折磨的醒過來,反反覆覆的滋味,她不想再嘗。

灼熱的陽光,刺傷了她的眼,更刺傷了她的心,那光灑在被子上,好似被人發現了她的不堪,這種想法,讓她絕望,也讓她無地自容。

淚眼婆娑的將臉藏於被窩,好似這樣就可以躲過,躲過這如上帝在嘲笑她一般的懲罰。

是懲罰,也是不幸。

她開始這樣認為。

不想動彈,不想思考,再以何種方式面對他。

終於,溫暖和藹的聲音打破了這過分寧靜的氛圍。

“舒小姐,我給你煮了點粥,快起床喝了吧,暖暖胃。”

照顧秦華暉多年的阿姨也是對眼前的女孩兒一陣心疼。

可嘆,她是少爺的傭人,而且少爺也對她不薄,她也自然而然忠心護主,只能盡己所能地,幫助這睡在床上,獨自抽泣的可憐女孩兒。

女孩子家,過早失身,又被少爺粗魯對待,總歸是虧了身子,身子一旦虛了,不養好,只會後患無窮。

舒迎夏緊緊地捂住被子,掩面哭泣。

溫柔得好似母親的聲音,致使她再次淚如雨下。

是啊,她的外婆還在天上看著她,她又有什麽理由放棄人生,放棄自己。

大不了,從頭再來。

鎮定好情緒,舒迎夏隨意給自己紮了個馬尾,下床,簡單的洗漱之後,開始喝粥。

不去理會身上的睡衣是他還是王媽換上的。

或許,有些事,她不了解,才是對自己最好的安慰。

大門可以直接走出去,但她不想走,她不想他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下午時分,秦華暉過來,看見舒迎夏拿著畫板在書房徑自畫畫。

畫中有一個小女孩看著眼前的房子,她的目光是單色的,無任何生氣,像極了她此時的寫照。

多用黑色和比較深的顏色做背景,暴露了她的情緒,害怕又沈悶。

他開始有些擔心她單薄的身子會不會感冒。

聽阿姨說,只著一件睡衣的她在書房待了一下午。

既倔又不聽勸。

本想關心她,話到嘴邊偏偏說成了別的。

“你為了調查我,這麽喜歡死皮賴臉?”

明明是個疑問句,經他的口,卻硬生生變成了肯定句。

舒迎夏害怕的起身,害怕他又做出什麽壞事來,嚇得她心臟仿佛要停止,身體似被定住一般不敢動彈。

手裏傾斜著的調色板顏料也快被倒出來。一雙大眼不停的轉動,一雙如被折翼的睫毛也在害怕的顫抖。

“做我的情人,我讓你留在這裏。”

“是嗎,我不要!”

“由不得你!”

“你到底怎麽了?秦華暉,你告訴我!”舒迎夏啞著嗓子叫他。

作勢秦華暉一瞬間撕了她那單薄的睡衣,本想狠狠懲罰她不聽話的想法,在看清舒迎夏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疤後頓時沒了興趣。有些烏青的部位慢慢變腫,刺激著他的眼球,撩開她的衣服,舒迎夏下意識去擋,還是被眼尖的秦華暉看見了,皮膚,全紅腫著,難以想象,會有多疼。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傷害了她。

脫下外套,工工整整的給她穿上,舒迎夏也不抗拒,或許知道再怎麽抗拒終究無能為力。

給舒迎夏穿好衣服,秦華暉拿過醫藥箱,讓她自己上藥。

藥像是有催眠的作用,很快她便睡著了。

待舒迎夏醒時,已是深夜,在國內,已是清晨。

手機裏有幾條未接電話,全是來著安寶貝,舒迎夏撥過去,欺騙他這邊事比較多,先掛了。

打完電話,滿滿的負罪感便向她侵襲而來。

對不起,幹兒子。嘀咕出聲。

“餓嗎?”

舒迎夏被嚇了一跳,沈浸於自己的內疚世界裏,卻忘了身邊還有個人。

趕忙開燈,看向一旁的人,在看清他後,身體不斷往旁邊靠,她的害怕表現的那麽明顯,讓他不耐。

他這麽快,就變得如此不堪了嗎?

盡管他擁有一張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為之尖叫的俊顏,夜晚的他也沒有平日裏那麽多的冰冷,她卻開始怕他。

濃黑的眉如利劍一般,斜斜的橫在發鬢兩邊。一雙眼,像含著一對墨玉,冷峻而尊貴的眸子漆黑深沈似海,周身像縈繞著迷離的霧氣,使得他的眼神看起來朦朦朧朧,讓人看不真切,但,他確實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真的,和之前的陽光男孩,天壤之別。

她有種兩人是情侶的感覺,可惜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做他的女人,不過是玩玩而已,她,不想讓自己變得下賤。

是他給了她幻想,這場游戲,她不想玩下去了。

舒迎夏下意識就想逃。

經過這一晚,她已經徹底絕望了。

或許有些人,是有多重面目的,只是她從前看不清罷了。

帶上包包,她就這樣一聲不吭走了。

許久之後,阿姨過來和他稟報,“舒小姐剛剛走了,留下一封信。”

阿姨是識字的,又不敢念出來,只能顫巍巍的伸出手遞給秦華暉。

信上面沒有多少字,只寫了:秦先生,謝謝你的幫忙,願我們各自安好,再也不見。

很好,他終於讓她心寒了,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讓她恨著他,以後他就算出了事,她也不會覺得悲傷。

這不是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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