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自己能接受你，能和你永遠……可是，對不……”

“該道歉的人是我。”袁少城截斷她，長臂伸出，溫柔的將她攬入懷：“若不是我糊塗，你也不至如此！”

他聲音裏滿是歉疚，程小語並不知道袁少城和喬治見過的事，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有此言：“什麽意思？”

“傻瓜。”袁少城卻不回答，只是緊了緊攬著她腰的手，這一次，他不會再糊塗，更不會讓她離開，她需要時間，他等便是！

“很晚了，快去睡吧。”

他將她送到惜言房門口，心疼的摸著她發頂，程小語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恍惚的轉身進門。

袁少城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去書房，臣霄很快敲門進來，將咖啡放到書桌一角：“少爺，您回來之前，程小姐問我您身邊最近是否有發生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袁少城呢喃，而後看向臣霄，命令道：“你查下語兒的通話記錄，看她都和哪些人聯系過。”

程小語剛才的話響在腦海，莫非她除了心理上的難關，現實中還有人給她使絆子？

“是。”臣霄領了命快速離開，五分鐘後回來，手裏是一疊打印著電話號碼和名字的通話詳情單。

恭敬的將東西遞到袁少城手中，臣霄開口：

“上上周末晚上程小姐給沈憶柳打了電話，而後兩人約在鹽關路移動營業廳見面，沈憶柳離開時面色不善。您第一次送玫瑰給程小姐那天，程小姐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送的短信，但內容經過加密，無法獲取，另那個號現已被註銷。除了這些，其餘正常。”

“讓保護語兒的人註意，看她身邊有沒有可疑人物出沒。再派人盯住沈憶柳，有情況隨時匯報。”

袁少城看著通話單上用紅筆標註的兩處，沈憶柳這人，之前她和蔣欣宜聯手對付語兒的時候他就讓人查過，這個女人似乎暗戀歐陽澤。

……

朝新開發區土地競標會下周三開始，程小語和周谷一決定拿下這塊地，程小語很忙，經常加班到晚上才回來，甚至沒時間去小院看袁建國，哄惜言入睡的任務也落到袁少城身上，周五下午，也是他去學校接的浩宇。

周一上午，袁少城將浩宇送到學校，回去的路上，惜言突然哭了起來，看著弟弟可以去上學，和那麽多的小朋友玩，她也很想。

袁少城哄了好半晌，實在沒招了，答應馬上帶她去文翰幼兒啟蒙學院，她才抽抽噎噎著止住哭聲。

臣霄在前面開著車，見自家少爺這麽有耐心的哄人，身上還散發出一種為人父的柔和寬愛，心底慨嘆，要是老爺子能醒來，就完美了。

文翰幼兒園，看著惜言跟一堆小朋友玩在一起，小小的臉上滿布開心的笑容，袁少城面色柔和。

就像單親家庭的父親或者母親，不管怎麽做都彌補不了家庭不完整給孩子帶來的傷害一樣。

如果因為擔心惜言的身體，就不讓她和小朋友玩鬧，那麽惜言的童年，就會不完整，對她日後的成長，也不會有好處。

園長恭敬的站在袁少城右後側，見他沒不高興的情緒，懸著的心放下。

“袁少，您看……”

“我女兒就在這兒上幼兒園了，麻煩園長替我照看好，別讓人欺負了她，更別讓她掉眼淚。”

“是是是！不麻煩不麻煩……”園長點頭如搗蒜，心裏卻是苦哈哈，小孩子掉眼淚很平常，任務艱巨啊！

“臣霄你在這兒看著，別讓人欺負我寶貝女兒。”

惜言距離袁少城遠，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他這一口一個女兒叫的很歡！

“是，少爺。”臣霄知道少爺是擔心小小姐第一天來不習慣，雖然讓他在這兒盯著有點小題大做，但少爺愛屋及烏，生活多了色彩，他打心底高興。

袁少城打算離開了，父女連心，惜言朝這邊看來，他沖她揮揮手表示再見，惜言跑過來，在他臉頰一吻：“袁叔叔再見！”

“再見小惜言，乖乖的，不許哭鼻子，叔叔下午來接你。”袁少城聲音溫柔，寵愛的摸了摸惜言紮著馬尾的小腦袋，在得到惜言的保證後離開。

……

上午有藍鯨一號項目的會議，到公司已十點半，一踏入72層，李單就迎上前，顯然早等在電梯口，將手裏資料交到袁少城手中：

“總裁，李副所長突然說要參加今天的會議，已經和其他人一起在會議室等您。”

袁少城走進坐了上百號人的大會議室，一眼鎖定坐在角落的李科，本來今天要討論的就是技術方面的問題，在場的除了幾個高層，大都是技術部的，袁少城也不介意李科的突然加入。

“恰好今天科研所的項目負責人李副所長也在，就請李副所長為我們的會議開個頭，大家歡迎。”袁少城落座後，看著李科的方向，簡單一句，帶頭鼓掌。

李科也不推辭，沖他微微頷首，站起身：

“大家都知道藍鯨一號項目事關禹國國防，我們提出一彈道雙導彈策略，但遇到技術性難題，項目被迫擱淺，長此下去，勢必影響到禹國整體實力，以及在國際上的威懾力和話語權，弱國無外交，所以，我在這裏真心的請求大家，為了我們的國家和民族，請大家殫精竭慮，共克難關。”

臣霄正陪惜言用午餐，兜裏手機一陣震動，以為是少爺打來的，摸出一看備註卻是程小姐。

“程小姐，有什麽事嗎？”

臣霄聲音恭敬有禮。

“惜言和你在一起嗎？你們在哪兒？怎麽打袁少城電話他卻關機？”

“今早小小姐吵著要上學，少爺將小小姐送到文翰幼兒園後趕去公司開會了，我一直在這兒看著，小小姐玩的很開心，現在正在吃午飯，您要和小小姐通話嗎？”

“不用了，惜言什麽時候放學？到時候我去接她。”

“下午四點。”臣霄回答。

“嗯，那就這樣，我先掛了。”

程小語掛斷電話，心裏糾結，因惜言的身體和一個半月後就要離開，她其實沒打算讓惜言去學校。

知道袁少城將惜言送幼兒園時，她想立馬去帶她離開，可臣霄說她玩的很開心……

即便她是惜言的媽咪，也不能剝奪她和小朋友們一起玩，獲得開心的權利。

臣霄看著掛斷的電話，給他家少爺發了條短信。

袁氏，袁少城開會到下午兩點才結束，手機一開機就有短信提示音響起，一條是程小語的未接來電通知，另一條就是臣霄給他發的短信：少爺，程小姐已經知道小小姐在幼兒園，並說下午來接小小姐。

他嘴角擎了笑，在踏進辦公室的同時撥通程小語電話：“臣霄說你下午要去接咱女兒，到時候要我派司機給你嗎？”

“袁少城，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很不合格的母親。”

兒子上學她沒接送，現在女兒入學，也是如此。

“胡思亂想什麽呢！”袁少城語氣責備：“有這功夫不如趕緊把和雷蒙的事情處理好，然後乖乖給我當老婆，咱們一起掙錢養咱兒子和女兒。”

“這世上怕也只有你會這麽歡喜給別人當後爸了。”在孩子父親這事上，程小語雖不否認袁少城的叫法，但要她承認，是決不可能的。

她怕承認了，最後會帶不走孩子！

“是嗎？”簡單兩個字，包含的意味千千萬。不做親子鑒定，不逼她，不代表他不知道她在撒謊。

“懶得跟你扯，女兒我自己去接，你不用安排司機，趕緊去準備你的會議吧！我掛了。”

說完，程小語掛斷電話，心臟有些砰砰直跳，只因袁少城那句，乖乖做他老婆，和他一起掙錢養孩子。

這時手機鈴響，是袁少城發來的短信：我給咱女兒報的中班，B區二樓1班。

競標方案完成，下午沒什麽事，程小語幹脆跑幼兒園去，因上一次來這時的大排場，門衛對她記憶猶新，沒敢阻攔，在她登記名字後就放她進去了。

城堡般夢幻的教室外，程小語看到正在窗口處朝裏面望的臣霄，走過去在他肩頭一拍，臣霄側頭見是她，面露驚訝：

“程小姐，您這麽快就來了？”

現在剛過三點，還有近一小時才放學。

“袁少城不會讓你……就這麽一直看著惜言吧？”

程小語表情奇怪，臣霄點頭。

程小語無言，遇上這樣的少爺，臣霄也夠倒黴！

最後一小時是放學前的小游戲，程小語就這麽和臣霄一起，從窗口處往裏偷瞄，看著惜言和別的小朋友們玩成一團，面上笑容洋溢，不時蹦蹦跳跳也沒什麽不適。

她突然意識到，過往是自己太過小心翼翼，只想著將女兒護在懷裏，而不讓她接觸這個世界，這其實是一種自私的行為，看似護佑，實際是害了女兒，只有浩宇一個玩伴的童年，對惜言來說，並不完整。

接學生的家長陸續到來，安靜的走廊漸漸變得嘈雜，放學鈴響，在老師點名後，孩子們一個個出來由各自的家長接走。

惜言出來見到媽咪也在，一下子撲進她懷裏，程小語將她抱起離開：“惜言很喜歡上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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