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哥，你自己能想什麽辦法？”南星月似乎有點著急，“我父親現在不是想搞垮你，你沒有什麽路可走，而且，你爺爺馬上就要回來，我聽說，連這房子都不會給你留下……”

門外的程小語心咯噔一下，這是要趕袁少城出門嗎？

男人冷笑，眼底的深意看不透，“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跟他們鬥的第一天，就知道可能有這樣的結果，但無所謂，我跟淺若說好了，我們會浪跡天涯有！”

“浪跡天涯？”南星月反問一句，“她能浪跡天涯，從就是苦日子來的，什麽都能幹，但你行嗎，行哥哥，我聽我哥哥說，你腿傷根本沒有完全愈合，只是靠著邵陽的手法抻筋拔骨才像是好些，如果受到重創或別的什麽，還會出問題的。”

“行哥哥！”南星月氣了，平時優雅得樣子都不在了。

袁少城起身走到窗外，向後擺擺手，“別說了，星月，回去吧！”

南星月站在那裏半天，哭著轉身開門走了，但門外沒有程小語。

其實她躲到了旁邊，眼底說不出的苦澀。

他們的談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爺爺要回來了。

說不定奪走男人所有的東西。

男人的腿沒有全好，很可能因為不能及時好了的護理還會不能走路。

而且男人沒什麽專長，出去等於等死。

這些程小語都不知道，只知道情況很嚴重，男人說他能應對，她就信了。@&@!

不是南星月來說起這些，她還像個傻子似的，天天瞎玩瞎鬧呢。

眼圈一紅！

自己也太不解男人了，這麽多事都讓他一個人承受，太不應該了。

以前在程家，她認為自己很苦，

可比起袁少城來說，那些算什麽！*&)

吸吸鼻子，邁步出去，把平素的笑掛在臉上，不能讓男人知道她聽到了，那樣痛苦是雙倍的！

敲敲門，“少城，外面下雪了，你要不要陪我出去看看！”

袁少城正門在窗前，看到南星月坐車離開了這裏，本來沈得像今天天氣的臉瞬間染上笑容，轉身，“好呀，我也想看看今天的第一場雪！”

程小語笑笑……

穿戴好，兩個人下樓，管家看到程小語就想跑，但礙於袁少城只得站住。

“管家，你怎麽了？”男人擰起眉問。

程小語正戴手套呢，幽幽的開口，“還是我說吧，我想給管家大叔找個老伴，一個不成功二個不成功，他就不願意了。”

袁少城回頭，盯著管家，看他一副便秘的樣子，好像這不是事實的全部吧。

“管家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嗎？”

“少爺！”管家那張老臉覆雜得不能再覆雜了，“少奶奶又介紹就介紹，我也沒說不願意，可她全介紹的咱們家的人，我……我怎麽能同意呢！”

“為什麽不同意呀！”程小語把圍脖都圍好了。

“這……這……”管家為難的樣子。

袁少城蹙眉，替管家著急，吼道，“你到是說呀！”

管家一哆嗦，“咱們家的人都是我的手下，我跟誰談都不合適呀！”

程小語猛得明程過來了，“是呀，管家跟一個人談戀愛，別人一會嫉妒，二會傳風言風語，而且那個人也會不服管，這樣管家的權力就會縮水……”

袁少城微倪著她，“這回想明程了！”

程小語撇撇嘴，“沒想到管家想得還挺周全！”

男人寵溺得笑笑，“就你想得太少了！”邊說男人邊摟著女人，徑直到外面去了。

管家轉過身子，好像還有話沒說完。

但晚了，兩個人都走到了外面。

其實管家是想說：如果是家外面的女人，他是會同意的！

外面已經黑了，天空如墨，就看到片片雪花洋洋灑灑的落下，但雪花不大，只在地面上鋪了一層。

程小語深深吸了一口空氣，“好冷呀！”

男人點點頭：“恩！”

程小語伸出一只手，很快就有程色的雪花落在上面，一片兩片三片……

晶瑩得像程色的精靈，美麗極了。

她不知道這樣的美好還能有多長時間，但至少眼是有！

袁少城把大手放在女人小手上面，那些雪花瞬間全化了。

“你看你，雪花都化了！”

“化不好嗎，變成水，進入泥水，有一天在飛到天上，或化成雨或化成雪，再次掉落下，永遠不消不亡……”

程小語都被男人說迷糊了，“你怎麽了，成詩人了！”

袁少城笑笑，“恩！”

她嘟嘴，“我看是坐哪兒哪兒濕吧！”

氣得男人拿起樹枝上的雪花塞到她脖子裏……

程小語尖叫，拿樹上的雪打他……

兩個人鬧了半天。

院子的藤椅落了一層薄雪，兩個人三下二下就打掃幹凈了，坐到上面。

就好麽靜靜得看著雪……

半天，袁少城開口，“淺若，你怎麽沒問我星月來做什麽？”

“不問！”她垂眸。

“為什麽？”男人好奇。

程小語頓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都已經是我的了，她再來也沒什麽用！”

袁少城也笑了，借著路燈和雪的亮光，女人的嬌嫩的小臉美麗像個仙子，心裏酥癢著。

俯身要吻女人。

程小語是想迎過去的，但一片雪花剛好落到嘴邊，她一下子醒了似的，突然跑開。

“我才不要呢，”她邊跑邊喊。

男人擰眉，“敢耍我！”起身追過去……

一串笑聲在靜謐的空氣裏回蕩。

玩玩鬧鬧一晚上，休息時男人還有事要處理就去了書房。

程小語拿出手機想看，突然有個陌生人加她，備註是南星月。

她的心動了一下，指尖放到那個頭像上，猶豫半天，最後還是加上了。

南星月很快就發來信息，“淺若，我想跟你談談！”

她動動手指回，“怎麽談，談什麽？”

“如果方便出來一下，咱們見面談……”

程小語頓了一下，接著回覆：“好！”

其實能猜到南星月想說什麽，但她還是想去聽聽，畢竟自己真的不如南星月了解男人。

南星月發來的地址。

她看看，關上了手機……

南星月跟以往不同，放下了南家小姐的架子，樣子很真誠，足見她是真心的。

程小語垂著杏眸，梨渦盈盈，靜靜得聽著。

“淺若，我說這些沒有別的目的，就是想告訴你，行哥哥骨子裏很驕傲也很霸道，驕傲不容褻瀆，霸道不容改變，可那場車禍毀了一切，他說他是因為車禍想得更清楚，其實也可能理解，他因為車禍受了刺激，變……變怪異了！”

南星月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現在說不喜歡我，一直把我當妹妹，可我不認同呀，……好，我不說這個，我重要是想說以後的事，慕氏基本處於停滯姿態，還好現在是冬天，停滯一些不會有問題，但明年，如果還這樣，爺爺是不會放過他的，而且，淺若，你可能還不知道，行哥哥還有個叔叔，安叔叔，當初就因為沒跟行哥哥的爸爸爭過慕氏心裏一直不舒服。”

“現在的機會，我猜他不會放過的，淺若，行哥哥現在危機四伏，是，你和他可能退出慕氏，但你們怎麽生活，慕氏易了主，決不可能給行哥哥翻盤的機會，也就是一分錢都很難從慕家拿出來，你和他怎麽生存……行哥哥是這麽驕傲的人，能出去找工作嗎，能找到工作嗎？”

程小語還慢悠悠得喝著咖啡，但手都涼透了。

雖然這些話她在昨天偷聽時，聽到了七八分，可南星月這麽當面說，對她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只是不想在南星月面前表現出來。

昨天南星月提到了腿，她更想知道腿的事。

“少城……的腿不還好好的嗎？”

提到腿，南星月的臉更難看，“我猜得沒錯，淺若，你真的什麽也不知道，行哥哥難道真的……”

她想說：行哥呵呵難道真的這麽喜歡你嗎？

但話沒有說出來，似乎答案顯而易見。

行哥哥一個人承受這麽多，卻從來不知道身邊的這個女人……聽到這裏，有著深深的失落和嫉妒，可眼前不是談嫉妒的時候呀。

南星月斂了斂表情，接著說，“其實行哥哥的腿根本沒有全好，邵陽用師傳的功夫，幫他接通了身體，但還需要很長時間的鍛煉和休養，才能看正好，也就是說，行哥哥好，只是表面，很可能哪裏還會站不起來的！”

程小語的心顫了一下，手裏的咖啡微微一震……

記得男人曾經帶她看過那個鍛煉用的設備，說有一些事不想說，但當年沒留意，原來指的是這個。

男人為什麽不跟她？

是怕她擔心，還是不信任，還是什麽……

瞬間心裏堵了一墻，悶得慌！

程小語放下咖啡杯，擡眸，“星月，你希望我做什麽？”

南星月盯著她的表情，眼底覆雜，“如果不想離開，那就保護好行哥哥，至少讓他體面得留在慕家，驕傲和霸道的背後，可能是很脆弱的。”

程小語也盯著南星月，這些她從來沒想過，在她心目中，男人無堅不摧，可似乎好像不是……

從嫁進程家，快一年的時間，都是男人在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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