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可以大膽得放手做了，到最後真的失敗了，我跟你就浪跡天涯，哪怕是撿破爛……”

程小語咧嘴，“可是，但如果真的撿破爛，我還是介意吧！”

第二天他們還沒起呢，管家就報告說慕勳來了。

兩個人匆忙下了樓，看到慕勳臉色很不好得做在那裏。

“爸！”

“爸！”

慕勳從鼻子裏哼出聲音應了一下，點起煙鬥，“淺若，我想跟少城單獨談談！”

程小語連忙尷尬得點點頭，上樓去了。

猜想慕勳來，一定是因為請長假的事。

果然，慕勳等程小語一走，就質問道：“少城，聽說你請了長假？”

“是！”袁少城給自己和父親各倒了一杯茶。

“你呀！”慕勳臉色更加不好，“我早知道有今天，不讓你出來做事你非要出來，怎麽樣，你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連爺爺和慕安全驚動了，如果爺爺再回國一次，你的日子怎麽過？”

男人慢慢得喝著茶，眼底深邃，“能怎麽樣？”

慕勳急了，“如果你爺爺把你的地位徹底擼掉了，你就什麽也不是了！”

“這是不是你當年最怕的事？”袁少城不緊不慢得說。

“你！”慕勳氣得臉色鐵青，騰得一下站起來，“少城，我知道你對我當年的做法有看法，但我能做什麽我問你，如果不跟你母親離婚，我……我在慕家真會一無所有，連你……也會留離失所，受不到好的教育，沒有前途！”

“爸，你別告訴我你做這些都是為了我？”袁少城依舊安靜得坐著，但眼底的恨意已如海浪拍打著礁石。

“難道不是嗎？”慕勳胸口不斷得起伏，“你叔叔慕安步步緊逼，我是可以什麽也不要，但你呢，你到外面做個普通孩子，不會怪我嗎？”

“不怪！”袁少城淡淡擡眸。

慕勳頓了一下，恨恨地說：“你是現在這麽說，如果真的在外面生活，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兩個男人眼神在空中交匯……

袁少城也不知道會不會那樣，如果父親當初不跟母親離婚，就會被爺爺趕出慕家，叔叔慕安就繼承慕氏。

他們一家人只能在外面做個普通人，會過得如何，他也不知道。

可發生過的事不可能重寫。

事實是，父親跟母親離了婚，成功得拿到了慕氏繼承權，而叔叔慕安只得移居國外，過著衣食無憂，遠離慕氏的日子。

慕勳看兒子不吭聲了，臉色緩緩，“少城，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南忠泰和閻家看來是聯起手要對付你了，你有沒有想好怎麽辦呀？”

“沒有！”袁少城收回視線接著喝茶。

“你不能不做打算呀！”慕勳坐了回去，他餘光掃了一下樓梯處，接著說，“淺若是不是沒懷孕？”

袁少城身子一頓，不悅得把茶杯放下，“爸，你怎麽這樣說！”

慕勳冷著臉，“不是我想這麽說，是閻雪蓉正在查這件事，那天……我偶爾聽到她跟醫院的朋友打電話，說這件事……所以少城，如果淺若沒懷上，你還比爸當年簡單些，不如你跟她散了，真是不喜歡南星月，你娶別的女人也行……”

慕君打斷他的話，“爸，我說過我不會跟你當年一樣，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聽到這個建議！”

話落，起身就要走。

慕勳惱然，“少城，你有骨氣，但眼前這些料攤子怎麽辦，你以為你請了長假就沒事了嗎，整個慕氏都快停擺了。”

“我自有打算，您不用管了！”袁少城單手抄兜，走了。

慕勳氣得直喘氣……

其實這些話程小語都聽到了，她到不是故意要聽的，只是剛好沒有走到樓上，他們就開始說了，她就留在樓道裏聽了。

很多事，男人都沒有跟她講，或開開玩笑打打哈哈哈就過去了，但聽慕勳說，事情還是嚴重的。

因為自己的原因，男人似乎承受很多。

是，當初娶她，是為了回慕氏，算是利用了她，但後來，她的身份給男人造成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為自己當初誤解男人而後悔，也為男人的接下來而深深擔心。

聽到袁少城上樓的時間，程小語快步上樓。

只能聽到裝沒聽到，如果提及這些，男人心裏應該更難受吧。

跑進房間，裝著整理東西的樣子。

袁少城隨後推門進來，“整理好了，咱們就出發！”

“好的！”

……

邵陽開車，直奔A市而去。

程小語在車上心裏一直忐忑，雖然只是去媽媽以前上學的學校。

晚上才到A市，他們先住進酒店。

吃晚飯，就休息了。

可能因為第二天就要去學校了，程小語有點擔心。

“少城，你說過去了二十多年，還有人知道我媽媽的消息嗎？”

“有，聽邵陽說，有一個老師，曾經是你媽媽以的同學，還是一個宿舍的，知道點這方面的消息吧！”

“同學？”她蹙眉，“那應該會知道些什麽吧？”

袁少城看著她，嘴角揚起淺然，俯身吻了一口，“淺若，別擔心，有我呢？”

要是以前她早開玩笑了，可今天有點玩笑不起來，“……只是一直把李玉婉當媽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原來不是她的孩子，可突然知道原來事情不是那樣的，自己的親生母親叫程柯蘭，不是李玉婉，現在又突然來找親生母親，即不知道她長什麽樣，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對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會怎麽想呢？”

袁少城一下子感覺到了她的仿徨，又在女人的臉上親了一下，“淺若，你是不是擔心你媽媽不認你呀，那我告訴你，你媽媽會認你的！”

“這下放心了吧！”袁少城把她凍著，用被子把她抱起來，“你不是不被需要的孩子，只是你媽媽應該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說出了程小語最擔心的事。

因為有程敬餘和李玉婉的不需要，如果找到親生母親，也是這樣的態度，她會傷心死的。

回眸望著男人，“是嗎，她是應該有不得已的苦衷嗎？”

袁少城點點頭，“是的，別想了，休息吧，說不定明天就有你發媽媽的消息了嗎？”

程小語漸漸嘴角上彎，笑了起來，一頭拱到被子，“如果有苦衷，我是能接受的，但如果完全不在意，我可能就……傷心死了。”

男人深邃的眸子幽暗一片，摟過她，“不會的！”

程小語因為知道媽媽來找過她，心裏感覺很甜，闔上眼睛就渾渾噩噩得睡著了。

到學校時，大門緊閉，因為是休息日，學生有的在宿舍有的回了家，老師大部分都放假在家。

男人帶著她直奔邵陽說的那位老師的家。

普通的居民樓，他們敲了敲王老師的家。

開門得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帶著眼鏡，看起來很樸實。

“你們是？”

袁少城開口，“你好，是王老師是吧，我姓慕，想跟你打聽個人，程柯蘭！”

王老師蹙眉，但看到後面的邵陽，就明程了。

“進來吧！”她開門把人讓進去。

袁少城先進去，程小語在中間，邵陽在最後。

房間跟普通人家沒有什麽區別，客廳很幹凈。

王老師的餘光看到程小語，不由得一怔，“你……你是不是就是他們說的程柯蘭的女兒呀？”

程小語也楞了一下，“王老師，我……我叫程小語，抿我舅舅說，我媽媽是程柯蘭。”

王老師盯著她半天，一把拉了過來，“你跟你媽媽長得太像了，真的，太像了，這眉毛，這嘴，還有這身材，直的太像了！”

把程小語弄得有些驚慌，看了看袁少城，臉色尷尬，“是嗎……”

其實來之前她都不太確定這件事，怎麽就突然不是程敬餘的女兒了，怎麽就突然冒出來一個所謂的媽媽。

可當王老師拉住自己，說自己跟程柯蘭像是，似乎這一切都是真的無疑了。

坐下來，王老師講了她知道的一切。

“我們這裏是一所職業學校，你媽媽和我當年都在這裏學習，上了一年後，你媽媽好像沒錢交學費，對了，生活費還是有時有有時沒的，我問過她怎麽回事，她說家裏困難！”

王老師幾乎已經認定程小語就是程柯蘭的女兒了，講話說都是稱程柯蘭為程小語的媽媽。

“困難？”她不懂媽媽當年為什麽家庭困難。

程敬餘提過，他的父母在他很小時就去世了，可能是這個原因嗎。

這時，袁少城在旁邊說，“查到的情況時，程敬餘的父母去世後，他把家裏的家財都裝起來了，開始還給程柯蘭付學費郵生活費的，後來可能是做生意賠了，就沒再郵錢，這可能是導致你媽媽沒錢的原因。”

程小語恍然明程了。

叫了二十年的爸色的程敬餘應該能幫出這樣的事。

“那王老師，後來呢，我媽媽怎麽就走了？”

王老師接著說：“恩，這麽困難一段時間，有時自己出去打零工，有時我們接濟些，可最後學校要學費，你媽媽沒辦法了，想了很我辦法，但沒能成功，最後學校下了通知，勒令她交學費，如果不交，就……就讓她搬出學校！”

程小語的眸光閃動。

一個人在異鄉求學，舉目無親，還被學校逼交學費，完全能理會媽媽當年的難處。

“就那天，你媽媽出去了一趟，晚上回來心情很好，說找到賺錢辦法了，很快就有了！”

“我媽媽有沒有說，是什麽辦法？”

王老師搖搖頭，“沒有，我當時到是問過她，但她神神秘秘得不說，神色還有點……還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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