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 能裝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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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再敬首長一杯!”茍偉舉杯有點搖晃,似乎隨時可能會倒下,“我自鐵血立功,卻沒見養豬成精的。老茍當不了正兒八經的官,那當個一等功的豬倌好歹也是個官對吧。”

徐斌應了一聲,他真不想與茍偉聊下去。今兒能來也是出於關心目的,他真不相信茍偉能養出一群豬來。幾十年來了,基地還在陸軍的時候到現在都沒有養出幾頭豬。而且豬都不是被殺的,是自然死亡。

“首長,我這豬倌可與別的官不一樣啊。”茍偉這次依然是一口幹,不過喝完後酒卻變戲法似的進了另一個缸子。給自己加酒的時候又變回來進了自己的缸子,就這麽著連喝三四碗依然是那缸酒。

“您們當官的是訓練兄弟培養戰士上戰場與敵人鬥,那是殺敵的刀。”茍偉長嘆一口氣很感慨地往嘴裏倒去,酒又流進桌邊另一個杯子裏。“我這豬倌培養出二師兄們那是給自己人殺的,每殺一豬心裏都不痛快啊。”

“噗!”

徐斌一口酒嗆得差點閉過氣去,天嘔幾聲往外走,搖搖手往外走。“別送了,你也沒那麽懂禮貌。老子也不占你酒的便宜,你明天去老後勤部長弄點罐頭,還有酒什麽的。至於豬飼料什麽的你就不要想了。咱別費那勁。”

聽人勸聽飽飯,茍偉端坐如山定在桌前沒去送,聽著幾人翻墻的聲音長噓一口氣端起酒這才真正地喝了。

“死人啊,都給老子爬起來!裝死呢,還是裝睡呢?當老子是白癡呢?”

“信不信老子給你們潑冷水。”

茍偉話音剛落立即就起來七個,還有一個是真睡著了,流著哈喇子在床上大叫親媽親爹。茍偉一看就是那個鬼精鬼精卻沒有什麽膽量的小老鼠。

“隊長,喝好了。我們收一下,有事您老吩咐。”

“吩咐個屁,去把外邊的鐵疙瘩弄進來。”茍偉挨個拍拍孬兵們的後背,滿是情懷滿是關心,卻是拍得很重。“知道嗎?這些破銅爛鐵可是咱們以後吃飯的家什了。”

大冬天零下十多度,撒泡尿也能結個冰溜子,兵們懾於茍偉的淫威壯起膽子出去搬鐵塊,盡量手不挨鐵臉不盡鐵,生怕沾點水把皮給扯下來。

“怕個甚,球事不懂。臉皮都那麽厚怕個錘子啊!”

茍偉將所有東西抱起放在火爐子旁邊烤熱,又一個個將發熱的零件拎出屋外往臉盆裏倒上一些汽油洗了起來,洗幹凈瀝幹汽油又放到爐子邊擺好。

“隊長,你這是幹什麽呢?”

豬頭自認為自己現在已經是隊長心腹了,湊了上來要問個一二。茍偉正聚精會神地擺弄零件,一個個組合起來,頭也不擡地回覆一句:“想學就看著,不想學就去睡覺。”

有茍偉這句話,兵們都有精神了,知道這是技術活,一個個都不想放過。關於茍偉的傳說多了,其中就有一腳可以修好摩托車技術。

“想當徒弟啊,可以,去把那些沒有洗過的零件都洗了,什麽時候把零件裏洗得沒有油垢了你就可以跟老子學了。”

豬頭一瞬間就清醒了,茍隊長要帶徒弟了,搞得不好明年退伍回家的時候還能有個手藝旁身。別的兵一看第三年的豬頭都這麽聽話也明白其中的味來,隊長手上有料,得學。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兵們洗的洗,看的看,茍偉也好為人師的指導。甚至一些擰扳手的技巧都會教一教。

太陽跳出基地的前山,將藏在陰影裏的生產隊點亮,茍偉已經帶著兵們騎著摩手轉了兩圈了。那種大零下十多度的溫度裏迎風而跑的感覺真的很有骨感——凍得骨頭有感覺。

“嗯,隊長。我去玩一圈,好不好。嗯!”

豬頭很興奮,捏著車把手吸溜著鼻涕不願放手。這裏邊可有他的功勞,他從來沒這麽興奮過,很有成就感。

“沒問題。記住了,車弄壞了沒事,那就是個死物。人不能有事!”

茍偉說完搓著手揉著臉進了宿舍,扯過被子呼呼地睡。豬頭踩著摩托歪歪扭扭地順著大路往市裏邊走,後邊跟著一群兵追出很遠直罵“不地道的家夥,玩會就行了。”

茍偉再醒來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兵們早就回宿舍,睡得呼呼的。茍偉起床邊洗漱邊將昨晚的吃食一鼓腦倒進鍋裏加點面條煮上,滿滿打上一碗,又將還在呼呼睡的小老鼠踢醒。

“咱們的二師兄今天餵了嗎?”

“沒有哎,我醉了,一直睡。”

小老鼠揉了揉眼睛,很是迷茫地看著茍偉,為什麽大家都睡就只找他呢?

“洗漱了,趕緊給你二師兄找點吃的。老子出去一趟,他們醒了叫上給老子把整個營區弄幹凈。對面樹林子的野草給老子割二十捆回來。”

茍偉戴著狗皮帽,棉手套,蹬著大頭皮鞋騎著邊三輪往機機大隊去了。未待門口崗哨反應過來,茍偉的摩托車已經冒著黑煙卷起轟鳴的聲音沖到了一中隊的樓下。

“餵,老兵。郭屠夫哪個房間?”

茍偉沖著一個紅肩章實習排長的瘦個子叫了一聲,嚇得這家夥差點沒摔著。這年頭敢喊郭靖屠夫的已經不是一般人了,非一般人可以喊的。再一看連個肩章都沒有,還騎個大摩托驕傲得像只大公雞,忙一個敬禮:

“郭隊在大隊部。我帶您去!”

“哦,沒你什麽事了。該休息休息該玩兒玩兒去。”

茍偉回一句,玩了個瀟灑的漂移,直沖大隊部。此時的郭靖不再是上尉,上次一戰已經成了少校正營職副大隊長代行大隊長職務。冉崇波現在到了支隊任參謀長兼機動大隊長,但實際的掌權者是郭靖。

“郭靖同志在哪個房間!”

茍偉在營區內騷起一陣灰塵,急停在大隊部,幾步躥到值班室。新兵連的時候他就在這裏訓練的,門兒清。

“報告,郭隊在樓上第二間房。”

值班的排長見到一個蒙面的兵門都不敲一下準備發火,再一聽茍偉問的是郭靖同志心中一梗真以為茍偉又是支隊裏的哪個領導穿個士兵衣服來查勤。這事兒領導們經常幹。

“行了,值班就是戰鬥,以後少來這些虛頭八腦的敬禮,把《隊列條令》背熟了。什麽時候該敬禮都不知道,背給郭靖聽去。”

茍偉一句話嚇得值班的班長魂都沒了,忐忑不安地翻找條令,果然到郭靖面前背著去了。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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