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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安子夜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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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就跑了出去,快速沖下樓。

安子夜皺眉追出去了幾步,可還是生生停住了,要想讓她明白,那就不能心軟。

掌櫃的和小廝聽到動靜擡頭看,當真是看到了她紅著鼻子跑著出去的時候又楞住了。

小廝轉頭問掌櫃的,“你剛才看到了嗎?”

“廢話,我當然看到了。”掌櫃的一臉擔憂地往外看。

轉頭又看安子夜下來了,愁眉問道:“樓主,紅葉姑娘……”

“派人暗中跟著,沒什麽事情就不要打擾她,她自會回來。”安子夜背手說道。

“是。”

掌櫃的和小廝對視一眼,可終究還是擔心不已。

臘月中旬的京城,漫天飄雪,比起昨天熱鬧的京城,今日大家都躲在了家裏,整個街道略顯冷清。

她擡頭望著這京城的街道,回想當初公子將自己從那些人手中救下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公子也是白衣飄飄,剛下山進入江湖,端的是一個白玉公子郎,她只擡頭看了一眼,就將他看進了心裏,可是,在他的心裏,卻從來都沒有自己的位置。

她的淚水從眼睛滑落,臉因為淚水打濕而越發覺得冷,她抱著一絲期待往後看,卻沒有自己期待的那個人。

是了,公子怎麽會來呢,他寧願為蘇雪寧犧牲,也絕對不會在乎自己的的關心。

她一步一步,踩著深深的積雪,每一步都十分艱難,老天爺好似在和她作對,雪下的越發大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倔強什麽,反正就是低著頭往前走,她一定要做到!

“紅葉姑娘,紅葉姑娘這邊!”

紅葉恍惚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擡起頭來,又沒看到一個人,只好皺著眉頭繼續走。

喊她的聲音越發大了,最後直接是在她的身邊,她側頭一看,是紅玉!

她使出輕功飛到這裏,拍著紅葉的肩膀問道:“紅葉姑娘怎麽了,我們一直叫你都沒反應?”

紅葉站直了身子,正想對她說話,可突然陷入了黑暗,整個人也什麽知覺都沒有了。

紅葉好似陷入了一個冰火洞,一下冷的渾身發抖,一下好像被火烤著很是難受的,她不斷地搖頭說不要,誰也不知道她說什麽不要。

香兒給她換了帕子,摸著額頭回頭說道:“太後娘娘,紅葉姑娘這燒還沒退呢。”

柳凝霜嘆氣說道:“這姑娘有心病,要想好的快,基本不可能。”

問藍玉道:“可傳話給安子夜了?”

“傳了,想來安公子這會兒也趕來了。”

紅玉皺眉看向床上不斷受冰火之苦的紅葉,說道:“太後娘娘,這個紅葉姑娘一直跟在安公子的身邊,而且她對安公子的心思,我們都知道,這樣下去可以嗎?”

香兒忙對紅玉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

柳凝霜卻沒覺得這話如何,“這是安子夜和雪寧自己的事情,他們既然選擇了對方,那就應該清楚怎麽才是對對方負責。”

說著呢,安子夜來了,他對柳凝霜和蘇景琛請罪,“不過訓斥了她幾句,她倒是耍性子了,打擾太上皇和太後娘娘了。”

柳凝霜看向他,“你分明知道你的訓斥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安子夜臉色有些變化,“太後娘娘說的是,子夜會處理好,我這就將她帶走。”

“現在恐怕不行,她燒還沒退,心思太重,又到外頭凍著只怕會加重,只能先讓她在我這裏住幾天了。”她說道。

安子夜眼神閃爍,“這怎麽好麻煩太後娘娘,那子夜派人前來伺候,不能擾了娘娘才是。”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回想當初第一次見到安子夜,他是何等的瀟灑,何等地不將皇權放到眼裏,可是現在他卻對他們畢恭畢敬,這變化實在讓人感嘆。

蘇景琛想了想,說道:“你隨我來!”

安子夜點頭隨他去了。

香兒擔心地問道:“娘娘,此事要不要派人告訴長公主?”

“不用,景琛也有分寸!”

安子夜隨他到了書房,對坐著。

“安子夜,你老實告訴我,這段時間,你可後悔?”蘇景琛問道。

安子夜猛地擡頭,一臉不解,“太上皇何意?”

“便是面上的意思,你只管好好回答就是。”

他搖頭,“子夜既然是親自在太上皇面前求的親事,怎麽會後悔,莫不是十方樓哪裏做的不好,讓太上皇誤會了?”

蘇景琛擡手,“你冷靜一點。”

如果方才還只是猜測,那現在就越發覺得安子夜和以前不同了。

“十方樓是從你手上建立起來的門派,就算現在歸順了朝廷,皇帝也絕對沒有就此將你當成臣子使喚的意思,這是合作。”

他楞住了,“合作?”

“是,你是江湖中人,皇帝之所以給你一個三品官階,是我的意思,為的是不讓外人說你靠著雪寧上位,十方樓收集情報的能力確實了得,你值得這個官階,可為何還讓你管著十方樓,你難道還不懂這個意思?”

要說起來還真是不明白,他原先只以為蘇景琛是因為他更好管理罷了。

“你是你,雪寧是雪寧,你是江湖中人,能為了雪寧改變自己的立場我和太後已經十分欣慰。”

他是他?!

安子夜聽這話,反應過來後卻笑了,“原來不是我聽錯了,是太上皇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這怎麽可能分的開,我既然歸順了朝廷,皇上自然會用十方樓,那我在皇上面前是什麽,自然是臣子,既然是君臣,一那又怎麽可能我是我?”

蘇景琛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他的那抹苦澀太過明顯,讓蘇景琛無法忽視。

安子夜對上他的眼睛,“我不後悔和雪寧定親,因為我知道錯過雪寧我也不會後悔,得到一樣必定要犧牲一樣,我很清楚,我只是暫時不適應罷了,可等我適應了,也就好了。”

如此勉強的適應,真的能做到嗎?

安子夜走後大約兩個時辰,十方樓真的派了兩個侍女前來照顧紅葉。

“如何?”柳凝霜問蘇景琛。

蘇景琛搖頭,“這年輕人的心思變得越發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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