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彥跪下說道：“請父皇降罪！”

蘇逸辰心中感嘆，可卻不能真的就讓蘇景琛降罪給他，便說道：“父皇，兒臣有一事，關於蘇子華的，要上奏。”

“說。”

逸辰猶豫著說道：“父皇，只怕朝下說更好。”

蘇景琛瞥了一眼魏公公，魏公公尖聲問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今日的國事已經商議得差不多了，那些大臣也明白，太子此舉是為明王解困，太子和明王不同於以往的皇子，實在是兄弟情深，故而也都很懂得看眼色地退朝了。

朝堂下乾清宮中，蘇景琛皺眉問道：“說吧，何事？”

逸辰這才拿出了昨日哲彥給他的地圖，說起了哲彥所說的事情。

雪寧聽到說道：“大哥，你怎麽不早說？”

逸辰解釋道：“原是想著派人打聽一番，好歹看一下真假，不然豈不是上當了。”

蘇景琛大約想到了什麽，皺眉說道：“你們便是什麽都瞞著我，當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為哲彥遮掩。”

哲彥低下頭說道：“父皇，大哥都是為了我，還請父皇不要責怪大哥，降罪於兒子吧。”

逸辰看向雪寧，雪寧也賭氣，大哥二哥有什麽事情都瞞著她，肯定是覺得自己現在沒有以前有用了。

逸辰見狀急了，只得走向雪寧，低聲說道：“這件事可不小，父皇生氣了，到時候你可就後悔了。”

兄妹多年，互相都是心軟的。

雪寧暗暗嘆了口氣，求情說道：“父皇，您先別生氣了，說不準那舒顏真的是已經棄暗投明了，如此，二哥可就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功勞啊！”

蘇景琛轉頭就斥道：“你們兄妹幾個，一個比一個愚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覺得我是想著趕緊抓到蘇子華還是想你們平平安安？”

雪寧不由低下頭，看來這次父皇是真的生氣了，偷偷遞了一個眼神給哲彥，二哥，這次我也幫不了你了。

哲彥也清楚蘇景琛的氣惱，“父皇責罰我吧，可兒臣真的相信舒顏是改正了，兒子當真願意領兵前往剿滅，再晚只怕就來不及了。”

蘇景琛想都沒想就拒了，如同昨日柳凝霜和蘇逸辰那般。

“現在也別說這些了，先去你娘那兒，我倒是要聽聽看她能說什麽！”

幾人一起去了坤寧宮，此時坤寧宮中的偏房裏，太醫正在給舒顏包紮，而紅玉和藍玉則擋在柳凝霜的跟前，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舒顏小腿傷勢很重，恐怕之後的半個月都不能正常走路了，便是一個月都要養著。

柳凝霜問道：“你這般大膽用了哲彥的令牌進宮，可見當真是有話要和本宮說，說吧。”

舒顏深吸一口氣，慢慢擡頭看向她，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真的太痛了，她的臉色十分蒼白，她的手裏還是緊緊捏著哲彥的令牌。

“皇後娘娘，舒顏知道，無論現在舒顏說什麽您都不會相信的，可是舒顏還是要說，舒顏所呈上的地圖是舒顏差點丟了性命拿來的，娘娘如果懷疑，舒顏願意在前頭當先鋒娘子，若是有個萬一，便是舒顏第一個死！”她眼神堅定地說道。

柳凝霜眼神一瞇，還真是有膽量啊，嘴角上揚笑了。

她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皇後娘娘到底是怎麽想的，可是她不能退縮，哪怕是為了王爺也不能退縮。

“舒顏，你可知道我為什麽到現在都還留著你的性命嗎？”

舒顏點點頭，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才回來。

“是因為王爺對我的看重！”

柳凝霜點頭，“可見你還是個十分明白的人，若非哲彥保住你的性命，現在你便是一個死人，我能容一切，就是不能容誰算計我的夫君孩子！”

舒顏急了，想要下床跪下，可是小腿的傷勢讓她根本做不到。

“莫要著急，你想說什麽我都知曉，可我問你一句，你現在回來是抱著什麽心思？”柳凝霜沈聲問道。

她的眼神定在舒顏身上，所以沒有說什麽狠話，可是那氣勢卻能讓舒顏心都發顫了，大梁皇後，經歷過西北大戰，京城隨皇上定下了九王爺之亂，怎麽會是一般的宮中女子。

舒顏穩了穩心神，說道：“為了王爺，王爺待我好，我為了世子進宮，在王爺身邊三年，犧牲了自己的年華，為的不過是當年世子的恩情和對他的情義，可是他卻在我離開王爺之後派人殺我，我看清了他，更看明白了王爺，故而知道了誰才是能跟隨的人。”

這話柳凝霜早就能想到，可是在她如此真切地說出來後，柳凝霜的眼神終究是緩和了。

她閱人無數，經歷了不知多少事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她還是能否分辨的。

“此事了了之後呢，蘇子華被抓了，也再也沒有了你所謂的主子恩情，你想要如何？”

舒顏想都沒想就說道：“皇後娘娘，舒顏別無所求，只想著能一輩子伺候王爺！”

“你就不想當哲彥的妻子，明王妃？”這才是她真的想問的。

舒顏低下頭，“舒顏出身貧寒，又曾是世子的人，不敢肖想，只想著能一輩子為奴未婢罷了。”

柳凝霜冷笑道：“什麽不敢肖想，你能回到這樣身邊，有膽子拿著令牌進宮，本宮就已經猜到了你的所想，不錯，我和皇上是曾經允了他們兄妹三人親事自由，可是不代表他們能隨便和能傷他們的人成親，舒顏，我不可能同意你和哲彥之事！”

一句話就將舒顏徹底打入了地獄，她的心好像一直在往下墜，不知什麽時候是個盡頭。

如果一開始她接觸王爺的時候就能明白，好好和皇後娘娘說明一切，她是不是就還有機會？

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苦笑說道：“娘娘所言，奴婢明白，只是還請娘娘定要給奴婢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才是。”

話語剛落，宮女進來稟報道：“娘娘，皇上和幾位殿下過來了。”

柳凝霜起身，瞥了一眼床上坐著的舒顏，淡淡說道：“有沒有這個機會還要看你如何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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