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你年少護我，縱然你犯下了這滔天大罪，看在往日的情面，我向皇上求情，給你留下全屍，這藥，你吃了吧！”

柳含拿起地上的那瓶藥，笑了，“妹妹，小時候我一直覺得在眾多姐妹之中你最為懦弱無用，可是後來的你讓我徹底明白了我錯了，可是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今日我就要死了，你可否回答我？”

柳凝霜點點頭，他既然叫了自己妹妹，那就是念著曾經的兄妹之情，“大哥有什麽話盡管問吧。”

柳含站了起來，對上柳凝霜的眼睛，問道：“我的凝霜妹妹去哪兒了？”

柳凝霜心頭一震，蘇景琛也是嚇了一跳，他如何知道，怎麽會知道？

魏公公忙低著頭，蘇景琛側頭對他說道：“這裏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是。”魏公公巴不得趕緊走，再不走，只怕這命就真的沒了。

柳含面不改色，“現在只剩下我們三人，你可以回答我了吧，凝霜去哪兒了？你又是誰，凝霜是徐綰兒的女兒不錯，那你也不可能是楚亦辰放到我相府來的人，我想了許久，都想不明白你究竟是誰？”

柳凝霜笑了，“大哥果然聰明，只是你聰明歸聰明，卻想錯了一點，我的的確確就是柳凝霜！”

“不可能，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和凝霜長的一模一樣，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知道凝霜以前的事情，可我知道，你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

她挑眉，“大哥為何這麽確定？”

“凝霜生性膽小，骨子裏也較為懦弱，否則也不可能在家中被這麽多姐妹欺負，你是從嫁給了蘇景琛之後才徹底改變了性子，如果我猜的沒錯，從嫁到齊王府，你就已經代替了凝霜，那你究竟是怎麽樣偷天換日，又是怎麽瞞過眾人的？”

他在書院的時候就已經懷疑，可是終究是覺得或者是傳聞太過誇張，可真正見到了她，和她接觸，他就越發肯定她不是真正的柳凝霜。

“凝霜，不用和他說這麽多，這藥他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蘇景琛知道一切，所以他不能讓任何對柳凝霜不利的情況出現。

柳凝霜看著他說道：“無妨，到了今天我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他不就是想知道嗎，想知道我就告訴他便是。”

隨後看向柳含，“你說的對，我的確不是當初的那個柳凝霜，可我也是當初那個在柳府被人欺負，被你幫助的柳凝霜。”

這話說的柳含糊塗了，“什麽意思？”

“我這身體從未變過，只是原來的柳凝霜靈魂早已死去，而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是她魂魄已死召了我來此，而我在另一個世界也死了，或許是靈互換，又或者她已經徹底死了！”

柳含連連後退幾步，“你果然是妖女！”

蘇景琛握緊拳頭，冷聲喝道：“柳含，註意你的言辭！”

“妖女？這個名頭我喜歡，我穿越到此，從未做過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對得起天地良心，可你呢，你走上的這條路，讓柳家徹底埋沒了，你可對的起柳家對得起自己？”

柳含冷笑說道：“妖女說話果然厲害，今生我敵不過你，來世……”

說到此卻又停下了，“罷了，來生最後與你再不相見，我要做個普通百姓，再不想接觸這些算計，再也不會一腔熱血付諸東流！”

他打開了藥瓶，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柳凝霜，跪了下去，“我知道我剛才所言觸怒了皇後娘娘，可柳含厚著臉皮求娘娘一件事。”

“你想求我放過你的孩子們？”柳凝霜似乎能看透人心。

他點點頭，“他們無辜，年紀還小，我不是個好父親好丈夫，但求死前能護著他們平安。”

“有你這般為了他們，他們也能得到安慰了，你放心，柳家養我長大，就沖著這點，我也會讓他們平安長大，可我與柳家的情誼也就到此，他們長大以後，如果能安分過日子，自然能一生平安，可若是不安分，有什麽報覆之舉，我也不會手軟！”

夠了，這樣就夠了，他磕了個頭，“多謝皇後娘娘！”

說完將瓶子裏的毒藥全都吃了下去，不一會兒，柳含就七竅流血而亡了。

蘇景琛握著柳凝霜的手，“以後關於你身份的事情無論誰問都不要再說，對你不好。”

她笑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不過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你真的打算留下柳含子女的性命？這斬草要除根，不然日後……”

她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卻沒有一絲擔心，“當初柳含對著城墻上的他們直接開弓射箭，那幾個孩子雖然年紀小，可都已經記事了，這一幕一輩子都會跟著他們，在他們心裏，柳含只會是一個為了野心不惜對他們動手的狠毒父親，如此一個人，他們又怎麽會想著報仇呢。”

蘇景琛嘆氣說道：“罷了，我也說不過你，你想如何就如何吧，就算他們以後有什麽歹心，我也有法子。”

“你這樣寵著我，難怪九王爺要說我是妖後，你就不怕百姓也跟著說？”柳凝霜嗔道。

他笑了，捏著她的臉溫聲說道：“我看誰敢說！”

其實他們都知道，柳凝霜策動百姓幫助平定叛亂，蘇景琛再大大嘉獎了那些百姓，這一舉動已經成功讓她的形象更好了一層，也更得民心了。

九王爺最後是死在了自己的劍下，蘇景琛讓人送去了一把劍，那是父皇小時候賞賜給他的，也算是顧全了兄弟間的情誼了。

這次謀亂牽涉到的大臣，蘇景琛一律不放過，都抄家砍頭了，他們的家眷就成了官奴，可以說確實是給朝堂來了一次徹底的清洗。

武大軍和羅正天的武將地位更上了一層，可經過這麽一次謀亂，整個京城都壓抑得很，好像一時半會還沒法從中走出來。

於是蘇景琛在賞罰之後就讓欽天監盡快算出了好日子，讓太子和太子妃成親的日子提前，這一提前就成了十一月二十了，比敏君和趙俊青的日子還前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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