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雨彤不由地也站了起來，柳凝霜喊住了，“讓兩個孩子說話就是了，九王妃跟著作甚，孩子們說話方便些。”

樂雨彤只好坐了下來。

出去之後，雪寧尋了一個宮殿，讓文兒招呼著他用茶，可是他卻沒有這個心思。

“我娘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你動手的？”

雪寧笑了，“怎麽你也問我這個問題，九叔之前就問過我了，這件事和我真的沒有什麽關系。”

“姐姐，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子華沈聲說道。

文兒端茶進來，雪寧對她點頭，“出去吧，我和世子有話要單獨說。”

“可是……”

她笑道：“放心，好歹我是他的姐姐，他怎麽會對我動手！”

文兒想著就在外面候著，就算他真的動手自己也能進來。

就剩下姐弟兩個了，子華又問道：“我父王衣服上的脂粉味你是如何辦到的？”

她端起茶杯一臉無辜，“子華，你真的誤會我了，就算我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本事啊。”

“姐姐何必再裝，便是我相信，你覺得我父王會相信嗎？你讓我出來不就是想單獨和我說此事？”

她嘆了口氣，喝了一口熱茶，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子華啊，要我說你比九叔聰明。”

他猛地站起來，“這麽說你是承認了，為什麽，再怎麽樣，我娘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們以前能對我友善，為什麽就不能我娘肚子裏的孩子友善？”

她慢慢收起了笑容，“為什麽？子華，你自己說說為什麽。”

屋子裏一下變得很是安靜。

“我知道你不甘心，更知道你覺得自己做的都沒有錯，可是子華，你年紀還小，你父王如今已經等不及了，可你想想，你父王真的有勝算嗎，他如果輸了，你就只能跟著死，你才十二歲不到啊。”她苦口婆心，憐惜不已。

子華將頭側過一邊，“勝負還未可知，你所說的話，反過來對你不也一樣有用！”

“不，我不同，便是我父皇和娘倒下了，我兩個哥哥也有本事護住我，這段時間的事情還不能說明這一點嗎？”

子華冷笑，“姐姐說的該是自己，是我們疏忽了，姐姐在宮中長大，皇上和娘娘再加上太子和二哥，又怎麽會只是單純的公主，姐姐，可這世上的事情不會都合你們的心意，你殺了我娘肚子裏的孩子，總有一天會付出代價！”

“那我等著，等著你來拿這個代價！”她好似不在乎這一切，她明白，生在皇室，便是父母兄弟和睦，也少不了很多的算計，既然一早就認清楚了這一切，那又為什麽要逃避。

子華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姐姐，如果我們的父母不曾對立，我們是不是能夠一直像當初那樣？”

雪寧悠悠說道：“子華，我們曾經都是孩子，甚至在我們這個年紀，百姓人家的孩子還不懂什麽叫人生未來，只懂得玩樂，可我們註定了出生在這樣的皇室，既然註定，那就沒有如果，說這些如果不過是讓我們退縮罷了。”

子華笑了，也不知是什麽情緒，“姐姐說的對。”

文兒在他走了以後進來，拍著胸脯說道：“奴婢還以為他要對您不利呢。”

雪寧看著他的背影，子華其實是個可憐的，可是這世上有多少人不是可憐的。

“公主，我們還用去坤寧宮嗎？”

她搖頭，“只怕那裏我們也不好去打擾。”

坤寧宮安靜得不行，兩人已經沒有了往昔的情分，以前柳凝霜願意和她說上幾句，可是現在是壓根就不樂意了，樂雨彤也清楚，不想自找無趣。

可等著等著，終究不是辦法，樂雨彤開口說道：“娘娘病了這麽長時間，怕是不知道外頭的人多擔心娘娘的身子呢，現在娘娘總算是好了，也能讓人放心了。”

她挑眉，“哦，是嗎，那你呢，你是高興還是擔心？”

樂雨彤一下頓住了，哪裏會想到她真的會順著這話來問，低頭說道：“自然是擔心，都說娘娘昏迷，說皇上也吐血了，怎麽會一點擔心都沒有。”

柳凝霜笑了，“雨彤，你現在說這些話真是越發擅長了，我想著你今日進宮倒不是沖著我吧。”

她還是那樣直接，好似不樂意在自己面前裝，或許是她看不起自己，覺得在自己面前沒有什麽要裝的必要。

“娘娘說的對，確實不是沖著娘娘，我腹中的孩子沒了，之前一直飽受折磨，可是怎麽也找不到兇手！”既然不願意裝了，那就都不要裝了。

看到樂雨彤的臉上的冰冷，那眼神的陰沈，柳凝霜的笑容更燦爛了，“你懷疑雪寧，所以想進宮聽一下雪寧怎麽說？”

之前她確實不怎麽懷疑雪寧，畢竟是一個單純的孩子，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能變化這麽大，可是朝廷的事情她多少有點聽聞，再加上進宮的路上，她問了子華許多事情，雪寧現在竟然能參與朝廷事情。

不說逸辰不會讓她胡來，縱然蘇景琛已經病重，也不會讓雪寧如此胡鬧，聽到是蘇景琛下的聖旨允許的，她就幾乎認定了是雪寧。

“雪寧這些年可真是隱瞞地深啊，娘娘也是厲害，培養了一個這麽厲害的女兒，竟然明面上當成了一個單純小女孩養著，為的就是在這個時候給我致命一擊？”

柳凝霜拿著帕子遮住嘴巴笑了，“雨彤，你也比我想象中的厲害，原本以為這樣的一擊足以讓你一病不起，不想你竟然還能存著理智，雪寧到底還是年紀小，她要對付你，怎麽能是只傷了你肚子裏的孩子，要想讓九王爺徹底一擊，該要更狠一些！”

樂雨彤猛地站了起來，怒聲問道：“為什麽，柳凝霜，你有什麽盡管沖著我來，我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錯，他是無辜的，你為什麽連一個沒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你們母女當真是陰狠毒辣！”

柳凝霜悠悠擡頭看向她，“我當初怎麽教你的，你是全都還給我了嗎，竟然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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