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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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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很是喜歡阿櫻這個孩子,敢怒敢言,敢笑敢哭,悲喜情緒全都無懼,活得坦蕩,她時常在阿櫻的眼睛裏看到一種依戀,這是對她的一種無條件的信任。

南詔王,雖是她的父親,可是忙於政事,又將她以接班人般的培養,大多時候,這個孩子都是有些寂寞孤單的。

柳凝霜娓娓向她講述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說她挽起袖口,跟男孩子打架,說游樂場裏驚險又刺激的游樂設施,說她為了逃避昨夜而幹的蠢事。

阿櫻聽得很入神,漂亮的眼睛裏露出艷羨的神情。

她在南詔國這樣的生活是不可能實現的,不光是覺得驚訝,更覺得柳凝霜敘述的畫面感裏中帶著一種自由又驚奇的味道。

所以她眨著眼睛倚在柳凝霜肩上撒嬌道:“凝霜,有一天,你帶我過這樣的生活好不好,不要王權爭鬥和死不完的人。”

柳凝霜摸摸她的頭,哀傷的道:“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阿櫻望著她,柳凝霜回頭看著這個正年輕的面孔,看著她細膩的皮膚和天真不染雜色純凈眼睛,表情難分悲喜,因太覆雜而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凝霜,你看,誰來了。”阿櫻這一轉眸的瞬間瞧見正抱著懷中貓兒的司靈歌艷光四射的徑直走來,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司靈歌臉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柳凝霜遠遠的將這一切瞧在眼裏,不由得冷冷一笑,這個女人,愚蠢又天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她有了可乘之機,將她玩弄於手掌之中,司靈歌愚蠢的以為蘇景琛說得話情真意切,就是真的愛上她,殊不知也是他王權鬥爭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所以柳凝霜看著到現在還天真的女人,目光中有一瞬間的憐惜。

再後來,她就笑不出來了,那麽自己呢,會不會也是他王權鬥爭中的棋子呢?

自己費盡周折來護他周全真的值當嗎?

司靈歌徑直走到柳凝霜屋前,輕輕的撫摸著懷中貓兒的性命,柔聲道:“王爺說了,要我與你好好相處,還王府一片清凈,近來王爺又受了重傷,不能再為這些事情煩惱。”

柳凝霜看著司靈歌臉上的表情,不覺微微一笑道:“靈歌姑娘不來找我麻煩,這自然會相安無事。”

只是這司靈歌哪兒是安分的主,她今日前來就是找柳凝霜麻煩的,聽聞這王爺胳膊上的傷是柳凝霜治好的,心中起了醋意,但轉念一想,這人不過是一只替罪羔羊,不足為患,這樣一想,面上含笑:“那我就當妹妹答應了,不過呀……“司靈歌欲言又止道:“我還是奉勸妹妹一句,若是有了心上人就早早離去,我還能在王爺面前,給你求個情,放你離去。”

“那姑娘可真是有心了。”凝霜冷笑道。

眸光一閃,卻見司靈歌慘死的畫面,她大驚,甩了甩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假笑道:“我勸姑娘還是去照看下王爺比較好,王爺醒來,看到靈歌姑娘想必很歡喜,我這兒就不留姑娘了。”

司靈歌面色一變,真想發難,不知為何止住了,笑道:“也對,那靈歌就不叨擾了。”

說罷扭著腰肢慢慢的朝著蘇景琛房間而去。

香兒兩手提著藥緩緩而入,被司靈歌故意一個跨步撞上,身子正往仰,柳凝霜眼疾手快將香兒拉住,伸出右腳一擋,司靈歌摔倒在地,摔了個大馬趴。

“哈哈哈哈……”阿櫻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

司靈歌敢怒不敢言,這阿櫻無論怎麽樣都是一個郡主,不是她能得罪得了的人。

被貼身丫鬟扶了起來,憤憤的離去。

“王妃……”香兒瞧著司靈歌方才扭曲的臉龐擔憂得欲言又止。

“無妨,藥都抓回來了嗎?”柳凝霜像是看透了香兒的擔憂直言道。

香兒點點道:“都抓回來了。”

說罷將王爺的藥包遞給柳凝霜,自個兒拿著暗九的藥材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待藥煎好時司靈歌早就離去,蘇景琛也含笑的看著柳凝霜小心翼翼的將湯藥端到她面前,溫柔的將它扶起來做好,生怕弄疼了他。

這湯藥很苦,蘇景琛卻覺得甜得發齁。

蘇景琛輕輕的揉著柳凝霜蔥白的指尖,被柳凝霜一個白眼給虎了過去。

若是多年以後,他還能這樣近距離的感受她的溫柔呵護,該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但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還剩四天,這是他能擊垮蘇暮遠的最佳時機,錯過了,不知又要等到何時去了,他瞧了一眼屋裏,時常侯在他身側的暗九卻不見人影,疑惑的詢問道:“暗九呢?”

“暗九受了很重的內傷,我在他的湯藥裏加了安神的,你讓他睡會兒。”柳凝霜又將一口湯藥餵到蘇景琛的嘴裏。

蘇景琛喝下疑惑不解的道:“內傷?”

柳凝霜點點頭,“他的心脈盡斷,若是不能好好護理,怕是這輩子只能做個廢人了。”

蘇景琛大驚,暗九一向是他的心腹,若是他倒下了,今後,怕是再難以找到這樣忠心耿耿之人。

柳凝霜繼續說道:“那人的目標不在你,在暗九,他就是要取暗九的性命,斷你的後路,只是也想給你點教訓罷了?”

“蘇暮遠怕是狗急跳墻了,竟然買兇來殺我們。”蘇景琛冷冷的道,眸中全是火焰。

“他越是急切,越是疏於防備,你仔細想想,那人可曾發現你們前行的目的?”柳凝霜問道。

蘇景琛閉上眼睛細細想來那日的枝枝蔓蔓,半響堅定的道:“應該是沒有。”

柳凝霜點點頭道,“把你的令牌給我,你跟暗九好好養傷,至於蘇暮遠那邊我來。”

“這……”蘇景琛猶猶豫豫,不是不相信柳凝霜的能力,只是他舍不得,前行兇險,稍有不行,便有性命之虞。

“怎麽?不信我?”柳凝霜問道。

“只是,我舍不得,讓你去冒這個險。”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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