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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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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春居。

柳凝霜一聽便是花柳之處,阿櫻嚷著要一道前行,柳凝霜暗暗想著今夜之行必是兇多吉少,還是不帶為好,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她,阿櫻笑罵:“真是見色忘友!”

柳凝霜出府後在馬車上悄悄換了男裝,以便行事方便。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駛了出去,暗九化作馬夫保護柳凝霜。

時快時慢的車速,讓柳凝霜瞧出了異常,掀開簾子往後一瞧,身後跟著幾個殺手裝扮的路人模樣的人。

“暗九,趕車要快!”柳凝霜冷靜的道,暗九聽出柳凝霜發現了身後的人,回頭看了一眼柳凝霜,會意的點點頭,在暗九加速的那一剎那身後那幾人也隨之加快了速度,趁著此時柳凝霜眼疾手快的將手中的銀針擲出,銀針上泡了劇毒,那幾人閃躲不及,倒在地上吐出黑血來。

“暗九,換路線!”柳凝霜繼續吩咐道。

暗九點點頭,從手中掏出信號彈朝著空中發射,發射完快馬加鞭的想要將柳凝霜送往安全地帶。

事不盡如人意,路上接二連三埋伏了幾處,幸好蘇景琛的人來的很快,兩方廝殺,誰都沒占到便宜。

“誰的人?”柳凝霜問。

“安王!”

今夜的富春居熱鬧非凡,待柳凝霜趕到時,桌上的菜稍冷換了兩輪了。

蘇景琛卻像是沒事兒人一般安心的聽著小曲兒。

“你是從何得知,蘇暮遠要對我動手?”柳凝霜坐下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自有法子!”蘇景琛漫不經心的問道,眉光一擡,手中的杯盞飛置,“啊!”房梁上掉下個人來,暗九剛想去抓,那人重重的咬了下牙齒,口中吐出血來。

“速速處置了,看了心煩。”蘇景琛冷聲道,暗九出手很快便將屍首妥善處置了。

看來,是他讓蘇暮遠生活過得太愜意了,蘇景琛暗暗想到。

柳凝霜冷笑,又聽得蘇景琛溫柔的道:“這裏的糕點不錯,你嘗嘗。”

說著說著就往柳凝霜嘴裏塞,還未餵到柳凝霜嘴裏,被她的胳膊擋住,柳凝霜拿起一塊糕點嗅了嗅,神情嚴肅,“桌上的食物可曾食過?”

“並未。”蘇景琛答道。

“有毒!”柳凝霜斬釘截鐵的說道。

蘇景琛眉頭皺起,展開手中的扇子,搖了搖,俯身看著樓下戲臺邊上做的那幾人,故作的貴公子模樣,可刀劍卻都是名器。

還有身後端茶送水的小廝,茶盤子下面的暗器隱隱閃光,連臺上的戲子的腰肢都不夠柔軟。

“暗九,王爺在此遭遇了刺客,你還不速速去找救兵。”柳凝霜淡淡的道。

暗九瞧了一眼蘇景琛,蘇景琛點頭,暗九會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造了混亂。

一個公子哥模樣的人高喊:“誰偷了我的錢袋,來人啊,抓小偷啊,這裏有小偷!”

這裏正經來這裏取樂的人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不是少了銀子就是少了貴重物品。幾個有權勢的人迅速將門封死,沒了出路樓下的殺手喬裝打扮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不消片刻,暗九帶了一眾官兵而來,將富春居團團圍住,暗九道:“就是這裏,王爺負了傷,方才有人趁亂傷了王爺,兇手肯定還在人群中。”

“哪裏有人傷了王爺?我怎麽沒看見!”一人咆哮道。

“蘇景琛站在樓上捂著自己還在淌血的傷口道:“閣下的意思是本王自己弄傷的嗎?”

樓下眾人紛紛朝著閣樓上看。

暗九趁勢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汙蔑王爺!來人啊,給我抓起來!”

“憑什麽?”那人欲意拔刀,被身旁的人微微按住,搖搖頭,若是反抗,這身份便是暴露無遺,損傷一人比全軍覆沒來的好。

“憑本王心情不佳?可行!”蘇景琛冷冷的道。

官差都是見風使舵的主,見齊王如此說道,一個健步上前將其扣住,那人不能反抗,只得乖乖的束手就擒。

“你就不怕安王借此小題大做嗎”柳凝霜輕聲問道。

蘇景琛勾勒起唇角,“就怕他不小題大做!”

“你不是想看燈會嗎?走吧?”

“這戲散了嗎?”柳凝霜意有所指的問道,蘇景琛又不是傻子,微微一笑:“這戲接下來的也不夠精彩,沒什麽看頭。”

“那也罷!走吧。”柳凝霜起身。

蘇景琛在眾目睽睽之下摟著女扮男裝的柳凝霜出了富春居的門口,在下最後一截臺階時,淡淡的說了句:“這富春居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落在暗九的耳裏。

沒幾日柳凝霜便聽聞,一場大火,將富春居燒了個精光,據說裏面被燒死的人燒得炭黑一片,認不出模樣來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眼前是色彩繽紛,各個樣式的花燈。

有玉兔的,蓮花的,燈籠的,南瓜等等,各種樣式的花燈。

“喜歡嗎?”蘇景琛問道。

出了富春居之後,柳凝霜恢覆了冷漠的神情,並不言語,兩人默不作聲的從街頭走到巷尾。

世間萬物都好像變得無趣起來。

蘇景琛猛的一拉,將柳凝霜擁在懷裏,好言寬慰道:“別氣了,本王向你保證,今後絕不欺瞞於你。可好?”

柳凝霜不答話,只是任他抱著。

輕言道:“絕字太絕對,王爺還是莫要提起吧,人的心腸不會一直都如此,你瞧,你給那些死人機會了嗎?”

“本王與他們不同,他們命該絕,與你我二人之事不同。”

“王爺錯了,道理都是一樣的,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王爺這個道理還不懂嗎?”柳凝霜的言語比這個夜裏的風還寒冷,說的蘇景琛的無比的悲痛,他聽懂了話中深意。

可是他蘇景琛是何等人?

他想要的,又怎能放手,江山,美人,他都要。

“本王不懂,本王只知道,你是本王的,本王要與你放眼天下。”蘇景琛堅定的說道。

柳凝霜冷冷的一笑,輕輕的推開蘇景琛,獨自朝前走去。

蘇景琛不懂,她明明說過喜歡他的,為何今夜又換了說辭,什麽道不同不相為謀?在他的人生裏沒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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