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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說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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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等到四周的蟲鳴都開始安靜下來,傅鷲將手裏面已經空掉的啤酒罐放到地上面,正想轉頭叫顧念司回去睡覺的時候,突然意識到,剛剛一直都是自己在說,對方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跟剛開始完全反過來。

心裏一慌,傅鷲連忙扭頭朝青年坐著的地方看過去。

只見對方白皙的面頰透著熏紅,挺直規矩地坐在藤椅的邊沿,眼睫毛像蝴蝶張合的翅膀輕輕扇動,神情有些恍惚,見傅鷲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昂首朝人露出笑容,手輕輕擡起,虛晃兩下。

“嗨。”

“……”

傅鷲輕笑著從自己的凳子上起身走到顧念司的身前,緩緩蹲下,讓自己跟對方的視線相持平,擡手比了個‘1’,細細問道:“看的清楚這個是幾嗎?”

“你想騙我?”青年微斂眼眸,伸手攀住男人的臂膀,重心不穩地墜入結實溫熱的胸膛,本就帶著醉意的神智被熱氣一熏,一下子直接軟癱在人懷裏面了,手撐著人的臂膀,借力不讓自己滑下去。

醉了的人沒有理智,胡亂地在懷裏面蹭著。

倒黴的終究是清醒且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

傅鷲剛想收回手,將酒量不行的青年從自己的懷裏面撈回藤椅上,要不然再這樣下去,就不是月下與公子閑聊,而是直接表演一個圓月狼人咆哮了。

誰知傅鷲手指剛動,懷裏面剛安分沒有幾秒的人忙抓住人的手指,溫熱的掌心將人手指攥的緊,眼眸輕眨,一本正經道:“我看的清,是二。我還在心裏面數了一遍。”

“……”

傅鷲沈默片刻,“對,是二。”

不能跟喝醉了的顧念司講道理,聽不進去就算了,喝醉以後的人還是個十萬個為什麽,恨不得問清楚問題的十八代祖宗。

傅鷲做不到美人在懷,心不動,手扶著輕晃的人開始往房間裏面走,花了不少力氣才將人扶到床上面,衣服也來不及幫人換了,只希望對方能夠安分地躺著就好。

醉酒後的青年一沾床,整個人就像是得到安撫的貓,翻轉了個身子,手腳並用地將自己的被子撩過來,舒服地挪了下身子,便任由傅鷲幫人把被子蓋上,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安穩的呼吸聲。

許是兩個人進來時的聲音有點大,原本睡得安穩的賈思卡裹著被子緩緩睜開雙眼朝傅鷲站著的地方望過去,嘴巴輕癟,委屈至極。

像是不滿自己睡覺的時候那麽雜音。

傅鷲手撐著床邊沿,伸手摸了下卡卡的臉頰,輕聲哄人繼續睡。

等確認兩父子都睡得安穩後,傅鷲才慢慢朝房間外走,屋裏的開關一按,整個房間陷入了昏暗。

“晚安。”

傅鷲將門給人合上,因為門不能夠從外面關,所以他只好將庭院的垃圾收拾好,把院子的大門關好。

月光照在男人身上,背影被不斷拉長在水泥路上輕輕晃動,一步一簇,先前來的時候,懷著多少害怕,走的時候便帶走了多少期待。

期待像以前一樣,青年能夠看著自己,又或是縮在自己懷裏,聊聊家常也好,說點甜言蜜語也罷,只要能夠讓他心裏踏實,便一切都好。

·

第二天,顧念司起了個大早,將自己收拾幹凈後,還從行李箱裏面翻出了先前帶來的水果麥片,是考慮到小朋友的口味特意買的。

現在卻只有他自個吃了。

等顧念司吃的差不多,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自己是跟傅鷲喝酒才醉了的。

“……”

他的酒品,應該還好吧。

顧念司如是想著,怎麽也不敢打開自己的手機看有沒有對方的短信或者未接電話。

他是真的不知道,就幾百毫升,度數也不高的啤酒,竟然讓他醉的沒了意識。

真是傷腦筋。

俗話說得好,白天不能念人,晚上不能念鬼。

前一秒剛想著傅鷲這個人,下一秒顧念司的手機就振動起來,亮光的屏幕上來電顯示寫著傅鷲二字,嚇得他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邁開大步往庭院裏面走。

畢竟賈思卡還沒有起床,在房間裏面接電話,會把小朋友給吵醒。

“餵……”顧念司站在外面接電話,一陣清晨的冷風硬是把困乏疲倦吹散。

“頭疼不疼?”

“不是很疼。”

傅鷲挑眉,“那就好,早知道你喝啤酒都會醉,我昨天就應該給你買礦泉水的。”

“……”

顧念司無奈地伸手遮住自己的面頰,悶哼一聲,耳廓緋紅,“我也沒想到自己那麽容易醉。”

“昨天晚上應該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顧念司手輕撚著衣角,心裏有些忐忑,擔心昨天自己要是扒著人家又哭又鬧了怎麽辦。

堂堂影帝的臉,硬是丟了個徹底。

在另一邊握著手機的男人低笑幾聲,聲音通過手機傳入青年的耳裏,聽得不太真切,只覺得那半邊臉都酥麻酥麻的。

也不知道是被冷風吹的,還是被聲音激的,手上浮起一個又一個小疙瘩。

“有,扒著我衣袖說要娶我算嗎?”

“……嗯?!”

傅鷲一句開玩笑的話硬是將電話另一頭的人“炸”的頭暈目眩。

等等……他喝醉以後還有扒著別人衣袖,求娶別人的愛好嗎?!

顧念司覺得窒息感撲面而來,攥著衣角,愈發覺得問醉後事情的自己是個傻、逼。

而在電話那邊的人眼眸微彎,像是逗弄上癮了一樣。

“還說我長得特別符合你的標準,準備扯著我今天去領證來著。”

“一口一個學長叫的挺開心的,還說要是跟我同一個年級的話,肯定在學校裏面罩著我。”

“……”

“打住!”顧念司整個人蹲在地上面,埋頭在雙臂之間,露出一雙杏眸,在心裏面反覆咬舌自盡。

顧念司咬牙,“你不用把我昨天幹過的事說的那麽仔細……我已經被自己尷尬地準備去找根面條上吊了。”

以後他要是再喝酒,他就是豬腦袋。

“噗……”

躺在床上虛構“事實”的男人沒有忍住,先笑出了聲,隨後才張嘴說道,“沒有的事情,都是騙你的,你喝了酒以後很乖,什麽都沒有做。”

“我扶你上床以後,你就自己睡著了。”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顧念司咬著後槽牙,深呼吸一口,才勉強忍住了自己沒有沖出家門去找男人,給他面上來兩拳的沖動。

尷尬的事情,顧念司是不想再提起了,遂快速地在腦子裏面找到了別的話題,遮蓋過去。

“那你是不是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朋友啊?”顧念司像是初為人父一般,談論到自己的小朋友,眼眸瞬間睜圓,恨不得讓對方瞬間就喜歡上自己的崽。

宛如一個瘋狂的粉絲。

好不容易能夠聽聽老婆聲音的傅總:“?”

為什麽聊著聊著又回到了自己兒子的身上?

不過,向來對人百依百順的傅總順著人話,點點頭,隨後想到對方看不見,又道:“看到了,很可愛一個小朋友。”

可愛也是因為,是對方和自己生的。

要不然就那副調皮的樣子,撿到隔天可能就給扔回原地了。

顧念司見對方對自己的崽有興趣,也顧不上外面清晨寒風吹得有多冷,硬是站在風中跟人聊起了自己聰明又乖巧的“便宜兒子”。

要是兒子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就好了。

兩個人的話題從賈思卡很快又被傅鷲轉移到了別的上面,一直沒有冷場。

作者有話要說:  傅總:你扯著我的手說要跟我結婚

顧念司:!!你騙人!

傅總:對,說錯了,是我扯著你的手,說要你跟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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