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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人都處理幹凈了,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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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人都處理幹凈了,無一活口。”

葉蓁蓁並沒有等多久,黑衣黑裳的式微,便是率先前來匯報。

“我們的人?”葉蓁蓁聽到式微的聲音,轉過身來,看著其身後所餘寥寥數人,開口道。

“姐,你放心便是,我們的人,稍後便會清走,絕不會留下半分破綻。”還未等式微開口,杜江沅已是率先應和道,說完之後,一招手,便見其後有人推搡出了一個身形嬌小的黑衣人。

杜江沅絲毫不客氣的一把扯下那人面巾,露出一張惶然無措的臉來。

“這人像是不像了點,可這身形與姐你最為相似,該如何處置。”

葉蓁蓁上前,微瞇著眼眸,打量著這個身量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女子,手指微擡,輕撫過其顫怯的面頰,忽然婉顏一笑,“臉畫花了,丟下這崖去,同這兄妹一道,也算是黃泉路上有個伴兒。”

“成!”杜江沅點頭應下,接過葉蓁蓁手上的匕首,幹凈利落的將人直接了結了,然後喚人連同著阿奇舒默兄妹兩的屍體,一並丟下了祈願崖。

“姐,你什麽時候走,要不再留個幾日,湉湉許久未見你,若是看到你,定是十分歡喜。”杜江沅則是沒皮沒臉的湊到葉蓁蓁跟前,向其央求道。

“這舞刀弄槍的,可不是我喜歡的事,而且,你覺得一個已經死了人出現在瓊拉布族人跟前,是否有些不妥。”

葉蓁蓁略顯幾分嫌棄的,一把將杜江沅推開,直接想也沒想,便是拒絕了杜江沅的提議。

“剩下的便交給你了,若失了一地,你便不需得來見我了。”葉蓁蓁警告了杜江沅一聲,隨即轉頭,便是招呼式微。

“既然事已了,式微,我們走吧!”

“諾!”式微點頭,將牽來之前阿齊塔娜兄妹承載的馬,扶著葉蓁蓁上了馬,便是頭也不招呼,二人直接消失於夜色之中。

杜江沅微瞇著眼眸,就著星光,探見葉蓁蓁身形,徹底隱於夜色之中,忽的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然後轉身,照著朝自己最近的黑衣人的後腦勺拍了下去,“還傻楞著作甚,還不將尾巴都收拾了,當真讓人指著給挑尾巴啊!”

“老大,這就去。”那被拍的人,也不生氣,憨笑著摸了摸後腦勺兒,應和著,幾人隨即折返而去。

朗朗草原,於魚肚泛白之際,一切歸於平靜,唯餘留宿之地遍野的狼屍,及其瓊拉布族人的屍體,再無其他。

血色彌漫,腥味傳遞,引得禿鷲爭食,再無其他。

而直到前來接引的瓊拉布族,在約定之處,未見人蹤,心生不妙,一路帶人尋此過來,竟是發現白骨屍身,好不淒慘,循路搜跡,直至祈願崖,尋得微末血跡,最後於崖下水澗,尋到三具屍體,便再無其他。

將訊傳回,一時間正族震撼,父汗暴怒,當即便是糾集各部男壯,欲襲邊境。

內有應者,冒死將此消息傳回邊境,舉城駭然,當即以十萬火急之令,將消息傳回洛京,而於此等候葉蓁蓁歸族之信的易灼華,聞此消息,知悉葉蓁蓁身死魂消,自是不信,幾番確認,這才知曉,消息為真。

佳人已去,萬般糾結皆是晚已,獨留空恨。

戰事一觸即發,只怕現在抽身,也是不行,易灼華僅憑一絲念想,留在此地。

當今聖上,得此消息,憂慮交加之極,一病不起,只得由太子廖星闌扶政,廖星闌排除眾議,調遣各境軍士,已謀後算。

不過半月,瓊拉布族各族壓境,來勢洶洶,使得才簽訂不久的互不犯境之約,守城之將,奮死反擊,於疲乏相抗之際,援軍迎來,迎頭痛擊,前後夾擊,打得外番之族,連連站退。

易灼華身為道師,殺人之事,有違其道心,但救死扶傷,乃是本分,自然於醫帳中周旋。

此番戰事,一直持續到寒月之跡的第一場大雪,瓊拉布族缺糧少食,卻敗戰連連,終生退意,遞交和書,卻被杜康如一命壓下,其父子二人,率軍強攻,終使得瓊拉布族下得降書,方才作罷。

此消息傳回洛京,舉國同慶祝,纏綿病榻,已是病入膏肓的陛下,得此喜訊,一直吊著的那口氣,頓時散去,撒手人寰,終未見到新娘的第一輪浩陽,其傳位於太子廖星闌,廖星闌登基,改國號於善。

戰事已歇,一直忙碌於邊境的易灼華,終得奉詔回京,只一再耽擱之下,終是拖到了來年二月之際,這才堪堪折返。

博城,乃是返京的必經之路,易灼華舟車勞頓,到了博城時,天已漸晚,牽馬入城,欲尋一落腳之處。

“蓁蓁,你這都懷著孩子呢,山楂性涼,你還是少吃為妙。”

暮色下的博城,倒也是熱鬧,街上嬉戲打鬧的孩童,沿街販賣的走卒倒也是不少,易灼華正四下觀望,欲尋一客棧,忽然聽得一略是拔尖了的聲音,自不遠處想起,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雖知悉那人口中的蓁蓁,絕對不可能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可下意識裏,易灼華還是轉過身,循著聲音的位置,望著了過去。

不遠之處,只見一挽著婦人發髻,腹部高挺的妙齡女子,手裏拿著根冰糖葫蘆,這會兒,正往嘴裏送去,那模樣,正是葉蓁蓁無疑。

易灼華險些以為,自己是在青天做夢。

“穆姐姐,你也嘗一下,甚甜。”膠膩軟甜的聲線,雖神態有別,可顯然,這就是葉蓁蓁的聲音。

“蓁蓁……姑娘!”易灼華耳聽著葉蓁蓁的聲音,頓時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嘴裏下意識脫口而出,身體也是不自覺地往葉蓁蓁的所在位置挪動而去。

“你……這小道士,認得我?”葉蓁蓁聽到易灼華的聲音,也是怔了一下,目光落下易灼華身上,頓是浮現一抹錯愕,隨即又被她隱下,面上頓露幾分狐疑之色,一雙眼眸,警惕的望著易灼華。

那語氣,那目光,全然是一副不認識易灼華的模樣。

葉蓁蓁滿是疑惑的語氣,猶如一盆冷水,將易灼華澆了個透徹,他腳步頓止,望著葉蓁蓁的表情,似有不信。

“你,不識得我?,請問你可是名喚葉蓁蓁。”

葉蓁蓁懵然的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名諱,隨即下一秒,確實警惕了起來,她後退兩步,到其你後不遠,一氣宇軒昂的公子跟前,一把挽住了那人的胳膊,看著易灼華的表情,越發的不相信。

“我的名字,確實是葉蓁蓁,只是你這小道士,又是何人,莫不是來訛我家相公的。”

相公?易灼華看著那男子風姿卓然的模樣,再看看葉蓁蓁親昵的模樣,楞楞的道,“你,這位是?”

“這是我家相公,你既然認識我,怎麽會不認識我的相公呢!”葉蓁蓁看易灼華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個壞人一般,她拉著身邊的男子,又是扯了旁邊的女子,往後退了兩步,勢要遠離易灼華這個危險一樣,目光交匯間,更是心神領會。

“夫君,姐姐你們且離這小道士遠些,我瞧著他有些不太對勁,可別被傷著了。”

言詞切切中,讓易灼華對眼前這個,是否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葉蓁蓁,更加狐疑,一時間,倒是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應對。

那被葉蓁蓁挽著手的夫人,見此,確實撥開了葉蓁蓁的手,然後往後走一步,向易灼華探問道,“這位道師,可是認識我家蓁蓁。”

“只是有一故人,與這位姑娘相貌身影極為相似,小道該是認錯了!抱歉。”易灼華看著葉蓁蓁望著自己全是警覺的目光,再以葉蓁蓁之前的稱呼,心中越發的不確定來。

那婦人聞言,下意識裏回望葉蓁蓁,見葉蓁蓁挽著自家夫君的手,悄悄朝自己擺了擺,頓是知悉,溫婉一笑,朝易灼華言道,“原始如此,若真是這般相似,當真是緣分,不知道師的故人現在何處,可否引薦一翻。”

“只可惜,今生再無此機會了,幾位叨擾了。”易灼華臉上露出幾許寡淡的笑,朝幾人行了一禮之後,便是牽馬,折身而去。

只是走不了多遠,卻又見一女子,擦身而過,神情冷肅,正是式微無疑。

“式微,你怎麽去了那麽久,我都餓了。”

緊接著,便聽到其身後,再度傳來葉蓁蓁聲音,便見式微朝著葉蓁蓁迎了上去。

易灼華忽然間,只覺喜從天降一般,佇立不前,他偏頭,望著葉蓁蓁手挽著剛才和自己應話的夫人,喋喋不休,漫步而去,空落落的幾月的心,忽然有了歸處。

而葉蓁蓁一行,轉過這條街,那夫人還特意往回顧了幾眼,未見易灼華追了上前,這才露出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沒好氣的別了葉蓁蓁一眼,嘟喃道,“蓁蓁,你剛才那聲‘夫君’,可當真是把我倆嚇話了。”

“可不是嗎?你這挨過來,當真是把我給楞住了,還是夫人反應的快。”那男子一臉溫和模樣,伸手攬住那夫人,望著葉蓁蓁的目光,卻是無奈。

“安笙哥,馨月姐,剛才事出突然,情急之下,我也只能出此昏招,嚇著二位了,都是蓁蓁的不對。”葉蓁蓁看著這兩夫妻恩愛模樣,也是一改之前在易灼華跟前的嬌俏模樣,向其二人告罪道。

“那位道師你可認識?既是熟人,又何必這般捉弄人家,我看那道師剛才模樣,只你不是自己要找那人,可是十分失望。”馨月,便是那位夫人,見葉蓁蓁這般言語,覺其定有什麽苦衷,和自己夫君,也是被葉蓁蓁名喚安笙之人,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糾結疑惑。

“他想棄我,便棄,想尋我,便尋,這世間哪有這般容易的事。”葉蓁蓁悠悠道,只是其神情中卻還是帶出了幾許歡喜的神色。

“對了,這幾日,我可否留住在你家府上,若是剛才那道師過府,你便說,我是安笙兄的小妾,腹內所懷,乃是雙子之子,如今不過四月光景。恩,先下便這般,其他細碎事宜,我們在慢慢商量。”

“他是你腹中孩兒的父親!”安笙聞言,下意思便生出了一個猜測,等脫口而出,見葉蓁蓁神色,不消得她回答,心中已然是有了答案。

“那個道師?蓁蓁妹子,果然,也唯有你這般姿色,引得修道人破了界,也不會讓我覺得有半分稀奇。”馨月聽到夫君的猜想,楞了一下,目光落在葉蓁蓁的臉上,頓是釋然,葉蓁蓁這張臉,初見時,便是她,都忍住心動,多望了幾眼,這修道之人,亂了心,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不過……

“他應該不曾知曉你腹中所懷,是他的孩子吧!而且,依你剛才的說辭,他若是當真信了,你非是他所尋的那個人,一走了之,可該如何是好。”

馨月轉念一想,面上便是露出幾許擔憂神色,忙是開言,將自己剛剛所思慮的問題,說了出來。

“姐姐放心便是,此事我自由辦法,定讓他親自尋到府上。”葉蓁蓁目光飄落在式微身上,露出一勝券在握的笑意,信心滿滿的向馨月保證道。

“既是如此,這幾日,你便過府,給我做個伴兒,便是。”馨月聞言,輕拍了下胸口,這才是放下心來。

“那便有勞安笙哥和姐姐了。”葉蓁蓁聞言,忙是向二人道謝道。

“不過是些小事,若此能幫蓁蓁成其美事,也是好的。”馨月聞言,擺了擺手,然後伸手,挽住了葉蓁蓁胳膊,一副親昵姿態道。

“這下回去,我便差人去你府上,你卻將需要的物件收拾了,今夜便過來,介時,我讓夫君歇去書房,我二人抵足而眠,你定要與我說道一番,你二人之間的事。”馨月一臉好奇的模樣,倒是惹得旁得安笙,露出無奈之色。

“自是極好,那我這邊便先去收拾了,隨後便過府叨擾。”葉蓁蓁連連應允,卻已經是快到自家宅院,頓是安排道。

“那我和夫君,便在府上候著你。”馨月點頭,松了葉蓁蓁的手,兩兩一行,各自歸於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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