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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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滿看著郎崢明的側臉，眼神中飄過種種情緒。
“你……究竟要做什麽？”
他看著已經走到門邊的郎崢明，朗聲問道。
郎崢明止步，微微側過臉。
午後的陽光撒在他的臉上，似乎多少消除了他身上那種揮之不去的冰冷氣息。
“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他關上門，消失在了劉小滿的視線裏。
劉小滿雙手插兜，慢慢地踱出咖啡館。
站在門口的招牌下，在一片刺眼的逆光之下，劉小滿用手搭著帳篷，看到了一直被他忽視的店鋪招牌。
——微明
在一片黑暗之中，你是唯一的，微小的光明。
郎崢明。
——————————
B市郊外水庫
十二月初的B市已經全然一副完全秋日的景象，郊區山邊的樹上，掛滿了或橙或紅的樹葉，遠遠望去，好像是漫天的火燒雲。
這裏的紅葉不似南方的精細，卻勝在大氣磅礴，層巒疊嶂的山峰被整塊整塊的暖色系給覆蓋著，美得壯麗又帶著幾分蒼涼，仿佛要在這個季節，把整年的熱情都要燒幹凈似得，壯烈無比。
聽說月末就要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在想要看到這樣壯觀的景象，那就要等來年的秋收時節了。
“西山紅葉好，霜重色愈濃。革命亦如此，鬥爭見英雄。”
劉夏至見到這大好景象，不由得壯懷激烈了一下。
“這兒好，咱們那兒看不到這樣山連著山的楓葉，只能在庭院公園裏賞玩，比不上這開闊。”
說著，劉夏至跳到路邊的一塊石頭上，雙手做出喇叭狀，對著天空大喊，“真是‘晴空一鶴排雲上’，秋高氣爽啊！”
他的叫聲隨著底下寬廣的水面，和不遠處層層的山巒擴散出去，久久回蕩。
“開心了吧？”
遲信寵溺地看著他。
這段時間為了李青藍的官司，劉夏至已經很久沒有那麽開心過了。
現在基本一切都塵埃落定，從上個月末開始也已經回學校覆課，趁著今天大好秋光出來郊外散散心，總算能夠排遣掉這段時間心裏的苦悶。
“恩！”
劉夏至回頭，露出一雙笑彎了的眼睛。
“感覺別在胸口的一口悶氣，總算出去了。”
他拍了拍胸口。
“是啊，真是無妄之災……”
遲信走到他的身側，陪他一起仰望著萬裏層雲。
“對了……”
他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小滿哥周末就要回S市了吧？”
“恩，在這裏都耽誤了快要兩個月了。”
劉夏至蹲下，撿起一片紅葉，對著太陽的方向，觀察著樹葉的紋路。
如血一般的紅色中蔓延著的經絡，美得滲人。
“雖說在這裏一樣可以辦公，但是公司裏還是需要他回去坐鎮。再說年底了，又到了演出旺季，他這邊又要開始忙起來了。”
“那……等你和你哥現在住著的賓館退了房，你住哪兒去？”
遲信明知故問地說道。
畢竟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的太久了……
學校一直沒有安排出空宿舍，劉小滿走了，劉夏至也不能一直在賓館裏住下去。
想來想去，現在能夠在偌大的B市收留他劉夏至的，也只有遲信的小窩了。
想到這裏，遲信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這段時間的奔忙，總算要給點甜頭給他嘗嘗了。
“我……”
劉夏至有些為難地皺起眉頭。
“哥哥說，走之前會幫我找到房子的。他現在已經看中了幾套出租房，都在學校附近，環境挺好的。”
“你倒是聽話。”
“呵呵……”
劉夏至尷尬地轉過頭。
遲信心中哼了一聲。
劉小滿確實沒有明說讓自己從劉夏至身邊離開，但是不代表他沒做什麽。
想到把劉夏至追到手，劉小滿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
關鍵是怎麽征服這個“弟控”。
思及此，遲信不由得一陣頭疼。
這哥們可是典型的軟硬不吃，人精~子中的人精~子。
劉夏至低下頭，“那天……我哥跟你說了什麽？”
遲信一時語塞。
“他……”
“他發現了？”
“唔……”
劉夏至苦笑，“我哥看人最準，怎麽會看不出來。”
更何況，遲信從來沒有試圖掩飾過這份感情。
“他知道我喜歡你，也知道我在追求你……”
遲信低下頭，胸膛不禁大幅起伏了兩下，拳頭在身側微微握住。
“他……不是很讚同。”
不，應該說，是非常不讚同！
“我哥那天回來之後，什麽都沒跟我說。”
劉夏至回想起幾天前，從和遲信談話之後從咖啡館回來的劉小滿的樣子。
他從來都不是個話多的人，那邊回來之後更加沈默了。
整頓晚飯劉夏至都吃的心驚膽戰，就怕坐在對面的劉小滿要是質問他準備怎麽處理這份感情，自己應該怎麽樣回答。
畢竟，他還沒有做好正式接受遲信的愛意，成為同志，從此走向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是即使在現在這種懵懂的狀態下，劉小滿要是強硬要求他拒絕遲信，他也是做不到的。
這樣的想法很懦弱，很自私，甚至讓劉夏至覺得自己堪稱卑鄙。
卻真實的讓人無可奈何。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遲信哪裏看不出他的為難。
因為曾經他也同樣的迷惘。
從直變彎，說得容易，一切心路歷程只有自己明白。
“我，還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遲信躊躇了一下，有些艱澀地開口問道，“你那個‘女朋友’……你們還在聯系麽？”
說實話，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遲信許久了。
要知道當初就是被劉夏至和女孩子交往這件事情刺激到了，他才會不管不顧地把人綁到自己的公寓裏，這才讓劉夏至躲過一劫。
但是這兩個月來發生的事情一樁接一樁，為了李青藍的官司劉夏至也沒回學校上課，他知道他心裏煩躁，也不敢多問。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劉夏至也回到學校去了，每天又要和那個女人同進同出……
遲信皺起眉頭。
說不緊張，完全是騙人的。
不過，他也是打定了主意的。
哪怕現在劉夏至暫時不接受他的感情，他也絕對不會有機會讓那個女人留在劉夏至的身邊的。
不管用任何手段……
“我……”
劉夏至下意識地撇過眼睛，停頓了一會兒，還是緩緩地轉了回來，對上了遲信的眼睛。
“她……其實她之前一直用微信在聯絡我……”
劉夏至咬了咬嘴唇，“我……學~姐她很關心我，我不能……”
“所以，你們現在又開始恢覆聯系了？”
遲信的嗓門猛地提高了。
“我們本來就在同一個導師下面的同一個研究室裏學習。”
劉夏至為難地說道，“退一萬步講，哪怕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我們還是同學關系啊！”
“好一個同學關系！”
遲信冷笑，“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是你起碼不能同時接受兩段感情吧？要麽就選擇一個，要麽就兩個都不要，這很難麽？”
“我……”
劉夏至頭一回覺得自己變得笨口拙舌了，平時不用腦子都能抖落出一大段的道理歪理，此時此刻卻什麽都講不出來。
一個是讓他頭一次那麽心動的女生；
一個是濃烈到讓人無法回避割舍的來自好友的愛意；這對活了二十多年，才剛剛體會到喜歡別人和被人喜歡是一件多麽美好，又多麽折磨人的他來說，要選擇割舍任何一個都讓他過於為難。
遲信看他急的急赤白臉的樣子，真的是又生氣又心疼。
他握著拳頭，狠狠地對著身邊的楓樹打了一拳。
樹葉紛紛搖落，仿若遍地血漬。
“我說過的——你可以一直一直不喜歡我，但是絕對不要喜歡上別人。否則……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多麽瘋狂殘暴的事情。那天，在我的公寓裏我就是這樣說的，你記得麽？”
遲信轉頭，挑起他的下巴，“你是我的。我有足夠的耐心可以等待你慢慢接受我，但是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去喜歡上別人。”
“不可理喻！”
劉夏至惱羞成怒了起來，一把拍開遲信捏著他下巴的手。
“你把我當做什麽？你的女人麽？”
“你要是女的，我早就上了你，把你肚子搞大，生米煮成熟飯之後拉著你去民政局結婚。”
“流氓！”
遲信橫著說道，“對，我就是一個流氓，我無恥極了。我遲信這輩子只對你劉夏至一個人那麽有耐心過，換成別人試試！”
“不要臉……”
劉夏至咬著一口銀牙，轉身朝山下走去。
遲信插著腰，大口地喘著氣，惡狠狠地看著他決絕而去的背影。
突然，他臉色一變。
從山下的拐角處，一輛銀白色的車子正在急速駛來，對著正沿著路牙子往下走的劉夏至飛馳而去。
“夏至！！”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猶如離弦的箭鏃一般朝著劉夏至奔去。
劉夏至只聽到耳邊同時傳來巨大的引擎聲，伴著遲信從後方傳來的慘烈的呼喊聲，下一秒，只覺得一陣天搖地動，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滿山的紅色樹葉，秋高氣爽的藍色天空，和不知道從哪裏，也不知道誰的身上飛濺出來，撲到他臉上的鮮血，是劉夏至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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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要做什麽？”
他看著已經走到門邊的郎崢明，朗聲問道。
郎崢明止步，微微側過臉。
午後的陽光撒在他的臉上，似乎多少消除了他身上那種揮之不去的冰冷氣息。
“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他關上門，消失在了劉小滿的視線裏。
劉小滿雙手插兜，慢慢地踱出咖啡館。
站在門口的招牌下，在一片刺眼的逆光之下，劉小滿用手搭著帳篷，看到了一直被他忽視的店鋪招牌。
——微明
在一片黑暗之中，你是唯一的，微小的光明。
郎崢明。
——————————
B市郊外水庫
十二月初的B市已經全然一副完全秋日的景象，郊區山邊的樹上，掛滿了或橙或紅的樹葉，遠遠望去，好像是漫天的火燒雲。
這裏的紅葉不似南方的精細，卻勝在大氣磅礴，層巒疊嶂的山峰被整塊整塊的暖色系給覆蓋著，美得壯麗又帶著幾分蒼涼，仿佛要在這個季節，把整年的熱情都要燒幹凈似得，壯烈無比。
聽說月末就要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在想要看到這樣壯觀的景象，那就要等來年的秋收時節了。
“西山紅葉好，霜重色愈濃。革命亦如此，鬥爭見英雄。”
劉夏至見到這大好景象，不由得壯懷激烈了一下。
“這兒好，咱們那兒看不到這樣山連著山的楓葉，只能在庭院公園裏賞玩，比不上這開闊。”
說著，劉夏至跳到路邊的一塊石頭上，雙手做出喇叭狀，對著天空大喊，“真是‘晴空一鶴排雲上’，秋高氣爽啊！”
他的叫聲隨著底下寬廣的水面，和不遠處層層的山巒擴散出去，久久回蕩。
“開心了吧？”
遲信寵溺地看著他。
這段時間為了李青藍的官司，劉夏至已經很久沒有那麽開心過了。
現在基本一切都塵埃落定，從上個月末開始也已經回學校覆課，趁著今天大好秋光出來郊外散散心，總算能夠排遣掉這段時間心裏的苦悶。
“恩！”
劉夏至回頭，露出一雙笑彎了的眼睛。
“感覺別在胸口的一口悶氣，總算出去了。”
他拍了拍胸口。
“是啊，真是無妄之災……”
遲信走到他的身側，陪他一起仰望著萬裏層雲。
“對了……”
他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小滿哥周末就要回S市了吧？”
“恩，在這裏都耽誤了快要兩個月了。”
劉夏至蹲下，撿起一片紅葉，對著太陽的方向，觀察著樹葉的紋路。
如血一般的紅色中蔓延著的經絡，美得滲人。
“雖說在這裏一樣可以辦公，但是公司裏還是需要他回去坐鎮。再說年底了，又到了演出旺季，他這邊又要開始忙起來了。”
“那……等你和你哥現在住著的賓館退了房，你住哪兒去？”
遲信明知故問地說道。
畢竟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的太久了……
學校一直沒有安排出空宿舍，劉小滿走了，劉夏至也不能一直在賓館裏住下去。
想來想去，現在能夠在偌大的B市收留他劉夏至的，也只有遲信的小窩了。
想到這裏，遲信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這段時間的奔忙，總算要給點甜頭給他嘗嘗了。
“我……”
劉夏至有些為難地皺起眉頭。
“哥哥說，走之前會幫我找到房子的。他現在已經看中了幾套出租房，都在學校附近，環境挺好的。”
“你倒是聽話。”
“呵呵……”
劉夏至尷尬地轉過頭。
遲信心中哼了一聲。
劉小滿確實沒有明說讓自己從劉夏至身邊離開，但是不代表他沒做什麽。
想到把劉夏至追到手，劉小滿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
關鍵是怎麽征服這個“弟控”。
思及此，遲信不由得一陣頭疼。
這哥們可是典型的軟硬不吃，人精~子中的人精~子。
劉夏至低下頭，“那天……我哥跟你說了什麽？”
遲信一時語塞。
“他……”
“他發現了？”
“唔……”
劉夏至苦笑，“我哥看人最準，怎麽會看不出來。”
更何況，遲信從來沒有試圖掩飾過這份感情。
“他知道我喜歡你，也知道我在追求你……”
遲信低下頭，胸膛不禁大幅起伏了兩下，拳頭在身側微微握住。
“他……不是很讚同。”
不，應該說，是非常不讚同！
“我哥那天回來之後，什麽都沒跟我說。”
劉夏至回想起幾天前，從和遲信談話之後從咖啡館回來的劉小滿的樣子。
他從來都不是個話多的人，那邊回來之後更加沈默了。
整頓晚飯劉夏至都吃的心驚膽戰，就怕坐在對面的劉小滿要是質問他準備怎麽處理這份感情，自己應該怎麽樣回答。
畢竟，他還沒有做好正式接受遲信的愛意，成為同志，從此走向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是即使在現在這種懵懂的狀態下，劉小滿要是強硬要求他拒絕遲信，他也是做不到的。
這樣的想法很懦弱，很自私，甚至讓劉夏至覺得自己堪稱卑鄙。
卻真實的讓人無可奈何。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遲信哪裏看不出他的為難。
因為曾經他也同樣的迷惘。
從直變彎，說得容易，一切心路歷程只有自己明白。
“我，還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遲信躊躇了一下，有些艱澀地開口問道，“你那個‘女朋友’……你們還在聯系麽？”
說實話，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遲信許久了。
要知道當初就是被劉夏至和女孩子交往這件事情刺激到了，他才會不管不顧地把人綁到自己的公寓裏，這才讓劉夏至躲過一劫。
但是這兩個月來發生的事情一樁接一樁，為了李青藍的官司劉夏至也沒回學校上課，他知道他心裏煩躁，也不敢多問。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劉夏至也回到學校去了，每天又要和那個女人同進同出……
遲信皺起眉頭。
說不緊張，完全是騙人的。
不過，他也是打定了主意的。
哪怕現在劉夏至暫時不接受他的感情，他也絕對不會有機會讓那個女人留在劉夏至的身邊的。
不管用任何手段……
“我……”
劉夏至下意識地撇過眼睛，停頓了一會兒，還是緩緩地轉了回來，對上了遲信的眼睛。
“她……其實她之前一直用微信在聯絡我……”
劉夏至咬了咬嘴唇，“我……學~姐她很關心我，我不能……”
“所以，你們現在又開始恢覆聯系了？”
遲信的嗓門猛地提高了。
“我們本來就在同一個導師下面的同一個研究室裏學習。”
劉夏至為難地說道，“退一萬步講，哪怕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我們還是同學關系啊！”
“好一個同學關系！”
遲信冷笑，“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是你起碼不能同時接受兩段感情吧？要麽就選擇一個，要麽就兩個都不要，這很難麽？”
“我……”
劉夏至頭一回覺得自己變得笨口拙舌了，平時不用腦子都能抖落出一大段的道理歪理，此時此刻卻什麽都講不出來。
一個是讓他頭一次那麽心動的女生；
一個是濃烈到讓人無法回避割舍的來自好友的愛意；這對活了二十多年，才剛剛體會到喜歡別人和被人喜歡是一件多麽美好，又多麽折磨人的他來說，要選擇割舍任何一個都讓他過於為難。
遲信看他急的急赤白臉的樣子，真的是又生氣又心疼。
他握著拳頭，狠狠地對著身邊的楓樹打了一拳。
樹葉紛紛搖落，仿若遍地血漬。
“我說過的——你可以一直一直不喜歡我，但是絕對不要喜歡上別人。否則……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多麽瘋狂殘暴的事情。那天，在我的公寓裏我就是這樣說的，你記得麽？”
遲信轉頭，挑起他的下巴，“你是我的。我有足夠的耐心可以等待你慢慢接受我，但是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去喜歡上別人。”
“不可理喻！”
劉夏至惱羞成怒了起來，一把拍開遲信捏著他下巴的手。
“你把我當做什麽？你的女人麽？”
“你要是女的，我早就上了你，把你肚子搞大，生米煮成熟飯之後拉著你去民政局結婚。”
“流氓！”
遲信橫著說道，“對，我就是一個流氓，我無恥極了。我遲信這輩子只對你劉夏至一個人那麽有耐心過，換成別人試試！”
“不要臉……”
劉夏至咬著一口銀牙，轉身朝山下走去。
遲信插著腰，大口地喘著氣，惡狠狠地看著他決絕而去的背影。
突然，他臉色一變。
從山下的拐角處，一輛銀白色的車子正在急速駛來，對著正沿著路牙子往下走的劉夏至飛馳而去。
“夏至！！”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猶如離弦的箭鏃一般朝著劉夏至奔去。
劉夏至只聽到耳邊同時傳來巨大的引擎聲，伴著遲信從後方傳來的慘烈的呼喊聲，下一秒，只覺得一陣天搖地動，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滿山的紅色樹葉，秋高氣爽的藍色天空，和不知道從哪裏，也不知道誰的身上飛濺出來，撲到他臉上的鮮血，是劉夏至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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