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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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新接的這部戲叫《幻燈》。
是今年被各路看好的大IP資源，因其原著在連載時一夜爆紅，不及完結就已成為了現象級網紅文，自帶粉絲千千萬，同人小說和歌曲層出不窮，故而其影視化的消息一傳出，就博得了無數粉絲的關註，再加上由金口碑導演平瑞把關拍攝，就是仙俠劇收視率的保證。
要說蘇杭一點不緊張，那也不太真實，畢竟他以前演的那些玩意都是小打小鬧，拿不出手，算不得是代表作，《釀》雖說能為他立起一些口碑，但賀蘭山要拿它去沖金葉獎，必定是精裁細剪，估計得明年這時候才能上映，也靠不得。
所以方梓說的沒錯，《幻燈》將是他的翻身之作。
早在去年七月份，《幻燈》就已經放出了概念海報，仙境場景早就動工搭建了，道具服裝也在趕制中。導演平瑞一接到劇本便欽點了男主，是如今風頭正勁的古裝劇王子秦昱閑，而自帶投資進組的女主也來頭不小，也是V影出身，如今正被影後的工作室力捧著的當紅小花唐靈。
而擔當男二的蘇杭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更不用說原本男二這個角色也早有人選，只不過對方突然接到了一部大電影導演拋來的橄欖枝，自然是撿高枝兒飛走了，突然空下個男二角色，旁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叫眼疾手快的方梓用花言巧語給磨到了手。
劇組已經用男女主溜了半年的粉，就等著秦昱閑的檔期一空下來，便開拍。
蘇杭看了劇本，講的是圍繞一件法寶名器“幻燈”而展開的玄幻故事，與以往仙俠劇慣有的仙魔大戰不同，故事落腳在主角團的成長線和感情線上，幾人從初相識的打鬧爭吵到彼此之間的惺惺相惜，直到發展出超脫友誼的暧昧情感，故事的最終，自然有人要為天地安寧犧牲小我，成全大義。
故事裏，仙魔兩族相處和睦，女主唐靈飾演的小魔女飛鸞出生時有鳳長鳴，本為祥兆，卻因鳳鳴撼動了封印，引已消失萬年的神器“幻燈”出世，認飛鸞為主。封印之法早已失傳，故仙族不得不派遣大弟子玄輕下界，以歷練之名，起監視幻燈之實。
這個玄輕便是男主，日後要與飛鸞產生何種情愫，此為後話暫且不表。
而蘇杭要扮演的則是飛鸞的師兄，魔界小王子文淵，臭美自戀水仙花一朵，桀驁猖狂、瀟灑不羈，還是個超級妹控，一路跟在飛鸞屁|股後頭勢要做她頭頂最亮的那顆電燈泡。
而仙俠劇裏少不了團|寵|，《幻燈》裏的團|寵|便是一只上古遺存的小鳳凰，平日會化作黃鶯盤旋在眾人肩頭。
所謂男主負責耍帥，女主負責虐戀，團|寵|負責賣萌，而蘇杭……
蘇杭負責養鳥。
嗯，養那只前期看不見，後期用特效加上去的小鳳凰秋秋，這只小鳳凰以後還會變幻成人，最後成為蘇杭的心上鳥。
拍定妝照的時候，蘇杭只與男女主堪堪打了個照面，和後期飾演小鳳凰的女二應櫻倒是相處融洽，應櫻還在雲影讀大二，之前做過平模跑過龍套，古靈精怪的一個小姑娘。
應櫻在化妝鏡前安分坐著，等化妝師調整頭套，餘光一瞥，見蘇杭一直抱著手機玩，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那笑容不好說，總覺得有點……冷兮兮的，不禁面露好奇：“看什麽呢？笑得那麽陰森？”
蘇杭翹著二郎腿，頭靠著一旁的墻面，正在看喵船兒給他回的信息。
“就……你說什麽是什麽……那種腦殘。”
蘇杭“嗤”地一笑，回道：哦。
可能是蘇杭一個毫無感情的“哦”斷了他準備好的話，過了老大一會兒，喵船兒才沒話找話，幹巴巴地發了個：你特別好看，我特別喜歡你。
蘇杭歪著腦袋：是嗎，有多特別？
喵船兒：喜歡你就再也不會喜歡別人了。
蘇杭：別人喜歡我都會喊著男神老公我愛你我要給你生猴子什麽的，你怎麽連個表示都沒有？
發完這條，就有化妝師空出手來了，叫蘇杭坐過去做造型。
蘇杭閉著眼睛由化妝師折騰，因為魔族在原著設定中無論男女，均生來形貌昳麗，紅|唇雪膚，墨發絳瞳，而魔族小皇子更平添一絲邪氣，定妝照要突出效果，眼線是必不可少的了，細細一條貼著睫毛根部拉過去，尖頭軟筆刺激得蘇杭頓時紅了眼睛。
化妝師捏著棉簽給他擦眼睛，沒什麽壞意地笑他：“怎麽這麽愛哭呀小皇子？”
蘇杭低頭頻頻眨眼，看上去相當無辜可憐，而且一整個上午都乖乖地坐在一邊等著，有道具師進來找東西，他還會幫把手。化妝師捧著他的臉掃上淡淡一層眼影，看來網上謠言根本不可信，明明是個乖美人，哪裏是心機婊了。
化完妝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應櫻掏出一盒糖，自己吃了一顆又給蘇杭遞過去，蘇杭道了“謝謝”，拈了兩顆丟進嘴裏，蘋果味和橙子味一齊在嘴裏化開，甜得蘇杭眼睛都瞇起來，等他都快把某個騷|粉給忘了的時候，手機才姍姍震動了一下。
喵船兒：那，那我也給你生……我也叫你男神老公……
蘇杭笑得差點把糖豆直接吞下去。
他手指點呀點，發出去：還有一句呢？
喵船兒：……啊，哪一句？
蘇杭：自己回去看看。
手機黑屏，應櫻對著鏡子擺弄自己的劉海，她穿了套橙紅色的紗裙，腰間垂掛著輕巧的流蘇，活脫脫一只剛化成人形的小鳳凰，蘇杭也多看了兩眼，誇她造型好看。
應櫻忽然想起來，酸酸地說：“哎蘇哥，原本男三也是今天拍定妝照的，不過人家脾氣大，後臺硬，不願意跟我們這些小角色共用一間化妝室，派助理來瞧了一眼，就陰陽怪氣地走了，說改天再拍。”
耍脾氣這種事很常見，不過一個男三能橫成這樣，看來真如應櫻所說，後臺硬，蘇杭笑了笑，也不甚在意，問：“男三，是那個凡人俠客吧？”
應櫻哼了一聲說：“是呀，原著戲份很少，不過聽說劇本上大改了一通，把他和男四那個角色糅在了一起，這戲份一下子就提上來了，要不是導演不同意，說影響劇情連貫性，就連你小皇子的戲都要讓一部分給他呢！也不知道是攀了誰家的門檻，到處搶別人的戲份。”
蘇杭搖搖頭：“演好我們自己的就行了。”
道理應櫻都懂，她撇了撇嘴：“我就是氣不過。”
這圈子裏烏煙瘴氣，氣不過的事兒多了去了，蘇杭以前攀上的是娛樂界龍頭公司的大總裁的門檻，又能如何，還不是差點就被雪藏，他起身，摸了摸小鳳凰發飾上的羽毛，笑起來：“靠別人都是坐吃山空，你可是一只小鳳凰，要鳳舞九天的。”
被蘇杭凝視著，眼神柔和，就像款款春風拂過了面頰，應櫻不由臉色微微一紅，捏著裙擺上的流蘇輕輕地“嗯”了一下。
《幻燈》取景主要在臨省M市的影視基地，後期還要去西南某地的湖區，所以眾主演便先後飛往M市，入住影視城內的一家酒店，進組開機。
網上吵得熱火朝天，微博更是亂成一團，開機儀式結束時，各家粉絲還在互撕心中的理想演員，直到劇組官博放出正式版的定妝照，部分粉絲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杭的粉們終於揚眉吐氣，紛紛轉發。
“@田螺壯漢：有、有點好看，我能路人轉粉嗎？//@為什麽要騎皮皮蝦：天啊他好可愛！最右腦殘→_→//@留這手有何用：你才男白蓮！我蘇美|美美！//@萌大頭：沒看錯吧，這是那個盛世男白蓮？導演瞎了吧！堅決抵制！//@電視劇幻燈：《幻燈》今日美照快訊之魔族小皇子文淵@蘇杭V……”
“@喵船兒：嗯。//@田螺壯漢：有、有點好看，我能路人轉粉嗎？//@電視劇幻燈：《幻燈》今日美照快訊之魔族小皇子文淵@蘇杭V……”
蘇杭刷完微博看見個熟悉的ID，翻到私信，沒有新留言。
還是蘇杭最後那句：你回去看看。
開機一周，蘇杭每天都會按照方梓的要求，發一條在片場的配圖微博，喵船兒也都會轉發，大多是“嗯”一聲就完了，可能是後來見其他粉絲都是一通怪叫，他也漸漸學會了發些“舔舔舔！”、“這是我男票誰也不要跟我搶！”之類的。
入組一個月，應櫻所說的那個後臺很硬的男三才風|塵仆仆地趕來。
蘇杭在酒店餐廳吃早餐，影視基地的夥食也就那樣，不能要求多高，面包片夾雞蛋火腿配一杯豆漿，正吃著，小鳳凰揉著眼睛走進來，看見蘇杭就自動坐在他對面，道了聲“早”。
“早上好。”蘇杭見她困得睜不開眼，便分了自己一份面包給她，又去拿了一份別的回來吃，“怎麽，昨晚拍夜戲了？”
小鳳凰閉著眼睛點點頭，腦袋快沈到豆漿裏頭去，小聲抱怨道：“還不是那個符夏，大半夜地趕來拍戲，他不睡人家都不用睡哦？就他能發脾氣，還兇我的助理……”
“符夏……”蘇杭念著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但他昨晚回來得早，沒有遇上這個人。
應櫻捏起一塊面包，向窗外看去，突然直起了身子，腳下用力踢了踢桌子腿，氣道：“一大早就看見衰神，氣得都沒胃口！”
“叮……”
手機忽地一震。
小鳳凰條件反射地去摸，這才發現響的是別人的手機，只見蘇杭端著杯子，單手解鎖屏幕，那睫毛長的，皮膚好的，臉俊的，應櫻頓時又托著腮幫犯起了花癡。
是喵船兒的新私信：“我也愛你……”
蘇杭握著手機慢慢靠在靠椅上，兩條腿交疊起來，拉長了眼睛細細地瞇著這幾個字，看完跳回到相冊裏，發現又多了幾張自拍，這回是不知道在哪個酒店的床上，抱著香檳色花邊的枕頭，裸著腰背和大|腿，一如既往的肌肉發達。
正待細看，一輛銀白色車子停在餐廳門口，司機從駕駛座上下來，替後座的人打開門。
六點多鐘的陽光泛著青白，蘇杭挑起眼睛向那兒望去，登時一頓，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身姿瘦挺，臉色微紅，眉心緊蹙從未放松，對方迎著朝日四處一瞥，當看到玻璃窗後的蘇杭時，眼裏竟凝出了幾分不快。
小鳳凰小口小口啃著面包，突然就聽“砰”的一聲響。
她驚得一抖，卻見是蘇杭站起來時碰倒了手邊的豆漿杯，他又一下沒握住，連手機都直接屏幕朝下重重摔在了一灘白汁裏。
“蘇哥……”應櫻撿起來，發現屏幕都碎了，豆漿已經流進了機器裏，“壞掉了。”
“扔了吧。”蘇杭甩下一句，便掉頭從餐廳側門離開，直奔片場而去。
他終於想起來俞原像誰了。
——像符夏。
或者應該說，符夏像俞原才對，那雙多情的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最像，和那天在藍傘酒吧，俞原勾著某人的脖子笑起來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而今早來送符夏的車，是俞葉舟的。
因為蘇杭說過一句那車太窄了，俞葉舟沒兩天就換了現在那輛賓利，又氣派又寬敞，至於舊車去了哪兒，俞葉舟的說法是“賣了”。
原來……是“賣”去了符夏那兒。
怪不得符夏的後臺硬，這演藝圈裏，後臺再硬能硬得過俞家嗎。
蘇杭走到片場，從四處晃動的人頭裏找到自家的小助理，快步走過去，從他懷裏抱著的挎包裏摸出自己的錢包，打開，從夾層裏抽出一張白色卡片。
竹鈺不明不白地看著他：“……蘇哥？”
蘇杭楞了下，微微一笑，將手中卡片撕得粉碎，直接塞到了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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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蘇杭一點不緊張，那也不太真實，畢竟他以前演的那些玩意都是小打小鬧，拿不出手，算不得是代表作，《釀》雖說能為他立起一些口碑，但賀蘭山要拿它去沖金葉獎，必定是精裁細剪，估計得明年這時候才能上映，也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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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去年七月份，《幻燈》就已經放出了概念海報，仙境場景早就動工搭建了，道具服裝也在趕制中。導演平瑞一接到劇本便欽點了男主，是如今風頭正勁的古裝劇王子秦昱閑，而自帶投資進組的女主也來頭不小，也是V影出身，如今正被影後的工作室力捧著的當紅小花唐靈。
而擔當男二的蘇杭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更不用說原本男二這個角色也早有人選，只不過對方突然接到了一部大電影導演拋來的橄欖枝，自然是撿高枝兒飛走了，突然空下個男二角色，旁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叫眼疾手快的方梓用花言巧語給磨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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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裏，仙魔兩族相處和睦，女主唐靈飾演的小魔女飛鸞出生時有鳳長鳴，本為祥兆，卻因鳳鳴撼動了封印，引已消失萬年的神器“幻燈”出世，認飛鸞為主。封印之法早已失傳，故仙族不得不派遣大弟子玄輕下界，以歷練之名，起監視幻燈之實。
這個玄輕便是男主，日後要與飛鸞產生何種情愫，此為後話暫且不表。
而蘇杭要扮演的則是飛鸞的師兄，魔界小王子文淵，臭美自戀水仙花一朵，桀驁猖狂、瀟灑不羈，還是個超級妹控，一路跟在飛鸞屁|股後頭勢要做她頭頂最亮的那顆電燈泡。
而仙俠劇裏少不了團|寵|，《幻燈》裏的團|寵|便是一只上古遺存的小鳳凰，平日會化作黃鶯盤旋在眾人肩頭。
所謂男主負責耍帥，女主負責虐戀，團|寵|負責賣萌，而蘇杭……
蘇杭負責養鳥。
嗯，養那只前期看不見，後期用特效加上去的小鳳凰秋秋，這只小鳳凰以後還會變幻成人，最後成為蘇杭的心上鳥。
拍定妝照的時候，蘇杭只與男女主堪堪打了個照面，和後期飾演小鳳凰的女二應櫻倒是相處融洽，應櫻還在雲影讀大二，之前做過平模跑過龍套，古靈精怪的一個小姑娘。
應櫻在化妝鏡前安分坐著，等化妝師調整頭套，餘光一瞥，見蘇杭一直抱著手機玩，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那笑容不好說，總覺得有點……冷兮兮的，不禁面露好奇：“看什麽呢？笑得那麽陰森？”
蘇杭翹著二郎腿，頭靠著一旁的墻面，正在看喵船兒給他回的信息。
“就……你說什麽是什麽……那種腦殘。”
蘇杭“嗤”地一笑，回道：哦。
可能是蘇杭一個毫無感情的“哦”斷了他準備好的話，過了老大一會兒，喵船兒才沒話找話，幹巴巴地發了個：你特別好看，我特別喜歡你。
蘇杭歪著腦袋：是嗎，有多特別？
喵船兒：喜歡你就再也不會喜歡別人了。
蘇杭：別人喜歡我都會喊著男神老公我愛你我要給你生猴子什麽的，你怎麽連個表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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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閉著眼睛由化妝師折騰，因為魔族在原著設定中無論男女，均生來形貌昳麗，紅|唇雪膚，墨發絳瞳，而魔族小皇子更平添一絲邪氣，定妝照要突出效果，眼線是必不可少的了，細細一條貼著睫毛根部拉過去，尖頭軟筆刺激得蘇杭頓時紅了眼睛。
化妝師捏著棉簽給他擦眼睛，沒什麽壞意地笑他：“怎麽這麽愛哭呀小皇子？”
蘇杭低頭頻頻眨眼，看上去相當無辜可憐，而且一整個上午都乖乖地坐在一邊等著，有道具師進來找東西，他還會幫把手。化妝師捧著他的臉掃上淡淡一層眼影，看來網上謠言根本不可信，明明是個乖美人，哪裏是心機婊了。
化完妝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應櫻掏出一盒糖，自己吃了一顆又給蘇杭遞過去，蘇杭道了“謝謝”，拈了兩顆丟進嘴裏，蘋果味和橙子味一齊在嘴裏化開，甜得蘇杭眼睛都瞇起來，等他都快把某個騷|粉給忘了的時候，手機才姍姍震動了一下。
喵船兒：那，那我也給你生……我也叫你男神老公……
蘇杭笑得差點把糖豆直接吞下去。
他手指點呀點，發出去：還有一句呢？
喵船兒：……啊，哪一句？
蘇杭：自己回去看看。
手機黑屏，應櫻對著鏡子擺弄自己的劉海，她穿了套橙紅色的紗裙，腰間垂掛著輕巧的流蘇，活脫脫一只剛化成人形的小鳳凰，蘇杭也多看了兩眼，誇她造型好看。
應櫻忽然想起來，酸酸地說：“哎蘇哥，原本男三也是今天拍定妝照的，不過人家脾氣大，後臺硬，不願意跟我們這些小角色共用一間化妝室，派助理來瞧了一眼，就陰陽怪氣地走了，說改天再拍。”
耍脾氣這種事很常見，不過一個男三能橫成這樣，看來真如應櫻所說，後臺硬，蘇杭笑了笑，也不甚在意，問：“男三，是那個凡人俠客吧？”
應櫻哼了一聲說：“是呀，原著戲份很少，不過聽說劇本上大改了一通，把他和男四那個角色糅在了一起，這戲份一下子就提上來了，要不是導演不同意，說影響劇情連貫性，就連你小皇子的戲都要讓一部分給他呢！也不知道是攀了誰家的門檻，到處搶別人的戲份。”
蘇杭搖搖頭：“演好我們自己的就行了。”
道理應櫻都懂，她撇了撇嘴：“我就是氣不過。”
這圈子裏烏煙瘴氣，氣不過的事兒多了去了，蘇杭以前攀上的是娛樂界龍頭公司的大總裁的門檻，又能如何，還不是差點就被雪藏，他起身，摸了摸小鳳凰發飾上的羽毛，笑起來：“靠別人都是坐吃山空，你可是一只小鳳凰，要鳳舞九天的。”
被蘇杭凝視著，眼神柔和，就像款款春風拂過了面頰，應櫻不由臉色微微一紅，捏著裙擺上的流蘇輕輕地“嗯”了一下。
《幻燈》取景主要在臨省M市的影視基地，後期還要去西南某地的湖區，所以眾主演便先後飛往M市，入住影視城內的一家酒店，進組開機。
網上吵得熱火朝天，微博更是亂成一團，開機儀式結束時，各家粉絲還在互撕心中的理想演員，直到劇組官博放出正式版的定妝照，部分粉絲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杭的粉們終於揚眉吐氣，紛紛轉發。
“@田螺壯漢：有、有點好看，我能路人轉粉嗎？//@為什麽要騎皮皮蝦：天啊他好可愛！最右腦殘→_→//@留這手有何用：你才男白蓮！我蘇美|美美！//@萌大頭：沒看錯吧，這是那個盛世男白蓮？導演瞎了吧！堅決抵制！//@電視劇幻燈：《幻燈》今日美照快訊之魔族小皇子文淵@蘇杭V……”
“@喵船兒：嗯。//@田螺壯漢：有、有點好看，我能路人轉粉嗎？//@電視劇幻燈：《幻燈》今日美照快訊之魔族小皇子文淵@蘇杭V……”
蘇杭刷完微博看見個熟悉的ID，翻到私信，沒有新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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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機一周，蘇杭每天都會按照方梓的要求，發一條在片場的配圖微博，喵船兒也都會轉發，大多是“嗯”一聲就完了，可能是後來見其他粉絲都是一通怪叫，他也漸漸學會了發些“舔舔舔！”、“這是我男票誰也不要跟我搶！”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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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在酒店餐廳吃早餐，影視基地的夥食也就那樣，不能要求多高，面包片夾雞蛋火腿配一杯豆漿，正吃著，小鳳凰揉著眼睛走進來，看見蘇杭就自動坐在他對面，道了聲“早”。
“早上好。”蘇杭見她困得睜不開眼，便分了自己一份面包給她，又去拿了一份別的回來吃，“怎麽，昨晚拍夜戲了？”
小鳳凰閉著眼睛點點頭，腦袋快沈到豆漿裏頭去，小聲抱怨道：“還不是那個符夏，大半夜地趕來拍戲，他不睡人家都不用睡哦？就他能發脾氣，還兇我的助理……”
“符夏……”蘇杭念著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但他昨晚回來得早，沒有遇上這個人。
應櫻捏起一塊面包，向窗外看去，突然直起了身子，腳下用力踢了踢桌子腿，氣道：“一大早就看見衰神，氣得都沒胃口！”
“叮……”
手機忽地一震。
小鳳凰條件反射地去摸，這才發現響的是別人的手機，只見蘇杭端著杯子，單手解鎖屏幕，那睫毛長的，皮膚好的，臉俊的，應櫻頓時又托著腮幫犯起了花癡。
是喵船兒的新私信：“我也愛你……”
蘇杭握著手機慢慢靠在靠椅上，兩條腿交疊起來，拉長了眼睛細細地瞇著這幾個字，看完跳回到相冊裏，發現又多了幾張自拍，這回是不知道在哪個酒店的床上，抱著香檳色花邊的枕頭，裸著腰背和大|腿，一如既往的肌肉發達。
正待細看，一輛銀白色車子停在餐廳門口，司機從駕駛座上下來，替後座的人打開門。
六點多鐘的陽光泛著青白，蘇杭挑起眼睛向那兒望去，登時一頓，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身姿瘦挺，臉色微紅，眉心緊蹙從未放松，對方迎著朝日四處一瞥，當看到玻璃窗後的蘇杭時，眼裏竟凝出了幾分不快。
小鳳凰小口小口啃著面包，突然就聽“砰”的一聲響。
她驚得一抖，卻見是蘇杭站起來時碰倒了手邊的豆漿杯，他又一下沒握住，連手機都直接屏幕朝下重重摔在了一灘白汁裏。
“蘇哥……”應櫻撿起來，發現屏幕都碎了，豆漿已經流進了機器裏，“壞掉了。”
“扔了吧。”蘇杭甩下一句，便掉頭從餐廳側門離開，直奔片場而去。
他終於想起來俞原像誰了。
——像符夏。
或者應該說，符夏像俞原才對，那雙多情的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最像，和那天在藍傘酒吧，俞原勾著某人的脖子笑起來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而今早來送符夏的車，是俞葉舟的。
因為蘇杭說過一句那車太窄了，俞葉舟沒兩天就換了現在那輛賓利，又氣派又寬敞，至於舊車去了哪兒，俞葉舟的說法是“賣了”。
原來……是“賣”去了符夏那兒。
怪不得符夏的後臺硬，這演藝圈裏，後臺再硬能硬得過俞家嗎。
蘇杭走到片場，從四處晃動的人頭裏找到自家的小助理，快步走過去，從他懷裏抱著的挎包裏摸出自己的錢包，打開，從夾層裏抽出一張白色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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