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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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陽走了, 夏天每天擔心得不行,以前兩人不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裴宴陽主動給她打電話問這問那的,這回倒換成夏天一天四五個電話的飆過去問怎麽樣了, 聽到裴宴陽去說明情況了就焦心,恨不能這事兒趕緊結束,男人下一秒就平安無虞地出現在她面前就好了。

好在夏天還有個木家的事兒一直關註著, 可以幫她暫時轉移轉移註意力, 不用一直被遠方的裴宴陽占據去全部的心神。

季老爺子也在關註著木家,知道夏天對這事兒比較上心,一有新情況了就會聯系她,夏天也就從裴宴陽外公這裏, 知道了很多新的進展。

比如, 木原輝之前一直被裴宴陽暗中觀察著其投資動向, 他手上持有的石油公司的股票, 直到漏油事件發生時也沒有賣出過,反而因為股票一直在漲,他期間還增持了不少。

而事故一發生,股市當天就做出了反應,直接跌停不說, 木原輝剛開始還想觀望, 後來看不行了打算直接割肉跑路時,他手上持有的股份又相對數額較大, 拋售受限, 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清倉得了的。

這時候他的大筆資金, 蒸發了能有大半,剩下的小部分還被套牢無法變現。

而當初裴宴陽查到的木原輝背著木氏股東跟銀行借的那幾筆款項也都到了還款日期,其中還有已經延期三次以上的, 利息越滾越大,顯見的這事兒已經是瞞不住了。

全球投資市場本來就是互通流通的。木原輝自己持有大量石油公司股份的事兒,他因為從中獲利不少,還是跟很多人都吹噓過的。

所以那邊事故一發生,銀行的負責人就立馬想到了木原輝這個欠債的估計是沒少賠本。為避免銀行的利益受損,幾家木原輝債權人的銀行就聯合到一起,去木家要債去了。

那麽一大筆錢,現在的木原輝當然還不起了。

原本他家裏剩下的產業還能好賴抵擋一陣子,但偏偏前不久他剛因為木雲母親再次流產,他又失去了個兒子,心情郁悶之下去了拉城一趟,想用賭博的方式發洩發洩。

結果散心沒散成不說,又欠了一大筆債,把家裏的一套房產和一些古董加上不多的流動資

金七七八八地全部加在一起才算是還清了。

如今被銀行的人逼到家門口,公司的股東們也因為他擅作主張,蒙蔽其他人以公司名義借錢要開股東大會把他這個董事長兼CEO給票下去,木原輝這次可算是著了道了。

“事情不光是欠債那麽簡單,”電話裏,季老爺子跟夏天說著這些外界打聽不到的事情:“木原輝手頭不幹凈,政府有關部門早就盯上他了,這回更是借著木氏內部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剛好去查這件事。”

“一旦坐實了他的犯罪事實,依照NY州的法律,後面起碼十來年他都要在大牢裏度過了。”

“不過這人倒也不值得同情,能對剛剛流產的妻子動手,還把繼女都趕出去的,也不是啥好人。木雲母女雖然不值得同情吧,但……唉,怎麽說呢,惡人自有惡報吧。”

季老爺子跟夏天一點話都不藏,把他知道的全都說了。

一方面這是他外孫的交代,在跟木家有關的事情上,不要隱瞞夏天任何事。

另一方面,這次的漏油事故導致的股價大跌,讓老爺子徹底為早在三個月前就對這樣的情景有所警惕的夏天所折服了——最近他都是在按照這小丫頭當初構建的方案執行投資上的一系列操作,真的是以極低極低的價格,回收了好些石油公司的股份了。

夏天聽到老爺子說起木雲母女,心裏也不知是個什麽滋味。

打那次在長島舉行的歡迎會後,她就沒再見過這二位了。

後來聽說了木雲媽媽懷孕又流產,還因為這件事被求子心切的木原輝以連孩子都保不住,太過無用為由給打進了醫院。結果院方要幫著報警,木雲媽媽還攔著不讓,最後到底是跟著木原輝又裝作無事地回家了。

而木雲呢,則是那次宴會上,木原輝得了季老爺子的話後,他就看這個繼女格外不順眼了。

當時沒發作什麽是看在他未出生的兒子的份上,結果木雲媽媽一流產,木原輝怒氣就沖著木雲來了,覺得她是災星,甚至還懷疑是她從中使壞,見不得他家生出兒子來,才故意不照顧好她媽,間接導致了流產事件的。

跟木原輝這種人講道理是不可能的,反正當時木雲是怎麽解釋求饒都沒用,到底

還是被木原輝給趕出了木家,甚至一分錢都沒多給她,連木雲這些年積攢起來的幾盒子貴重首飾,他都叫管家給扣下來了,口口聲聲說的還特別義正嚴辭的:“這都是我木家的東西,你一個拖油瓶不準帶走。”

夏天只是聽說了木雲被趕出木家的遭遇,但實在無法感同身受地想象那一刻她的心情到底如何。

也就無從得知,究竟是用心討好甚至改姓多年的繼父木原輝更讓她傷心,還是那個為了保全自己木家夫人的身份,在木原輝要趕她走時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替她說過的親生母親,給她帶來的傷害更大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夏天也就不再特別關註了,覺得怪沒意思的。

其實說來說去,木雲對裴宴陽做的那些事以及後來在宴會上對她的敵視,她不爽生氣是有的,但真論起來,她還真沒親自動手把她怎麽樣了。

有今天這樣的結果,只能說木原輝自己做事有問題,做人那就更不用說了,人品是差到極致了——家暴這種事都能幹出來,真不像是個體面的企業掌舵人能做出來的行為。

而木雲母女,那也只能說是她們自己選的路,遇上怎樣的荊棘了,都是個人應得的後果了。

一味攀附別人追求上等人的享樂日子,自己一天天琢磨的都是怎樣才能不勞而獲。淪落到如今這樣一個人財兩空,木雲不知所蹤,她母親也因為流產大大損傷了身體的地步,也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了。

對於木家以及木原輝的查處,動作還是比較快的。

起碼在兩周後裴宴陽再度回到波城的時候,事情大致就已經落下了帷幕了——

木原輝因為走私和盜取商業機密、以次充好破壞市場秩序,造成的影響頗大,被判處了十年□□。

而木家的財產則全部被凍結,交由銀行抵押拍賣以此來抵債。

木氏也因為幾個重要部門的業務違法,被四分五裂拆分得不像樣,很快就宣告了破產,已經開始在走最後的清算程序了。

至於木雲母女倆,反正木雲是自這以後再沒消息了,也不知道她是去了哪裏。

她母親也在木原輝進去後快速跟他辦了離婚,之後也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裏。

這些本來應該是

夏天期望看到的結果,真的發生了,她卻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現在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裴宴陽了,至於以前看不慣的人現在的下場,夏天也就是過耳一聽,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等在機場的接機口,夏天急切地不停往裏面張望,完美演繹了望眼欲穿的望夫石這個形象。

“噢,親愛的,我想死你了!”

裴宴陽剛從出口出來,也正著急著要找尋夏天的身影呢,夏樂寶同學卻是眼尖,先一步地發現了這個白T黑褲,令她日思夜想了好久的男人。

跟著,她就再顧不上其他了,三兩步地沖他奔過去,臨到跟前了一個起跳直接蹦到了裴宴陽身上,雙腿叉開緊緊環住男人的腰,雙臂摟他脖子摟得死緊,紅唇對著人家的臉就是“叭、叭、叭”的一通瘋狂親吻。

這也就得虧是在國外的機場了,環境相對開放些,夏天這麽熱情,也不會特別被人側目,大家看他們這對小情侶的目光還是很友善的。

要是放在國內,夏天敢這樣做,當時可能不覺得啥,後面冷靜下來,絕對會臉紅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

“寶貝,我也好想你。”裴宴陽感受著懷裏的溫軟馨香,也是顧不上別的什麽了。

手裏的行李箱早就被他放開溜的不知去向了。他的雙手同樣有自己的想法似的,見到夏天就主動貼了上去,這會兒正緊緊箍著女孩兒的細腰,生怕她從自己身上掉下去。

“嗚嗚嗚,我擔心死了,你終於回來了。”夏天還是賴在裴宴陽懷裏不肯出來。

即便早就在電話裏知道了他接受了調查,什麽都說清楚了,一點事都沒有。之所以會在國內停留那麽久,是因為要把楊飛的事處理幹凈,等待一個初步結論,以及看著裴伯勳把那個位子坐穩了才好走的原因。

但即便早就知道了結果,夏天也只有真的把人抱在懷裏的這一刻,揪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了下來——她總怕他電話裏只是報喜不報憂,隨口敷衍她。這下無事歸來了,她才算真的相信了他說的那些。

“小傻瓜,我媽你婆婆都動手把木家切分收割一通了,你怎麽還擔心啊。家裏真的有事兒的話,季女士能那麽心大的還放不下生意嗎?笨

想想都能想明白的事兒,我家這麽聰明的寶貝怎麽就犯傻了?”

坐到賓利車的後座上,夏天還是不肯跟裴宴陽分開一絲一毫。她整個人就跟個八爪魚似的把裴宴陽纏得死緊。

男人見到夏天這以往從沒有過的舉動,知道她是一直在擔心的,就說了句帶著調侃的話,希望她能盡快放松下來。

夏天當然不是真的傻。

季葉盈趁著木家出事兒的這個當口,不僅像夏天之前提過的,派了分公司的人過來拆分並購了木氏之前跟季家合作的那部分生意,好讓季家的產業鏈更加全面。

還通過銀行的拍賣,入手了不少木家手裏流出的比較有投資價值的古董、不動產之類的。以一個相對低廉的價格,購入了這些市面上少見的優良資產,這回可算是賺了一大筆。

季葉盈也還有心思整這些撿漏的動作,想來不管是裴宴陽還是裴伯勳,在楊飛搞出來的這件事上,那是絕對沒有栽進去的。不然她就是心再大,也不可能在兒子丈夫都出事兒的時候還有心情擴張事業版圖了不是。

這裏面的道理夏天如何能不明白呢,“我不過就是見不到你不安心而已,你還真當我傻的啊!”

從裴宴陽懷裏起開,夏天又恢覆了以往霸氣十足的架勢。

把裴宴陽看得一楞一楞的,又開始後悔了,自己怎麽就那麽傻——

遇上這姑娘難得溫柔小意,對他如此依賴的時候了,不多裝裝委屈賣賣慘,給自己多爭取點好處,瞎提醒她什麽啊,這不是沒事兒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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