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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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4-25 01:26:18 字數:8356

記得小時候看過一部連續劇叫《死水微瀾》,我覺得我的生活正是死水。

和大多數的中國兒童一樣,在人生路上平凡的成長。

從幼稚園起,一直到大學畢業,我沒有任何的成績可以讓父母為我驕傲,也沒有任何的勳章可以讓我自豪。我很平凡,在外人眼裏看來;可實際我又不是那麽平凡,對於一個Gay而言,他能是平凡的嗎?更何況我又是一個病態的Gay!我喜歡男人,可又從不願表現出來,還強迫自己與女人做愛。感覺活得很累,心累!這是自找的,誰叫我不願坦言自己的性向呢?為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許是我性格扭曲了,也許是我害怕被有色的眼光對待,也許……也許……可即使如此,我卻期待著我的生活有一天能夠微瀾。

大學畢業後,我進入了本市的公安機關,在裏面從事行政工作。這份工作既穩定又不費事,而且陽光又帥氣的小夥子們總在我周圍,這樣的環境讓我感覺如入天堂,但同時也使我更加謹慎了。畢竟誰願意與一個用異樣眼光看待自己的人共事呢?我盡量放低視線,搞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以便能夠平安度日。

“邵輝,外找。”

同事小李從門外走進來,向我比了比指頭。

“謝拉。”

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快到下班時間了。這時候找我難道是方捷?才一個禮拜沒見面而已。---我的第五任女友。

“邵輝,走,吃飯去。”

下到一樓,剛拐角就被人叫住了,是銘。

“怎麽是你?你可難得找我吃飯啊。”

“餓一天了,又畫不下去,就找你來了。”

張銘是我十年的朋友了,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大學時,我考到了北方的學校學法律,他留在了家鄉,學油畫。

他——是我暗戀已久的人。

“你以為是哪個大美女啊?”

“我哪有什麽美女,倒是你,不找美女找我做什麽?”

銘自中學以來就是大眾情人。帥氣的臉、聰明的腦袋、一頭及肩的飄逸長發還有風趣的談吐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孩子,我——也是他的俘虜之一。

自知這段感情無法得到回報,我仍甘願充當朋友的角色,至少還能呆在他身邊。

“美女,我對美女沒興趣了。”銘輕哼了一聲。

“啊?”

“啊什麽?她和我分手了。她說我光有才氣沒財運,愛情是不可能繼續下去的。沒意思,吃飯去。”

銘擡手輕撥額前垂下的幾根細發,撇了撇嘴。神情有點黯淡,我看了覺得心裏酸酸的。

“那你等我一會,我就下班了。整晚陪你行不?”

“還是兄弟最好啊。”

銘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小小的波紋。

在酒吧喝的差不多後,銘硬拉著我去唱歌。他一直都喜歡那種張揚、充滿激情、節奏感很強烈的歌。可這回,整個晚上他都在反覆唱著《晚安,北京》,張揚而又充滿悲傷。我則唱了RobbieWilliams《BetterMan》。

銘,希望我們都能成長為更好的男人。

扶著醉醺醺的銘回到他家已經是深夜了。

小心的將他放倒在床上,幫他脫去衣褲後細細的欣賞起他的俊顏。

說欣賞是因為這個時候我沒有摻雜任何的有色成分在裏面。否則,那對他是一種褻瀆。

我懷著虔誠的心膜拜起他的眉梢、眼角、骨感的手指以及動人的身軀。

他,是我年輕戀情裏的唯一的心靈情人。

向這樣,能夠在近距離毫無顧忌的欣賞他,自上大學後至今還是第一次。這是怎樣的一種感動我無法用言語將他表達出來,我只能感受心臟在微酸中有節奏的跳動。

輕輕的將被子溫柔的蓋在他的身上,“寶貝,可別著涼了。”

***

走出房間,來到他的畫室,那裏雜亂的擺放著很多的石膏像。顏料在工作臺上雜亂的扔著,畫架上還放著一幅未完成的畫,那上面是一個動人的女性,那個剛和他分手的女性。

銘是畫人物的。記得他說過,畫——本就是一種靈性的體現。雖然能體現靈性的東西很多,但人物則是最能體現的一種。一個眼神、一抹表情或不經意間的一個姿態與畫者的感情交融在一起,畫出來的才是最具靈性的東西。

高中畢業時,銘贈給了我一幅畫,那是我站在教室的窗邊眺望著遠處的夕陽的油畫。

我的輪廓被夕陽所柔化,表情是那麽的恬靜。

原來在銘的眼中我是這樣的,一個安靜、溫柔的少年。

“這你是什麽時候畫的啊?我怎麽都沒發現你把我當成模特了?”

心情是激動的,聲音是興奮裏帶著點微顫。

“嘿嘿,我偷著畫的。那天你站那兒的感覺真好,我就怕你突然走開,忙用稿紙把你畫了下來。回家後我就開始照著稿紙和回憶重新畫了一幅。我可是用了兩個星期呢。怎麽樣,喜歡嗎?”

“當然,我很喜歡,我要一輩子留著它。”

“是該好好留著,要知道這可是我第一次畫真人。哪天我要是成名了,這可就是巨著了。”

這是銘第一次畫真人,而我——是他的第一個模特。

我好高興。

“謝謝你,張銘。我會一輩子珍惜它的。”

……

看著畫中的女人,心中不由得竟有種厭惡。

即使是銘已經分手的女人,難免還是有那麽一絲嫉妒。

而且這個銘愛上的女人——竟讓銘受傷了。

不過即使如此,她還是幸運的,至少銘在她身上投註了感情,而我呢——只是一個朋友而已。

回望銘的臥室,那裏他靜靜的躺著。希望今夜你的夢裏沒有悲傷,希望那裏有個——我。

***

“邵輝,你怎麽昨天不說一聲就走了?”

下午銘打來電話質問我的不告而別。

“你醉的不醒人事,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拖回家,叫都叫不醒,怎麽跟你說啊?”

“可那麽晚了,你還一個人回家,要是碰上些倒黴事可怎麽辦?你可以住我家啊。”

“大哥,你也不看看我是吃哪行飯的?怎麽著都找不上我啊。況且,你把整張床都占了,我睡哪兒啊?”

拜托,和你一起睡,那豈不是逼我犯罪?!

“行啦,行啦,昨晚累到你是我不對,這樣吧,晚上出來我請吃飯。”

“……今天不行,我還有事呢。”

距離還是不要太近的好,我心中的野獸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咬你一口。

“女朋友啊?”

“是啊,今晚約了一起吃飯。”

本來打算回絕的約會,現在我卻改變了主意。

今夜不想一個人度過。

“切……”銘發出了不滿的輕啐。

“啊!不好意思,讓你想起傷心事了。”

我真是該死,哪壺不開提哪壺!

“少跟我自以為是了!那種事情昨晚喝完酒就忘了。依我的魅力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女人?”

的確如此……

“說的也是。既然這樣,那你不滿什麽?”

“不滿你沒陪我啊!”

這……呵呵,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的任性呢。

“要不,你做我女朋友,我就陪你啊。”忍不住想要調戲他一下。

“去、去你的,少不正經了。”

感覺銘在電話的那一頭臉紅了,看來我的幻覺越來越厲害了。

“哈哈,是我不正經。”

“再說了,要做,也是你做我的女朋友。”銘在那頭略微遲疑的回答。

心臟突然跳快了幾拍。

邵輝,別心慌,鎮靜!

不過是個玩笑而已!要是連這種玩笑都這麽敏感的話,那你以後還怎麽跟人相處?

“好啊,你真要的話我就答應你,反正我還是自由之身。你呢也算是美人了,和你的話我不介意你的性別。”我故作鎮定的痞痞的回敬他。

“你!不和你開玩笑了!”

銘的神經果然很細呢,即使明知是玩笑話,也因為禁忌而不願再繼續下去。

“哈哈。”

“你現在越來越流氓了!還是幹警察的呢!”

聽聲音就知道,銘在那頭鐵定因為嘴皮子逗不過我而生氣了。

小孩子般可愛。

真希望這不是玩笑。

真希望你那時的遲疑有種不同的意思而不是我的幻覺。

“呵呵,好了,不和你聊了。我收拾一下就要出去了,你也忙你的去吧。”

“好吧,但是下一頓你請。”

“為什麽?”

“因為你今晚沒陪我啊。”

“哈哈哈哈,我真服了你,好,就這麽說定了,拜。”

“拜。”

掛上電話,心情好覆雜。

真的,你要的話——我就答應你。

***

晚餐定在方捷喜歡的川味樓。

她的口味和的性格一樣,熱情、辛辣、幹脆。

和她交往已經快兩個月了,她的性格使我和她在一起頗為順利,她像個男孩一樣。

可是抱歉,我利用了你。

“你又晚了!”

方捷不滿的看著我。

“抱歉,路上塞車。”

事實上我和每個女孩約會都經常遲到,我是故意的。

女人不喜歡約會總是遲到的男人,那會使她們認為自己在對方心中不夠重要。

我想要的正是這樣的效果。

先前交往的對象都以我不夠重視她們而向我提出了分手。

我欣然接受,表面卻還裝做被拋棄的可憐男人。

我是狡猾的,連挽留的話都不說一句。

女孩奮然離去。

“你就不會提早出門嗎?別人約會都不遲到,就你事多。”

“我們單位紀律嚴格,我得到點了才能走。”

“哼~~”

方捷快速的甩過頭,不看我一眼。

即使生氣也毫不做作,直率的個性。

銘也是一樣呢。

“是我不對,別生氣了。”

“那你今天得都聽我的。”

她挑釁的望著我。

“好,都聽你的。”

***

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昨天還好過關了。

回原籍後,我和女人在那方面越來越不行了,心裏總是想著張銘。

隨著接觸的增多,對他的那份感情也慢慢恢覆到了如中學時代般的熾熱。

昨晚也是借著想象他在我身下的樣子才順利過關,這樣的情形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回。

對不起,銘,我把你弄臟了。

“醒拉?快洗洗起來吃飯吧,親愛的~!我把早餐都弄好了。”

方捷從門外走進來,俯下身子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

她真是個好女人。剛認識的時候,她什麽都不會做。每次早上吃的都是外賣。後來我說不喜歡吃外面的東西,她就開始學著自己做。

這樣也好,即使以後分手的話,你也算是個完美的女性了。

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好上成千上萬倍的男人。

我微笑的回吻了她一下。

“說說都有些什麽?”

“煎蛋、牛奶還有蘋果,就等著你把它們消滅掉了。”

“好啊,我這就起來把它們消滅掉。”

***

到了單位,劉局長讓我把的一份證據材料移送到檢察院,在那裏我第一次見到了方捷的大哥。

我並不認識他,甚至不知道有他的存在,因為方捷從來沒向我提起過。

我辦完事情正準備離開時,有人喊了我一聲。

這兒有認識我的人?不可能吧,我可是第一次來這裏。

也許是我聽錯了,我微笑著向接待我的那個檢察員道了聲“再見”,舉步走了出去。

剛到拐角就又被喊了一聲。

“邵輝!”

這次我停下了腳步,聲音很清楚,那應該是沒聽錯了。

掉頭回望,是誰呢?

一個高大的男人朝我跑了過來,27、8歲的樣子,穿著檢察院的制服,我確定我並不認識他。

“你是?”

“哦,抱歉!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方其聰,方捷的哥哥。”

“哥哥?我從沒聽她說起過啊。”

“是嗎?呃,前一陣子我出差了,可能她忘記跟你說了。”

男人抓了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忘記?連自己有個哥這種事都能忘?我不想拆穿他這顯而易見的推說之詞。

誰知道他是不是呢?

可他又是怎麽認識我的呢?

“也許吧。請問方捷向你提起過我?”我禮貌性的詢問。

“這……準確的說不是她提起的。我前些日子看見你和她一起出門,後來問她,她說你是他男朋友,還將你的情況說了一下。”

情況?呵呵,指的是家庭、事業、學歷、收入以及一切與婚姻有關的事情吧。

“原來是這樣。很高興今天見到你,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現在要回局裏去。那麽下次有空的話,我們就一起吃個飯吧。”

正好也驗明一下你的正身。

“好,那麽再見了。”男人露出了高興的笑容,嘴邊的兩個迷人括號像極了我很喜歡的日本男星——反町隆史。

“再見。”

在回局裏的路上,我想著這個自稱是方捷哥哥的男人,他的話有點問題。不過,不管怎麽說他是個迷人且帥氣的男人。

有必要找方捷問一問清楚。

***

“邵輝,上回找你的那個人,今天來找過你了。留話說讓你晚上找他去。”小李看著手中的調查報告,頭也沒擡的告訴我。

“好的,謝謝你。”

“別客氣。”

“對了,你現在功力深了啊,聽腳步就知道是我回來了?”

“那是!我是幹哪行的啊?”

“呵呵……”

回到座位,我想和銘不是前天才見過面嗎?以前他找我怎麽也得過個四、五天,這回這麽勤看來那個女人傷得他有夠深的。

望一眼墻上的鐘,時間還這麽早!

快點下班吧。

一下班,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銘家。

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來開。

我無奈的想這家夥真是夠任性,找我過來自己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輕嘆了口氣,正打算離開,就聽到了裏面傳來“嘭”的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銘在裏面?

那個聲音是……?

他怎麽了?

“銘!銘!你怎麽了?快開門!”我用力的敲著門。

“唔……”裏面傳來微弱的呻吟。

不會錯的,是銘!

“銘,開門啊。出什麽事了。”

半晌才聽到銘跌跌撞撞跑過來的聲音。

一打開門,我就楞住了。

才兩天沒見而已,他怎麽已經像個鬼似的了?

原本如絲般光滑的黑發亂七八糟的糾在了一塊,下巴布滿了胡紮,兩眼無神,整個人都頹廢了。

怎麽成這樣了?

進門,順手關上。

我一把扯住銘,將他帶到了浴室。

銘發出了吃痛的聲音。

我自己都沒有註意到手上用力過度了,忙松開手看他是否安恙。

“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了?”我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給銘塗上泡沫的手指也輕微的顫抖著。

“我……”

一擡頭就迎上銘憂郁的眼神,那裏面載著滿滿的傷痛。

強壓下心頭的酸疼,我急忙打斷他還沒來得及解釋的話。

我怕我聽了,手會抖的更厲害,心會更痛。

“噓,一會兒再說,我先幫你把胡子刮了。”

完了,又給銘放了洗澡水,讓他好好的把自己整理幹凈。

我不想看到這樣頹廢的他。

坐在設計新穎的沙發上,我的心情並沒有因為沙發的舒適而緩和,反而更郁悶了。

桌上、地板上到處都是空了的啤酒罐。

喝了這麽多,急性酒精中毒怎麽辦?他還要命不要?

為了那麽一個拋棄他的女人值得嗎???

銘,你這個傻瓜!一點都不了解我的心意。你這樣讓我有多難受你知道嗎?

混蛋!害得我心好痛……

銘出來的時候,大致恢覆了往日的模樣。只是那飛揚的神采沒有了,眼神仍然滿載著濃濃的憂傷。

“過來坐我旁邊。”語氣的冰冷到了連我自己都驚訝的地步。這真的是我發出來的聲音?

銘也明顯的瑟縮了一下。

“過來!”

銘略帶遲疑的走了過來,安靜的坐在我的旁邊。

這時的他就像是個怕被父母責備的小孩。

我該拿你怎麽辦呢?苦笑一下,還是應該溫柔待他的。

“為什麽喝那麽多酒?”

“我心煩。”

“為了那個女人?你不說我也知道。”

銘低下了頭。

“你不是說那種事喝完酒就忘了嗎?原來你也只是說說而已。”

“不、才不是!我只是……還沒調整過來!”

“哦?只是這樣?”

“就是這樣!只不過看到了她的畫像,想起了在一起的時光,忍不住就感傷了起來!”銘擡眼與我對視,那裏有著一種叫做逞強的東西。

看樣子有點精神了,還是激將法管用。

對付高傲的銘也就只有用這招了。

“是嗎?可我看不像啊。瞧你把自己弄成什麽樣了?就你剛才那樣,我要是那個女人也決不會後悔甩掉你!”

銘聽了一驚,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的自信跑哪兒去了?失去你是她的損失,你應該好好活著,比她活得更精彩,讓她後悔當初甩了你!”

“你說,她會後悔嗎?”銘不確定的看著我。

天啊!銘!你的自信真的跑到國外渡假去了?你可是情場高手啊!竟然向我提出這麽白癡的問題。

“當然,如果你比現在更出色的話。”

我想我堅定的意志一定傳達給銘了,他肯定似的重重點了下頭。

“說的也是。我真不該為了她而糟蹋自己。我太傻了!”

“就是啊,她哪兒值?你可是萬裏挑一的大帥哥啊!”

好,振作了!總算沒什麽大礙了,我的心也徹底放松下來,大大的舒了口氣。

“謝謝你,邵輝。你總是支持和鼓勵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啊,最好的朋友。

那,這就是我應該做的。

現在該換一下輕松的氣氛,把這房間裏的沈悶空氣徹底一掃而空,鞏固戰果。

“你呀,也不為我想想,看你這樣我不知道有多心痛~~!呵呵,下次可別再煩傻啦!”

我的真心話,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表達出來。

“恩。”

“可別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樹林。”

“當然!我沒那麽傻!”

“那現在吃飯去?我請!”

“好啊!邵輝,你真是好人。”

“是啊,是啊。你知道就好。”

“要你是女人,我就娶你做老婆!誰娶到你,是誰的福氣。”

“現在就可以啊。”

“咦?”

“去荷蘭啊!同志早能結婚了。”

“呸!下流!剛才的話我收回!!”

“呵呵。”

“還笑?死同性戀,離我遠點!哈哈!”

“哈哈哈哈……”

只一句話,就將我推進了萬丈深淵。

我仍然在笑著,大聲的笑著。心卻開始不停的流血。我真是個死同性戀呢!

無望,從一開始就是無望!

早就知道的,卻還總希望有那麽一點點奇跡出現在我的身上。

可是現在,當你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的這一刻,卻將我推進了無底的深淵。

是該放棄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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