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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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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淩風,請五殿下安。”

兩個幼童跟在大漢身後,學著父親的樣子,也是恭身一禮:

“草民虎頭(阿鳳),請五殿下安。”

炎琪拍拍大漢的肩膀,擺出一份親民的樣子,微笑道:“壯士,請到帳中敘話。”

“是,草民遵命。”

淩風自那日看到告示後,思謀良久,僅憑他們父子之力,要將阿嫵救出,無異於癡人說夢。

這才不遠萬裏,前來投奔五皇子炎琪。

前來投軍,還帶著兩個幼童,很是稀罕。

炎琪的軍隊魚龍混雜,有人出言譏笑淩風,帶著兩個幼童,莫不是還指著五殿下幫你養孩子不成。

淩風也不多言,淡淡道,行不行的試試身手就知道了。

眾人一聽,這人還挺狂妄,軍隊裏有的是兵痞子,好勝心一起,當即就有人出來跟淩風過招。

接連幾人,都被淩風一根鞭子抽飛了。

眾人方知,眼前這人有兩子,這才出現剛才那一幕。

“壯士與30年前,贏國虎威大將軍淩立剛是何關系?”

炎琪出自皇家,自然見多識廣。

30年前,虎威大將軍淩立剛,一手雙鞭使得出神入化,為贏國立下汗馬功勞。

不料,卷入朝廷紛爭,被判謀逆大罪,全家人被斬,而首犯淩立剛及其幼子卻逃脫了。

炎琪見淩風父子二人的鞭法,一下就想到了淩立剛。

淩風起身,拱手道:“正是家父。”

按照過去的恩怨,慕容家實與淩風有不共戴天之仇,要不是為了阿嫵,說什麽他也不會來投軍。

“原來如此。”炎琪似有所思。

淩風繼續道:“如若五殿下不記過往,淩風願郊力陣前,只求五殿下能應淩某一件事。”

炎琪一笑,以前淩家與慕容家的恩怨,他知道的不甚清楚,但只要淩風有所求,就不怕他圖謀不軌。

“說說看。”

“待五殿下重登贏國大位,請允草民將妻女接回。”

舊事

“妻女?”炎琪不解。

“就是贏國皇帝剛剛冊封的,妃子曹嫵和義女雙兒。”

這五個多月,淩風又黑又瘦,胡子拉茬,看著很是憔悴。

炎琪抽動了一下眉毛,看看自己的幾個幕僚,他這位七弟愈發的出息了,竟幹出搶□□女的事了。

再想想炎鈺素日的作派,總覺著好像不是一個人幹出來的。

不過,他確實聽說炎鈺冊封了一個妃子,還認了一個義女。

不禁好奇道:“怎麽回事?”

淩風簡單將他在涼州城救下阿嫵的事說了一遍,至於阿嫵和炎鈺是怎麽回事,他並不清楚,阿嫵沒跟他講過。

炎琪回想了一下,炎鈺身邊好像是有個婢女,因只是個婢子,他未加關註。

不過,這事很好查,派人打探一下就是了。

“好,本將軍答應你。”

炎琪大致相信淩風所說,從贏國落荒而逃,他對自己五殿下的身份多少有些不自在,對外一直以將軍自稱。

淩風大喜:“多謝將軍。”

“淩壯士出身將門,武藝出眾,就給本將軍做個偏將吧。”

一來就給了個偏將的位置,說明炎琪對淩風還是很重視的。

淩風遲疑了一下,回道:

“謝將軍偏愛,淩某初來乍到,剛剛行事莽撞,不想惹人嫉恨,願從小兵做起,還望將軍成全。”

炎琪看看左右,這淩風還挺懂進退之道,先在軍營露了一手,又不肯一來就身居高位,是個可造之材,不覺又對淩風高看幾分。

想了想道:“小兵太委屈淩壯士,先當個小隊長吧。”

說著,朝一人看去:“你給淩壯士安排一下。”

淩風謝過,帶著兩個兒子,跟著那人下去了。

……

贏國,西南邊境。

十皇子炎軒已是長身玉立的青年人,褪去稚嫩,目光冷竣。

看著手中告示,喃喃道:

“曹嫵,還認了個義女,七哥在搞什麽?”

十年前來到西南後,他再未回過京城,避過了朝堂的兇險,也避開了幾位皇兄之間的爭鬥,安安心心經營著西南這塊地兒。

三年前,七哥榮登大寶,他上表稱臣,卻再未有任何親近之舉。

全因心中弊著一股氣,怨怪七哥沒能護住當年那個叫阿暖的女子。

幼時,他母子二人不得先皇寵愛,在宮中頗為艱難。

母妃患病,正好趕上宮中大宴朝臣,一多半的太醫放了假。

他年齡尚幼,求告無門,湊巧碰上隨祖父來宮中的阿暖。

阿暖見他哭得可憐,問他怎麽了。

他說母妃病了,找不到太醫,是阿暖央求祖父齊丞相,給母妃請來太醫。

宮中多勢力眼,看人下菜碟的極多,這麽一點點的好,就被他牢牢記在心裏。

再次見到阿暖,阿暖已不是齊丞相家的貴女。

他想將她要到身邊來,至少他不會虐待她。

誰知,阿暖想到七哥的身邊侍候。

他太小,七哥比他大7歲,他認為七哥比他更能護住阿暖。

後來,他經常出入七哥的寢宮,跟阿暖越來越熟。

那時,七哥在宮中無人護持,過得也很艱難。

是阿暖四處經營方方面面的關系,才能將七哥的生活照顧得妥妥當當,就連他和母妃也時常跟著沾光。

春天,阿暖送來她栽種的綠油油的青菜。

夏日裏,可品到阿暖送來的紫藤花糕。

秋天,他和母妃能戴上阿暖縫制的各色香包驅蚊。

冬日,阿暖把好不容易搞到的木炭分他們一半。

……

一年一年,點點滴滴浸潤著他的心,他開始有了少年人的萌動。

七哥出宮開府,他大哭,他還太小,出宮不方便,很難見到阿暖了。

阿暖拍拍他的腦袋,笑瞇瞇道:

“十殿下,阿暖有辦法,到時阿暖給十殿下送紫藤花糕。”

頭兩年,阿暖說話算話,他的確吃到了她送進來的紫藤花糕。

再後來……就沒有了。

他難過極了,以為阿暖把他忘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出宮,馬上去了七哥的府上。

七哥行軍打仗去了,他看到麻衣單褲的阿暖跪在雪地裏受罰。

那雪被潑了水,結著冰,阿暖跪在冰面上。

他哭著問她,是不是裴氏苛待她,她笑著搖搖頭,什麽都不肯說。

他想替她跟裴氏求情,被她止住了。

她說,十殿下不經常在宮外,不可能時時護著他。

求情,只會讓她受到更大的責罰。

看看阿暖紅腫不堪的手,再看看她跪在冰面上的腿。

這才知道,阿暖不是忘了他,是已經顧不上他了。

他要給七哥寫信,把裴氏的惡行告訴七哥。

阿暖淡淡道,這是七王爺府,府裏的事,如何能瞞過他的眼。

如果他能管,想管,不至如此。

他大哭,問阿暖,他該怎麽辦,怎樣才能救她。

阿暖微笑道:“十殿下快點長,長大了就可以幫阿暖了。”

自那日起,他天天盼著長大,盼著可以出宮開府。

他開始學著討好父皇,做一些可以讓父皇應允他出宮開府的事。

他的日子果然好過多了,也時常能出宮去看阿暖。

阿暖的日子越發不好過,身上的傷也越來越重。

他看著心疼,又無能為力,只能四處尋些藥膏偷偷送給阿暖。

後來得知,阿暖曾懷過七哥兩個孩子,又被打掉了。

他難過極了,不是因為阿暖跟了七哥,是阿暖跟了七哥……七哥為何不能善待阿暖。

每每看完阿暖回宮,他都要偷偷大哭一場,他恨七哥,恨裴氏,也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終於,父皇允準他出宮開府了。

他開心極了,第一時間告訴阿暖,他長大了,可以幫阿暖了。

那天,他鼓足勇氣當著七哥的面,說要帶阿暖走。

他忐忑不安,他想過直面七哥的怒火,想過父皇的態度,也想過世人的言論,唯獨想不好阿暖會不會跟他走。

阿暖跟七哥有兩個孩子的情份,他不確定阿暖對七哥還有多少情誼。

沒想到,阿暖真的答應了,她說‘我願意’。

他的心像飛一樣高興。

為了這句‘我願意’,他敢直面硬抗七哥的怒火,也不懼因此失去父皇的恩寵。

那日,他真的以為……他能護住阿暖。

他怎麽也沒想到,不到一年……僅不到一年!他就收到了阿暖的死訊。

他怒極了,恨極了。

怒七哥沒能護住阿暖,恨自己為什麽不直接把人帶走。

想到這兒……

他側頭朝屋中一角吩咐:

“弄張曹妃和那位公主的畫像來。”

“是。”

聲音剛落,屋內飄過一陣微風。

你可知罪?

仰頭看著巍峨的京城城門,十皇子炎軒頗為感慨,曾以為今生都不會再回來了。

見到曹妃和公主的畫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暖,是阿暖,阿暖還活著!

稍作安排,他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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