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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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心》作者:日出遷喬

文案:

她在寒涼的宮裏,給予他,難得的溫暖。漸漸的,他適應了她的好,也忽略她的好。直到,他打掉了她的孩子……

內容標簽: 虐戀情深

搜索關鍵字:主角:阿暖炎鈺 ┃ 配角:淩風 ┃ 其它:

一句話簡介:阿暖,你說我從未給過你想要的…

立意:幸福,很簡單

阿暖

阿暖坐在破敗簡陋的院子裏吃力地劈著木柴,這……已是她在這兒,最輕松的工作了。

院中有棵大大的紫丁香樹,淡紫色的丁香花瓣,隨風輕輕搖曳著枝蔓,濃郁香甜的味道盈滿阿暖的鼻端。

所有的花裏,阿暖最喜歡丁香花了,可……那個人不喜歡。

他說,丁香花脂粉氣濃,俗且不說,花瓣又太過瑣碎,失了大氣雍容。

那些年裏,阿暖因著他的緣故,隱藏著自己對丁香花的喜愛。

現在,她不用隱藏了……

現在的她,最喜歡的事情,莫過於坐在丁香樹下……洗衣、做女紅、劈柴……

丁香花濃郁香甜的氣息,能讓麻木幹涸的阿暖,品出日子裏,淡得毫無蹤影的甜……

阿暖劈完手邊的一小堆木柴,略有些艱難地起身,慢慢朝院中一角走去,那兒堆著許多還未劈的幹木頭。

她一手扶住膝頭彎下腰,似乎膝蓋不堪重負的樣子。

當把幾根幹木頭搬回來時,阿暖的額角已浸滿汗水。

撫了撫膝頭,露出一絲苦笑,她才19歲,身子笨重得卻如老婦一般。

她低頭看了看微微有些變形的指節,眼眶酸澀,清澈明亮的眼眸裏藏著幾縷淡淡的血絲。

擡手抹去額角的汗漬,仰頭望著飄蕩在空中的丁香花苞,思緒飄向遠方。

她是權傾一時的左丞相齊山的孫女,齊山牽連進太子謀逆一案後,全族被下了大獄。

那時,她才7歲。

齊山的案子判下來後,齊山被砍頭,齊家10歲以上男丁被斬,以下被發往西南煙瘴之地,婦人除主犯家眷外,全部沒入賤籍。

阿暖因年幼,入宮為奴,被分到了皇上第七子炎鈺的身邊伺候。

炎鈺,是皇上慕容元朗南巡時,當地官員孝敬的女子所生。

慕容元朗返京後,當地官員發現那名女子懷了龍種,不敢隱瞞……嗯,當然,也是為了表功,趕緊上稟聖聽。

慕容元朗還好,可宮中娘娘們、朝中諸大臣對這位產自民間的皇子頗有微辭。

直至炎鈺長大,越長越肖似慕容元朗,質疑之聲才絕了聲息。

在這之前,炎鈺這位龍子鳳孫生活得還不如庶民家的孩子。

而在這段不堪中陪伴炎鈺長大的,就是小炎鈺四歲的阿暖。

那段時間……算是簡單快樂的吧?

對於7歲的孩子來說,家族陡生變故。

於她,失去的是華衣美食,是養尊處優的生活。

其它的,阿暖能領會到的並不多。

炎鈺是個不受待見的皇子,阿暖則是這個不受待見皇子的奴婢……日子可想而知。

可那時,阿暖並不覺得苦,相比前幾年的日子,阿暖覺得那段時光多少有點甜。

恰因那點兒甜……阿暖心頭湧上無盡的酸楚。

“阿暖。”一道略有些稚嫩的聲音響起。

“十殿下。”阿暖慢慢起身,隱去心中的難過,面上浮出笑容。

在冷冰冰的王府裏,十殿下炎軒,是少數能給予阿暖溫暖的人。

炎軒比阿暖小3歲,身量還未長開,臉上的嬰兒肥尚未完全散去,看著親和有餘,威嚴不足。

此時的他,穿著一件淡綠色拓著福字紋的團綿長袍,腰系一塊泛著柔光的暖玉,正含笑看著阿暖。

十皇子炎軒在宮中的日子,比七皇子炎鈺好過那麽一點點。

他娘是個小官之女,由地方上遴選出來送入宮中的。

皇上對他娘談不上多恩寵,一夕歡娛有了他,在這冷冰冰的地方,多少也有了一絲慰籍。

年長十皇子7歲的炎鈺,對這個弟弟頗為照顧。

所以,炎軒自幼與阿暖熟識,因年齡相近,二人脾性相投,論親厚,炎鈺反不如這二人。

炎鈺大概是自幼受多了冷遇,宮中又無人照拂,性子偏冷硬。

十皇子的境遇雖與炎鈺差不太多,好在宮中有親娘相伴,自幼又得炎鈺護持,性子要溫和淳厚許多。

“阿暖,你在劈柴?來,我幫你。”

十皇子在阿暖面前,很少自稱本王,多數時候,都是‘你’啊,‘我’的。

“這可不敢當,讓旁人看到了,又該告阿暖的刁狀了。”

阿暖語帶笑意,輕輕推開十皇子已經伸出來的手。

“阿暖……”十皇子沒再堅持,抱著膝蹲了下來。

他微微仰頭看著眼前的少女,鵝蛋臉,彎月眉,兩顆水葡萄般的眼睛點綴其間,好看的嘴唇微微抿著。

外罩一件素色麻布羅裙,頭發微微泛黃,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他曾提出要送阿暖幾件衣衫,被阿暖拒絕了。

她說,她是奴婢,穿得太好,惹人妒反招禍。

十皇子註意到阿暖浸出的汗珠,從懷中拿出一塊錦帕輕輕替阿暖拭去。

阿暖看看錦帕,又看看炎軒,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礙的,一會兒洗把臉就好了,把你的帕子都弄臟了。”

十皇子沒說話,將帕子折好收在懷中,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阿暖,父皇答應我出去開府了,你……”

他話未說完,阿暖高興道:“真的?太好了,自己開府要自在多了。”

十皇子似乎被阿暖的情緒感染了,心情頓時飛揚起來:

“阿暖,等我開府,你搬到我那裏,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聞言,阿暖楞了一下,搬到十皇子府跟炎軒一起住?這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阿暖,七哥……七哥他待你不好,你……還舍不得他?”

十皇子話說得很慢,很輕,似怕傷著阿暖。

但他又很堅持,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說了出來。

他稚氣未消的臉上,一雙大眼睛明明亮亮看著阿暖。

丁香樹的花影在他臉上起起伏伏,絲毫掩蓋不了,他看著阿暖明亮溫暖的神態。

“我……”

剛剛湧上心頭的酸澀被再度勾起,阿暖一時語澀,她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如果是一年前,不,哪怕是半年前,阿暖的回答肯定也是拒絕的,現在……

“阿暖,你的腿……還有你的手……”

十皇子說著,伸手抓住阿暖的手,看著有些腫脹變形的手指,眼眶微紅,微哽道:

“皇兄那兒我去說,再不離開,你就要殘廢了。”

“是嗎?本王這兒是龍潭虎穴嗎?”

十皇子的話音未落,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皇兄,你什麽時候來的?”

十皇子訕訕站了起來,說人壞話,還被抓了個正著,十皇子面色微紅,神情卻不見半分慌亂。

想必,素日裏他對這位七皇兄多有意見,那句話悶在心裏已有多時了。

七皇子炎軒站在月亮門旁,冷冷看著院中的二人。

他今年23歲了,開府7年,早就不是昔日那個任人作賤欺淩、活得還不如庶民的七皇子了。

此時的他,一襲銀白色暗花素綿長袍,腰間系著半張手掌大小的玉牌,足蹬半高鹿皮靴。國字臉,眉形鋒利,雙目燦然,回轉間透著絲絲冷意。

他背著雙手,緊閉雙唇,眉頭微蹙,緩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看著阿暖。

“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嗎?任由男子拉著你的手,婦德何在?”

我願意

剛剛湧上心頭的酸澀頓時散得沒了蹤影,阿暖喉間哽住,緩緩跪下,低頭悶聲道:

“奴婢……知錯。”

七皇子冷哼一聲,正待再說。

十皇子揚聲道:“七哥,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吧,不關阿暖的事。”

七皇子揚眉橫了十皇子一眼,淡淡道:

“皇弟,你不知她是誰嗎?還敢出言邀她到你府上去住,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皇兄嗎?”

十皇子面色轉白,抿了抿唇,看了跪在地上的阿暖一眼,輕聲道:“我知道她是誰,怕是七哥忘了她是誰了。”

大概沒想到十皇子會如此回覆自己,七皇子有些訝異。

他側身斜了十皇子一眼,轉過身來,踱到十皇子跟前,沈聲道:“你,再說一遍?”

七皇子氣勢逼人,十皇子不自覺後退了一步,穩住身形後,仰頭看著比他高出一頭的七哥:

“我知道她是誰,怕是七哥忘了她是誰。”

七皇子已領兵好幾年,身上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再加上自幼多依仗這位七皇兄,十皇子素日裏對這位兄長,多少是有幾分膽怯的。

可今天,他心裏的膽怯雖未減少半分,卻堅持著不肯弱了自己的心氣兒。

七皇子冷眉冷眼看了十皇子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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