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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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很快拿來了新的刀叉,林緒舟為夏知河切好牛排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夏知河全程都沒有說話,慢吞吞吃著食物,動作肉眼可見的不自然。

林緒舟見狀漸漸皺起眉,心中難免懊惱。

因為太過驚喜,他一時沒有克制好,還是心急了。

夏知河微微垂著腦袋,碎發只遮到前額,神情間的糾結看得清清楚楚。

“好好吃飯,”林緒舟想了想,溫聲道,“吃飽了帶你去玩兒。”

夏知河聞言面露驚訝,擡頭看他一眼,又很快避開了目光。

“你不是還要忙?”

林緒舟搖了下頭:“重要的都已經安排好,其他的我不在也能處理。”

夏知河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不好意思,幹脆沒再問。

直到吃過飯,坐車到達目的地,林緒舟都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

夏知河慢慢松了口氣,終於慢慢把註意力放在別的地方。

他這才發現,林緒舟竟然帶他來了滑雪場。

夏知河眼睛顯然亮了:“你還留著那張紙?”

當時在錄制《小日子》的時候,林緒舟一直對那個問卷是他瞎編的耿耿於懷,後來特意讓重新填了一張。

夏知河第二次填的時候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樣子去填的。

覺得最浪漫的事,是一起去滑雪。

林緒舟握上他的手腕,加入了排隊的隊伍。

“我背下來了。”他說。

兩人租好櫃子用具,換了滑雪服,走進雪場的那一瞬間,夏知河已經完全精神起來了。

他不是特別喜歡滑雪,只是在看別人滑雪的時候,覺得很帥,所以自己就也想試試。後來才勉強變成愛好。

而且,雪粒揚起的場景真的很浪漫。

因為是冬季,滑雪場的人很多,一眼望去全是五顏六色的衣服在來回穿梭。

夏知河整理了一下衣服,穿上滑雪板,一切就緒後,連語氣都興奮了:“好了嗎!”

他問完轉身,發現林緒舟站在原地沒動,雪仗雪板都還扔在地上。

夏知河一楞:“怎麽了?”

林緒舟也微楞:“怎麽?”

夏知河:“……”

他拿滑雪杖敲敲林緒舟的:“你不滑嗎?”

林緒舟:“我不會。”夏知河微微睜大眼睛。

“你……不會?”

林緒舟被他問得眼眸閃過一絲迷茫。

神情在問:我應該會嗎?

夏知河反應過來了:“你說的陪我玩……其實是看我玩?”

林緒舟擰眉:“不是嗎?”

夏知河望著雪景,撓頭。

他想想中的一起滑雪,當然是兩個人一起,說不定還能比個賽。

誰知道林緒舟竟然不會。

那他自己一個人有什麽好玩兒的。

短暫的沈默後,林大總裁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他幾經猶豫後,踢了踢腳邊的滑雪板,動作透著難以掩飾的勉強和嫌棄。

“不然,你教我。”

夏知河聞言搖搖頭:“算了。”

林緒舟看樣子就知道並不喜歡滑雪,而且累了這麽多天了,再讓他為了自己學滑雪,說不過去。

夏知河說著活動了一下手腕:“你休息,看我給你表演。”

林緒舟微微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夏知河已經跑到了滑道那邊。

“我很厲害的!”少年隔著距離喊道。

林緒舟看著那個纖瘦的身影順著雪道熟練地滑了出去,很輕盈。

夏知河確實熟練,在雪道上如魚得水,速度和方向都能掌握自如。

林緒舟一時看得入神。

在他看來,全場找不到第二個像夏知河這樣滑雪滑的這麽好看的人。

尤其在拐彎時,滑雪板揚起的雪花,襯著他的少年像精靈一樣。

當然,一定不是因為林總的濾鏡足夠厚。

在夏知河返程時,林緒舟突然註意到旁邊有不少人都拿著相機,一邊笑一邊拍夏知河,有的甚至還因為夏知河的一個動作鼓掌尖叫。

林緒舟皺起眉,他不動聲色走了過去。

“這個很可以,”幾個男生邊拍邊大聲說,“長得也不錯,一會兒能去要個聯系方式嗎?”

“不能。”林總毫不猶豫道。

幾個人莫名其妙,看了他幾秒:“你誰啊?”

“他丈夫。”林緒舟眸色沈下來,聲音冰冷。

幾個人面露尷尬,隨即又笑了笑:“……他滑的挺好的,拍個照而已。”

林緒舟沈默著轉身,後背擋住了他們的鏡頭。

眾人:“……”

“……摳包。”

——夏知河沒有玩兒太久,畢竟自己一個人一直滑也沒什麽意思,過足癮後兩人就撤了。

從滑雪場出來後,夏知河還處於興奮狀態。

“還想來!”他打了個噴嚏說。

林緒舟聞言開口:“現在也可以回去繼續。”

“不,”夏知河擺手,“下次等你忙完,我們再來,到時候我教你。”

說完又是一個噴嚏。

林緒舟皺起眉,把他的手攥進手心:“著涼了?”

“怎麽會,我抵抗力很強的。”夏知河揉揉鼻子。

然而回到林緒舟的公寓後,夏知河草草洗了個澡,坐在床上已經擦了一盒子紙了,鼻尖紅紅的。

林緒舟站在床邊,把衣服遞給他:“去醫院。”

一是因為這裏不常住,二是林緒舟的個人原因,所以家裏並沒有備常用醫藥箱。

“不用,”夏知河頭昏腦漲的,外面還那麽冷,想到要出門他就控制不住起雞皮疙瘩。

他翻個身鉆進被窩:“我應該只是水土不服,以前滑雪從來沒生過病,吃幾顆……”

夏知河說到一半兒及時停下了。

幸虧自己腦子還清醒,記得不能在林緒舟面前提吃藥。

他裹緊被子,看向林緒舟:“喝點熱水睡一覺就好了。”

林緒舟眉間皺著,默了一會兒點頭:“好,你先睡。”

他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夏知河確實沒什麽精神,很快就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不過睡了沒多久就被林緒舟叫醒了。

“小河?”男人聲音很輕。

夏知河不情不願睜開眼,看了林緒舟一眼就又要繼續睡。

“先把……這個吃了再睡。”林緒舟又把暖氣往上調了調,剝開夏知河的被子。

少年只好慢吞吞爬起來,但是看到林緒舟手邊的東西後頓時清醒了不少。

“你……哪來的?”

三四個藥盒,感冒藥和退燒藥甚至消炎的都有。

夏知河說著看了林緒舟一眼,便發現對方雖然看上去沒太大一樣,但拿著水杯的手在很輕地顫抖,臉色也微微發白。

林緒舟的視線始終偏著,看都不敢看那些藥盒。

夏知河迅速把藥全塞進了被窩。

“先吃藥,”林緒舟稍微松了口氣,聲音卻明顯還帶著緊張,“上面有說明。”

“你背過去啊。”夏知河接過他手裏的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把人胡亂推開。

林緒舟回到家就脫掉了外套,裏面只穿了襯衫,背過身時,後背竟然已經被汗浸透了。

迅速吃完藥並把藥盒全扔進抽屜裏後,夏知河也跟著松了口氣,他試探著拽了拽林緒舟的衣袖:“都藏好了。”

林緒舟這才回過頭,額上青筋微現,他“嗯”了一聲,又擡手為夏知河掖好被子:“醫生說再睡一覺,就能好了。”

他說著站起身,還在床沿扶了一下。

夏知河下意識把人叫住:“你不睡覺?”

“先去洗澡。”林緒舟道,說完就進了浴室。

洗過澡出來時,林緒舟已經完全恢覆了狀態,神經明顯不像剛才那麽緊繃。

夏知河已經睡過一覺,現在反而精神了些,看到林緒舟出來,主動把被窩讓出一半,讓對方躺了進來。

兩人相對沈默了一會兒,夏知河偷偷把手探過去,握住了林緒舟微涼的手指。

“謝謝。”他小聲說。

“嗯?”林緒舟聞言輕笑了一聲,“我不喜歡你和我說這個。”

夏知河撇嘴:“那你……”

他還是很難想象林緒舟竟然會去給他買藥,畢竟這真的只是簡單的感冒低燒,他並沒有在逞強,睡一覺很容易就能好。

“是在便利藥店買的,我沒有進去,”林緒舟反過來將少年的手裹在手心,“我在門外打的電話。”

他當時走到玻璃櫥窗附近,看到裏面成櫃的藥,眼前猛然一黑,便一步也邁不動了。

其實不看還好,不過後來售貨員把藥遞給他之後,只要想到自己手裏拿的是什麽,林緒舟就控制不住自己緊張恐懼的情緒。

夏知河眉間還是緊皺著。

林緒舟無奈看向少年:“遲早要克服的。”

他之前還一直認為,這輩子都不接觸藥品也沒什麽,但是這次的事情讓他改觀了。

自己不吃藥可以,但如果要和夏知河一直生活在一起,對方沒理由跟著遷就自己。

就像這次,如果因為自己讓夏知河的感冒了卻只能熬,這是絕不該發生的。

他嘆口氣。

已經很多年了,也該克服了。

“那天,爸爸是不是說了我父親的事。”林緒舟把胳膊探過去,讓夏知河枕在自己的肩膀處。

夏知河微微楞住,然後點頭:“嗯。”

林緒舟放輕了聲音:“當年飛機出事,父親的確事先知道。”

他微微瞇起眼睛:“因為是叔叔自己動的手,按照他的安排,該出事的是我們一家。”

夏知河全身僵了一下。

林緒舟收緊臂膀:“害怕?”

夏知河搖搖頭:“你繼續說。”

“沒什麽了,父親當時一退再退,可叔叔觸及了他的底線,”林緒舟握緊夏知河的手腕,“所以在最後關頭,父親沒有再退讓。”

“伯父的底線,是你對嗎?”夏知河眨眨眼睛,小聲問。

“嗯。”林緒舟微微閉上眼,“我在他們家,寄養過一段時間。”

“當時,十歲左右,”他說著頓了一下,聲音微顫,“我有一個比我大七八歲的堂姐,她有幾個總來家裏玩的朋友。”

夏知河聽著林緒舟罕見脆弱的聲音,心裏說不出的難受,他忍不住往那邊更靠近了一些。

“他們家有一間……很黑的儲物間。”林緒舟聲音低啞,額間已經沁出細汗。

“我不聽了,”夏知河開口打斷了他,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對方,“你也不要克服了,就這樣吧,以後不提了。”

林緒舟因為這個懷抱緩緩睜開眼睛。

夏知河腦袋埋在他懷裏,還在一句一句安慰著。

他心裏忽地放松了下來。

這種感覺很難描述。那些經歷,他從沒提起過,這是第一次。

說出來之後,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艱難。

林緒舟把人抱住,滿足地收緊了胳膊:“以後不提了?”

“嗯,”夏知河趕緊點頭,“我以後也只去醫院,我們家裏以後不會再出現那種東西了……”

他從小在爸媽的保護下長大,最讓他煩惱的經歷不過就是成績不好之類,像林緒舟這種類似電影情節一樣的陰影,夏知河很難想象,也很難不害怕。

他忽然想到了爸爸說的,林家父子做事風格一向雷厲風行不留後路。

現在想來,任誰被欺負到這種境地,都不會再坐以待斃。

但是林緒舟的註意力不知不覺已經完全偏了。

“意思是,我們不會分開了對嗎?”男人帶著期待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夏知河:“……”

他好像被套路了。

僵了幾秒後,夏知河翻個身從林緒舟身上下來,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困了。”少年閉上眼,有模有樣地打了個呵欠。

林緒舟輕笑了一聲:“抱著睡可以嗎?”

夏知河靜了一會兒。

“我會傳染給你。”

林緒舟聲音放軟:“我可能會做噩夢。”

夏知河:“……”

淦,這人竟然學會裝可憐了!

但是——夏知河只好慢吞吞翻個身,又蹭回了林緒舟懷裏。

——感冒來得快去得也快,林緒舟這幾天一直陪著夏知河休假,兩人每天累了就待在家裏,想出門就在附近有名的地方逛一逛,時間不知不覺過得很快。

後來幾天,林緒舟不得不回了公司,夏知河便每天跟著去公司陪著,林緒舟辦公,他也能跟著學習。

直到臨近過年,家裏來了電話,讓夏知河回去過年。

主要還是夏爸爸夏媽媽不放心,兒子一聲不吭竟然就出了國,要不是問了保鏢,二老連人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轉眼將近半個月過去,也該回家了。

但是林緒舟的工作也在收尾,抽不出時間回去。

回國當天,林緒舟把人送到機場,又安排了個助理跟著。

夏知河拿過自己的背包:“那我走了。”

林緒舟點點頭,但在夏知河轉身時,又擡手把人拽住了。

“我至少還有十五天可以回去。”

夏知河面露迷茫點點頭,之前已經說過了。

“上次在餐廳問你的問題,你沒回答,”林緒舟目光忐忑,壓低了嗓音,“十五天時間,能給我一個回覆嗎?”

這些天的相處,他哪怕是木頭也能感覺到夏知河對自己的感情。

要說之前他還顧慮夏知河親近自己是因為感激,現在他已經完全排除了。

所以與其拖著,他迫不及待想要一個答案。

夏知河心中緊張,下意識想要躲避。

但是對上林緒舟的眼睛時,他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夏知河回國沒多久,季和韻有一天匆匆從公司趕到夏宅想要見夏爸爸,直接被保鏢攔在了門外。

後來夏爸爸出去見了他一面,一句話也沒多說。只是把這麽多年為他保存的獎杯證書,甚至從小到大的獎狀,都一並還了回去,讓他好自為之。

季和韻第二天就回了L國,第一時間去的不是自己公司,而是林氏分公司,不出意外被轟了出去。

之後公司破產,背後做的事情被一一查出,季和韻瘋了一樣四處求助補漏洞。

但幕後是林氏,一向支持他的夏氏也毀約撤資,誰也不敢在這時候向他伸出援手。

季和韻低估了林緒舟的實力,他布局了將近六年,各方面都看似毫無漏洞,當初回國時,他其實已經勝券在握。

那時他就以為夏氏是囊中之物了。

但是林緒舟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扭轉了全局。

——林緒舟安排好一切回國時,恰好趕上了元宵節。

當天林夏兩家一同聚在林宅,少有的熱鬧。

雙方家長已經默認了兩個孩子的關系,氛圍十分融洽。

尤其在夏知河偷偷告訴父親當年林家的隱情後,夏爸爸對林爸爸明顯改觀,兩人相談甚歡,高興的時候,兩位還背著老婆偷喝了杯白酒。

夜色降臨,告別過後,夏爸爸夏媽媽先離開了,林媽媽一直有意想讓兩個孩子留下住一晚。

“不了,我們還有事。”林緒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他自從下了飛機,連十分鐘和夏知河獨處的時間都沒有。

林媽媽露出秒懂的神情。

“好好好,媽媽知道,”說著還摸摸夏知河的腦袋,“那你們回去好好休息啊。”

夏知河:“……”

——車輛駛離,兩個人終於擁有了獨處的時間。

林緒舟騰出一只手握住夏知河的,聲音克制:“還記得嗎?”

夏知河摸摸鼻子。

廢話,當然記得。

自從那天在機場答應之後,他每次想到林緒舟就莫名其妙地緊張。

這十幾天什麽正事都沒幹,盡做心理建設了。

“忘了。”他說。

林緒舟笑:“沒事,我記得。”

夏知河:“……”

兩人回到家,林緒舟沒管行李,先好好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發現小朋友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床上玩手機。

他打開臥室門,看到廚房有光亮,便下了樓:“小河。”

話音剛落,夏知河稍顯慌張地從廚房鉆了出來,還擦了擦嘴角。“餓了?”林緒舟見狀問。

他記得吃飯的時候小朋友吃得挺多的。

但走近後,林緒舟聞到了較濃的酒味兒,他輕輕皺起眉。

夏知河眼睛還亮著,仰臉看他:“我馬上就醉了。”

“……一會兒你有什麽想問的,就……隨便問。”

他說著有點不好意思地磨磨牙。

調整了一下呼吸,夏知河覺得自己的臉頰已經開始發燙了。

雖然只是四個字,甚至三個字,但不知道為什麽,到了最後他還是死活說不出來。

明明那也是自己心裏的想法。

但再拖下去也不好,他又怕讓林緒舟逐漸沒了耐心。

所以幹脆灌了大半瓶紅酒。

夏知河對自己喝酒之後是什麽樣子再了解不過了。

“我醉了之後……你問什麽我都會說實話的,”他別過臉摸摸鼻子,又強調了一遍,“真的都是實話。”

林緒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他而言,表白並不艱難,如果他說出來夏知河就可以接受,每天說一次我愛你也無所謂。

沒想到到了夏知河這裏,竟然把小朋友逼得連這種方式都使出來了。

他嘆口氣帶著人上樓:“算了,今晚……”

“怎麽能算了?”夏知河聞言還突然急了,“那個紅酒好難喝。”

好不容易喝了那麽多,竟然還要再等下一次?

林緒舟:“……”

看樣子酒勁兒已經慢慢上來了。

一路到了樓上,林緒舟簡單歸置了一下行李,回過身時,夏知河正乖乖坐在床邊看著他,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醉了。

林緒舟過去坐在小朋友身邊,再三張口,卻一時都沒說出話。

這個情景,實在讓他哭笑不得。

沒有他想象中的氛圍,現在他問什麽,都像是在欺負夏知河。

林緒舟想到這兒嘆了口氣,打算直接把人哄睡算了。

但還沒站起身,夏知河主動開口了:“林緒舟。”

“嗯。”林緒舟應。

夏知河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林緒舟:“?”

夏知河臉頰紅紅的,往他那邊又蹭了蹭,然後再次點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林緒舟眼眸微閃,俯身過去,試探著在少年額間落下一個吻。

夏知河滿意坐回了原位。

林緒舟:“……”

他有些想笑。

“……你會一直這麽溫柔嗎?”夏知河捂著額頭問。

林緒舟微怔,應道:“會。”

他頓了頓,又問:“你喜歡?”

夏知河迫不及待點頭:“超喜歡。”

林緒舟的心霎時軟得不像樣子。

“那你還會變兇嗎?”夏知河點完頭又皺起眉,很擔心的樣子。

林緒舟很想把人摟進懷裏,他克制住了。

“不會了。”

夏知河像是等這個答案等了很久一樣,迅速接道:“那我們別離婚了。”

林緒舟手放在小朋友脖頸後,在對方額間又輕吻了一下,聲音低啞:“說好了。”

但是嘴唇剛碰到,他就被無情地推開了。

夏知河撇嘴:“我還沒說完。”

“好。”林緒舟忍住笑,“你說。”

夏知河卻不出聲了。

約莫過了將近兩分鐘,他才小聲開口:“我喜歡你的。”

林緒舟微楞,忍不住把人抱住懷裏:“好。”

“是真的,”夏知河腦袋放在他肩膀上,臉頰微燙,“不是為了安慰你。”

“知道,”林緒舟聲音克制,“我也喜歡你。”

“那來吧。”夏知河像是等這句也等了很久,下一秒就把林緒舟推開了。

林緒舟面露疑惑:“什麽?”

夏知河利落地解開了自己的睡衣帶子:“來吧。”

林緒舟:“?”

小朋友脫到一半還停了一下,一臉謹慎地確認:“你說了,會一直溫柔的吧?”

林緒舟:“……”

他再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就說不過去了。

“……不急。”林大總裁捏捏眉心,心情十分覆雜。

“不急?”夏知河一臉驚訝,“不是都表白了嗎?怎麽還不急?”

他一臉認真,壓低聲音湊近問:“你技術還不行嗎?”

林緒舟:“……”

他咬牙:“現在,你不許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林緒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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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明天更番外,會讓林總行的,總要正名一下

那個……雖然我看起來似乎有點鴿,但小可愛們沒註意到我每章都很粗長嘛?本咕好勤奮呀(理不直氣也壯明天見~感謝小可愛哆啦A夢的營養液,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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