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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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緒舟之後打電話給鄭釋，讓鄭釋通知前臺，取消了他之前的吩咐下去的“任務”。
房間的一切電路最終恢覆正常。
夏知河洗完澡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心情有一絲覆雜。
林緒舟自從第一次用土味情話表白開始，就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
沒對他說過重話，反而變得溫柔……雖然每次溫柔都別別扭扭的。
到現在，他竟然開始搞套路了。
夏知河是震驚的。
雖然這種套路也是土的一批，但是就林緒舟那種性子，絕對不可能是他自主想起來的。
要麽，林緒舟去看了古早偶像電視劇，要麽……就是他跑到網上搜攻略了。
想到一個高冷的影帝，去鉆研這些，最後還實踐失敗了……
夏知河翻了個身，在被窩笑出聲。
笑完他就更睡不著了。
林緒舟這是，在認真追他？
——第二天早上夏知河還沒醒，電話鈴就奪命似的響個不停。
“你最好有急事。”夏知河咬牙切齒。
郝超凡聲音弱弱：“……救命。”
夏知河清醒了：“到底怎麽了？”
“電話說不明白，你也別告訴別人……”郝超凡聲音很低，“我給你訂好機票了，等你回來我屍首估計還沒涼透。”
夏知河皺緊眉，沒再追問，坐床上緩了一會兒直接收拾行李去了。
郝超凡比他大兩歲，所以平時除了帶著他瘋玩兒之外，也挺照顧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
肯定是真出了什麽大事。
他拖著行李箱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林緒舟正在打電話，看到他手裏的東西時眼神冷了一瞬。
但很快就消散了。
“還是要走？”林緒舟掛掉電話朝他過來。
夏知河聽著林緒舟特意放輕的語氣，莫名開始愧疚，他“嗯”了一聲：“真的是郝超凡出了急事，他以前有困難從來沒找過我。”
林緒舟沈默了幾秒：“我和你一起回去。”
夏知河微微睜大眼睛。
“如果事情嚴重，你們兩個學生也解決不了。”林緒舟說著就往房間走，打算去收拾行李。
“別，”夏知河拽住了他，“不用麻煩你，劇組的事不是還沒處理完？”
“鄭釋可以處理。”林緒舟說。
“……放過他吧，”夏知河嘆口氣，“我會偷偷走，不被拍到，你們放心。”
林緒舟沒再堅持，但是眼底的冷意慢慢凝結，他一手拿過夏知河的行李，幫他提到了玄關處，接著去廚房端服務人員送來的早餐。
“幾點的飛機。”語氣也淡淡的。
夏知河輕輕吸氣：“……現在就得走。”
話音一落，林緒舟周圍的氣場明顯又冷了一個度。
男人擡眸看他，冰涼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後，放下手裏的牛奶：“把這個喝了。”
夏知河過去，一口悶。
林緒舟又把吐司給他打包好：“車上吃。”
“好的。”夏知河難得這麽聽話。
畢竟這次確實是他理虧。昨天剛答應留下，今早就出爾反爾。
“我還有事，讓保鏢去送你。”林緒舟又道。
說著走到玄關處，遞給他一頂鴨舌帽，又準備了口罩以防萬一。
夏知河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要說林緒舟像以前那樣，只會給他發布命令或是擺臉色，他肯定能心安理得說走就走。
但林緒舟現在不僅壓抑情緒，還對他這麽貼心……好像他就變成了無理取鬧的那個。
“如果處理不了，就給我打電話。”林緒舟把他送到停車場，保鏢和司機已經在候著了。
“等等，”夏知河上車的時候突然說，“我有個東西給你。”
他從背包裏小心翼翼拿出一個模型，給林緒舟遞了過去。
林緒舟明顯楞了一下，沒接。
“這是我這幾天拼的模型，我還挺喜歡的，”夏知河聲音有點小，“……送你了。”
林緒舟微微皺眉：“送我？”
“昂！”夏知河舉得胳膊發酸，“你不要？”
林緒舟這才趕緊接了過去，穿著筆挺西裝的林大影帝和顏色頑皮的模型看起來十分不搭。
“回見。”夏知河關上車門沖他笑了笑。
林緒舟也回應著彎了嘴角，一直到夏知河的車早就看不到了，他眼底的笑還沒下去。
在鄭釋的角度，他的老板拿著模型玩具，比捧著個菩薩還寶貝。
“林總，”他看不下去了，上前道，“選角那邊出了些問題，預定的演員說是檔期撞了。”
林緒舟眼眸微動，不動聲色拉回註意力：“不急，盡量協商。”
這次選角他親自把關，必須慎重。
“明白，”鄭釋應道，“趙星雨那邊不太對勁兒，需要您去確認一下。”
“好。”林緒舟說著將模型緩緩遞給他，“把這個放我書房，小心些。”
“林總放心。”鄭釋接下，“我一定親自去。”
林緒舟滿意點頭，轉身離開。
還沒走兩步，身後突然“啪嗒”兩聲。
鞋底踏在地面上的腳步聲一頓，林緒舟回過頭。
鄭釋捧著脆弱的飛機模型，一扇機翼躺在地上，拼接處碎開，看起來很慘。
林緒舟眸色冷到凍人：“今年，明年，你的獎金都沒了。”
很明顯鄭釋更慘。
……
夏知河回到A市是郝超凡掐著點接的機，連家都沒讓他回，直接去了郝超凡的小公寓。
“到底怎麽回事？”夏知河被他搞得也跟著緊張了。
郝超凡一邊開著車，清清嗓子：“我說了你別太驚訝，揍我也等我停了車的。”
“趕緊說！”
“我……被坑了，”郝超凡很艱難地小聲說，“欠了很多錢……”
“大概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夏知河楞了楞。
他做了一堆心理準備，還是被沖擊到了。
“兩百萬？”
郝超凡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氣：“……再加個零。”
夏知河瞪大了眼睛，不太敢信。
“真的假的？”
“叔叔阿姨破產了？”
“……不是！”郝超凡搓著方向盤，“他們不知道，是我自己……”
“而且，是高利貸。”
夏知河徹底僵住了。
“郝超凡，”他面無表情，“你想讓我把你埋在哪兒”郝超凡快哭了：“拆拆看哪兒能賣就賣了吧。”
“這裏面有不到一百萬，我存的。”
“這個是零花，應該幾十萬，”夏知河拿著包開始翻，“這張是攢的壓歲錢……三百萬多點兒。”
他說完把三張卡遞給郝超凡：“我的全部身家了。”
郝超凡這回真哭了，眼睛紅的。
“小盒子……”他直接把車停在了路邊，“你這……”
他猜到如果自己真的開口，夏知河就算平時再財迷，也不會棄自己不顧。
但夏知河能幹脆利落成這樣，他是真沒想到，他太了解夏知河的財迷屬性了。
讓夏知河遞給你一張卡，說一句隨便刷，這種場面是震撼級別的。
“別瞎感動，我怕你真死了，高利貸來找我要錢。”夏知河把卡給他之後拉好了背包，眼睛盯著自己的卡做了個深呼吸。
真肉疼。
他知道郝超凡來找自己是無奈之舉，郝叔叔對郝超凡出了名的嚴厲，這事如果讓郝叔叔知道了，郝超凡沒被高利貸逼死，也得被他爸打死。
“話說，你個憨憨幹什麽去碰高利貸？”夏知河突然想起來問，“你是三歲小孩兒嗎？！”
郝超凡：“這我可太冤了！”
“要不是昨天你們在說趙星雨，我還想不起來！”他在方向盤上砸了一下，“靠，他把我卡裏的錢都卷走了不說，還不知道哪兒來的本事，用我的名義朝高利貸拿了那麽多錢。”
“……昨天我急著走，就是收到了高利貸那邊的消息。”
夏知河一時沒緩過勁兒。
趙星雨竟然膽子大成這樣……
不想活了吧？
“你竟然把你的卡給他？”
郝超凡：“……是副卡，那我當時……被他兩句話迷住了唄，他說過得挺可憐的。”
“我就說讓你談之前先查查！他比你大好幾歲，你以為他在圈子裏白混的？！”夏知河在他腦袋上呼了一巴掌，問，“所以人跑了？”
“嗯，”郝超凡一臉憋屈，“他大爺的，他早就計劃好了，跑得很溜，我懷疑我早就被盯上了。”
“不過，我昨天跟林哥說，讓他先別跟趙星雨解約，這樣說不定還能找到人。”
“那你現在倒是去找啊！”夏知河忍不住都想給他一腳。
“我這不是，”郝超凡皺著眉，“想著先找你，心裏能踏實點兒……”
夏知河有個很特殊的點，雖然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還有點小幼稚，但面對這種突發性失敗事件，他總能超級淡定，並且迅速考量出當下該怎麽辦。
用他們開玩笑的話，不是誰都能創業失敗二十多次。
“只能去找他，把錢要回來。”夏知河說著拿出手機，打算給家裏的保鏢打電話。
郝超凡糾結：“可這個高利貸聽說一天就很多利息，我……”
夏知河皺起眉，想了想：“那就先還錢。”
反正肯定不能讓趙星雨就這麽跑了。
郝超凡：“……但這有點少。”
“我的全給卷走了，你也知道我平時一塊玩兒的那些人都是面子功夫，”他整個人都喪了，“除了你給的這些，其他借來的都是零頭。”
夏知河沈默了幾秒。
“去我家，找我爸媽要。”他說。
郝超凡這回坐直了：“不行。”
“我還不知道你，”他神色嚴肅了，“讓你找叔叔阿姨要這個錢，比打你巴掌還難受。”
“不能讓你為了我這樣。”
“那現在能怎麽辦？”夏知河皺著眉，“你去找你爸媽，我下回見你就是在重癥監護室了。”
郝超凡：“……”
——林緒舟得到趙星雨主動提出解約並賠付違約金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瞬意外。
據他所知，趙星雨家境一般，不可能拿得出這麽多錢。
思量片刻後，他撥通了郝超凡的電話。
“林哥？”郝超凡語氣很意外。
“趙星雨主動解約了，”林緒舟言簡意賅，“他的錢哪兒來的？”
“解約了？！”郝超凡臉色白了，“……他拿著我的卡，不知道使什麽手段借到了高利貸。”
林緒舟沈默了片刻：“你和夏知河在一起？”
“嗯，”郝超凡看了夏知河一眼，“我們正湊錢呢。”
林緒舟皺眉：“這件事交給我，我晚上到。”
說完又交代了幾句，才掛掉了電話，夏知河湊過去問：“林緒舟為什麽給你打電話？他說什麽了？”
郝超凡：“他說這件事他處理。”
夏知河微微睜圓眼睛。
“他竟然對你這麽好？”
郝超凡：“……”
“林哥還說，你視錢如命，讓我別動你的一分錢，惹你不開心。”
夏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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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緒舟自從第一次用土味情話表白開始，就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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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他竟然開始搞套路了。
夏知河是震驚的。
雖然這種套路也是土的一批，但是就林緒舟那種性子，絕對不可能是他自主想起來的。
要麽，林緒舟去看了古早偶像電視劇，要麽……就是他跑到網上搜攻略了。
想到一個高冷的影帝，去鉆研這些，最後還實踐失敗了……
夏知河翻了個身，在被窩笑出聲。
笑完他就更睡不著了。
林緒舟這是，在認真追他？
——第二天早上夏知河還沒醒，電話鈴就奪命似的響個不停。
“你最好有急事。”夏知河咬牙切齒。
郝超凡聲音弱弱：“……救命。”
夏知河清醒了：“到底怎麽了？”
“電話說不明白，你也別告訴別人……”郝超凡聲音很低，“我給你訂好機票了，等你回來我屍首估計還沒涼透。”
夏知河皺緊眉，沒再追問，坐床上緩了一會兒直接收拾行李去了。
郝超凡比他大兩歲，所以平時除了帶著他瘋玩兒之外，也挺照顧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
肯定是真出了什麽大事。
他拖著行李箱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林緒舟正在打電話，看到他手裏的東西時眼神冷了一瞬。
但很快就消散了。
“還是要走？”林緒舟掛掉電話朝他過來。
夏知河聽著林緒舟特意放輕的語氣，莫名開始愧疚，他“嗯”了一聲：“真的是郝超凡出了急事，他以前有困難從來沒找過我。”
林緒舟沈默了幾秒：“我和你一起回去。”
夏知河微微睜大眼睛。
“如果事情嚴重，你們兩個學生也解決不了。”林緒舟說著就往房間走，打算去收拾行李。
“別，”夏知河拽住了他，“不用麻煩你，劇組的事不是還沒處理完？”
“鄭釋可以處理。”林緒舟說。
“……放過他吧，”夏知河嘆口氣，“我會偷偷走，不被拍到，你們放心。”
林緒舟沒再堅持，但是眼底的冷意慢慢凝結，他一手拿過夏知河的行李，幫他提到了玄關處，接著去廚房端服務人員送來的早餐。
“幾點的飛機。”語氣也淡淡的。
夏知河輕輕吸氣：“……現在就得走。”
話音一落，林緒舟周圍的氣場明顯又冷了一個度。
男人擡眸看他，冰涼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後，放下手裏的牛奶：“把這個喝了。”
夏知河過去，一口悶。
林緒舟又把吐司給他打包好：“車上吃。”
“好的。”夏知河難得這麽聽話。
畢竟這次確實是他理虧。昨天剛答應留下，今早就出爾反爾。
“我還有事，讓保鏢去送你。”林緒舟又道。
說著走到玄關處，遞給他一頂鴨舌帽，又準備了口罩以防萬一。
夏知河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要說林緒舟像以前那樣，只會給他發布命令或是擺臉色，他肯定能心安理得說走就走。
但林緒舟現在不僅壓抑情緒，還對他這麽貼心……好像他就變成了無理取鬧的那個。
“如果處理不了，就給我打電話。”林緒舟把他送到停車場，保鏢和司機已經在候著了。
“等等，”夏知河上車的時候突然說，“我有個東西給你。”
他從背包裏小心翼翼拿出一個模型，給林緒舟遞了過去。
林緒舟明顯楞了一下，沒接。
“這是我這幾天拼的模型，我還挺喜歡的，”夏知河聲音有點小，“……送你了。”
林緒舟微微皺眉：“送我？”
“昂！”夏知河舉得胳膊發酸，“你不要？”
林緒舟這才趕緊接了過去，穿著筆挺西裝的林大影帝和顏色頑皮的模型看起來十分不搭。
“回見。”夏知河關上車門沖他笑了笑。
林緒舟也回應著彎了嘴角，一直到夏知河的車早就看不到了，他眼底的笑還沒下去。
在鄭釋的角度，他的老板拿著模型玩具，比捧著個菩薩還寶貝。
“林總，”他看不下去了，上前道，“選角那邊出了些問題，預定的演員說是檔期撞了。”
林緒舟眼眸微動，不動聲色拉回註意力：“不急，盡量協商。”
這次選角他親自把關，必須慎重。
“明白，”鄭釋應道，“趙星雨那邊不太對勁兒，需要您去確認一下。”
“好。”林緒舟說著將模型緩緩遞給他，“把這個放我書房，小心些。”
“林總放心。”鄭釋接下，“我一定親自去。”
林緒舟滿意點頭，轉身離開。
還沒走兩步，身後突然“啪嗒”兩聲。
鞋底踏在地面上的腳步聲一頓，林緒舟回過頭。
鄭釋捧著脆弱的飛機模型，一扇機翼躺在地上，拼接處碎開，看起來很慘。
林緒舟眸色冷到凍人：“今年，明年，你的獎金都沒了。”
很明顯鄭釋更慘。
……
夏知河回到A市是郝超凡掐著點接的機，連家都沒讓他回，直接去了郝超凡的小公寓。
“到底怎麽回事？”夏知河被他搞得也跟著緊張了。
郝超凡一邊開著車，清清嗓子：“我說了你別太驚訝，揍我也等我停了車的。”
“趕緊說！”
“我……被坑了，”郝超凡很艱難地小聲說，“欠了很多錢……”
“大概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夏知河楞了楞。
他做了一堆心理準備，還是被沖擊到了。
“兩百萬？”
郝超凡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氣：“……再加個零。”
夏知河瞪大了眼睛，不太敢信。
“真的假的？”
“叔叔阿姨破產了？”
“……不是！”郝超凡搓著方向盤，“他們不知道，是我自己……”
“而且，是高利貸。”
夏知河徹底僵住了。
“郝超凡，”他面無表情，“你想讓我把你埋在哪兒”郝超凡快哭了：“拆拆看哪兒能賣就賣了吧。”
“這裏面有不到一百萬，我存的。”
“這個是零花，應該幾十萬，”夏知河拿著包開始翻，“這張是攢的壓歲錢……三百萬多點兒。”
他說完把三張卡遞給郝超凡：“我的全部身家了。”
郝超凡這回真哭了，眼睛紅的。
“小盒子……”他直接把車停在了路邊，“你這……”
他猜到如果自己真的開口，夏知河就算平時再財迷，也不會棄自己不顧。
但夏知河能幹脆利落成這樣，他是真沒想到，他太了解夏知河的財迷屬性了。
讓夏知河遞給你一張卡，說一句隨便刷，這種場面是震撼級別的。
“別瞎感動，我怕你真死了，高利貸來找我要錢。”夏知河把卡給他之後拉好了背包，眼睛盯著自己的卡做了個深呼吸。
真肉疼。
他知道郝超凡來找自己是無奈之舉，郝叔叔對郝超凡出了名的嚴厲，這事如果讓郝叔叔知道了，郝超凡沒被高利貸逼死，也得被他爸打死。
“話說，你個憨憨幹什麽去碰高利貸？”夏知河突然想起來問，“你是三歲小孩兒嗎？！”
郝超凡：“這我可太冤了！”
“要不是昨天你們在說趙星雨，我還想不起來！”他在方向盤上砸了一下，“靠，他把我卡裏的錢都卷走了不說，還不知道哪兒來的本事，用我的名義朝高利貸拿了那麽多錢。”
“……昨天我急著走，就是收到了高利貸那邊的消息。”
夏知河一時沒緩過勁兒。
趙星雨竟然膽子大成這樣……
不想活了吧？
“你竟然把你的卡給他？”
郝超凡：“……是副卡，那我當時……被他兩句話迷住了唄，他說過得挺可憐的。”
“我就說讓你談之前先查查！他比你大好幾歲，你以為他在圈子裏白混的？！”夏知河在他腦袋上呼了一巴掌，問，“所以人跑了？”
“嗯，”郝超凡一臉憋屈，“他大爺的，他早就計劃好了，跑得很溜，我懷疑我早就被盯上了。”
“不過，我昨天跟林哥說，讓他先別跟趙星雨解約，這樣說不定還能找到人。”
“那你現在倒是去找啊！”夏知河忍不住都想給他一腳。
“我這不是，”郝超凡皺著眉，“想著先找你，心裏能踏實點兒……”
夏知河有個很特殊的點，雖然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還有點小幼稚，但面對這種突發性失敗事件，他總能超級淡定，並且迅速考量出當下該怎麽辦。
用他們開玩笑的話，不是誰都能創業失敗二十多次。
“只能去找他，把錢要回來。”夏知河說著拿出手機，打算給家裏的保鏢打電話。
郝超凡糾結：“可這個高利貸聽說一天就很多利息，我……”
夏知河皺起眉，想了想：“那就先還錢。”
反正肯定不能讓趙星雨就這麽跑了。
郝超凡：“……但這有點少。”
“我的全給卷走了，你也知道我平時一塊玩兒的那些人都是面子功夫，”他整個人都喪了，“除了你給的這些，其他借來的都是零頭。”
夏知河沈默了幾秒。
“去我家，找我爸媽要。”他說。
郝超凡這回坐直了：“不行。”
“我還不知道你，”他神色嚴肅了，“讓你找叔叔阿姨要這個錢，比打你巴掌還難受。”
“不能讓你為了我這樣。”
“那現在能怎麽辦？”夏知河皺著眉，“你去找你爸媽，我下回見你就是在重癥監護室了。”
郝超凡：“……”
——林緒舟得到趙星雨主動提出解約並賠付違約金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瞬意外。
據他所知，趙星雨家境一般，不可能拿得出這麽多錢。
思量片刻後，他撥通了郝超凡的電話。
“林哥？”郝超凡語氣很意外。
“趙星雨主動解約了，”林緒舟言簡意賅，“他的錢哪兒來的？”
“解約了？！”郝超凡臉色白了，“……他拿著我的卡，不知道使什麽手段借到了高利貸。”
林緒舟沈默了片刻：“你和夏知河在一起？”
“嗯，”郝超凡看了夏知河一眼，“我們正湊錢呢。”
林緒舟皺眉：“這件事交給我，我晚上到。”
說完又交代了幾句，才掛掉了電話，夏知河湊過去問：“林緒舟為什麽給你打電話？他說什麽了？”
郝超凡：“他說這件事他處理。”
夏知河微微睜圓眼睛。
“他竟然對你這麽好？”
郝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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