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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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河是被外面強烈的陽光晃醒的。
他下意識翻了個身後，僵住了。
腰往下簡直不是他自己的，又酸又疼，還僵得稍微一動就覺得骨頭要散架了。
尤其是一不小心擡了下腿，扯到後面時，差點沒把眼淚給他疼出來。
夏知河重新癱了回去。
全身上下的不適感讓他睡意全無。
昨天發生了什麽……他記的不是特別清。
反正不記得是什麽時候轉戰到臥室床上的。
就記得讓林緒舟停下的時候，對方裝聾。
讓他慢點的時候，裝聾。
……說夠了的時候，還裝聾！
夏知河往另半邊床摸了摸，早就被空調風吹冷了。
禽獸現在人還沒影兒了！
夏知河又在床上癱了會兒，快十點的時候還是決定爬起來點個外賣，畢竟昨晚因為這破事連飯都沒吃。
衣服倒是不用擔心，他昨晚洗澡前打開衣櫃，發現半櫃子自己尺碼的衣服，什麽風格都有。
果然是老媽說的蓄謀已久。
不過隨意穿了件睡衣下樓時，他驚恐地發現家裏竟然有別人！
剛好他開門聲落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回頭看他。
妝容精致，穿得也很講究，看到夏知河時臉上瞬間帶上了熱情的笑。
夏知河認出來了，是林緒舟的媽媽！
“小夏睡醒啦，休息得還好嗎？”林媽媽站起身朝他這邊過來，“快下來讓阿姨好好看看。”
夏知河並不想下去。
但是林媽媽已經站到樓梯口了。
他只好緩慢下樓，臉上帶著笑：“阿姨，您……”
“快點改口，”林媽媽糾正他，“還叫什麽阿姨。”
夏知河：“……”
“……媽，您怎麽在這？”
他話剛說完，就……被林媽媽捧住了臉。
還捏了捏。
“昨天都沒來得及細看，真不愧是我兒子相中的人，”林媽媽看起來非常滿意，“長得真是俊俏，真招人喜歡！”
夏知河笑不出來。
雖然他從小確實很討人喜歡，不管是同齡人小哥哥小姐姐，還是長輩親戚。
但是像這種，僅僅第二次見面，就熱情到上手捏臉的……未免也太不見外了吧！
“小臉白的，餓壞了吧？”林媽媽忽然皺起了眉，“小舟也真是的，這種情況還非得去拍戲。”
“以後我說他，可不能再因為工作不顧家了，”她說著拉上夏知河的手，兩人一起往餐廳走，“不過他特意把我叫了過來，讓給你準備早飯，說是保姆他不放心。”
林媽媽開始給自己兒子說好話。
可惜夏知河看見米粥餓得眼睛都快花了，根本沒聽進去。
“還說他知道要多陪陪你，”林媽媽眼神真誠，“他上午去趕工，就為了中午能陪你吃頓飯呢。”
夏知河get到了重點：“他中午要回來？”
“嗯。”林媽媽一臉期待。
夏知河若有所思後，點了點頭，發自內心地：“那太好了。”
林媽媽笑了起來。
果然，自己兒子還是很有魅力的！哪怕才見面一天也可以抓住對方的心！
——“和導演打好招呼了，我們下午不過來也沒問題。”鄭釋跟在林緒舟身後，一邊走一邊說著。
他本來只是林緒舟的助理，經紀人另有別人。
但林緒舟只拍完最後這部戲就要徹底進公司，再說他本來就是在自家公司，所以就把經紀人讓出去了。
鄭釋辛苦了點，但是一個金牌經紀人能給公司帶來更大的利益。
“好。”林緒舟微微點頭，加快了步伐。
鄭釋只好也快步跟上，今天整個上午老板的狀態都非常好，很罕見地好。
而且搭戲的演員NG了五六次，他竟然都沒黑臉。
奇怪。
出了橫店上車時，看到林緒舟不止像往常一樣只是點頭和粉絲打招呼，甚至還停下來耐心地簽了幾個名，鄭釋就更奇怪了。
保姆車在一堆粉絲的尖叫聲中迅速駛離，鄭釋沒忍住開口，用閑聊的語氣道：“林總，今天怎麽破例要回去。”
林緒舟果然心情很好，沈默了幾秒後，偏頭看向窗外，語氣竟然溫和了起來：“夏知河在家等我。”
昨晚夏知河睡著後，可是自動往自己懷裏鉆來著。
現在對方一定很需要他，自己突然回去，夏知河說不定會開心地抱過來。
林緒舟很輕地彎了彎嘴角。
鄭釋瞬間悟了。
結婚和不結婚果然不一樣，訂婚前還說什麽不需要培養感情，這才領證一天，戀愛經驗就無師自通了。
作為助理他非常欣慰。
如果老板能每天都這麽開心，今後的工作將會十分美好。
“怪不得您今天心情這麽好。”他笑著說。
林緒舟聞言靠在椅背上，緩緩舒了口氣：“沒想到會進展得很順利，在我意料之外。”
還以為夏知河在自己的強迫下結婚後，一定會很長一段時間不給自己好臉色看。
想讓夏知河喜歡上他，他做好了以年計時的心理準備。
但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可以完全得到對方。
“你昨天也看了那些照片。”林緒舟忽然說。
鄭釋楞了一下，作為助理他十分擅於揣測老板的心思，很快就明白了：“那些照片被作為禮物送給小夏先生，當時他還那麽喜歡，所以小夏先生其實對您……”
林緒舟微微挑了下眉。
“恭喜林總！”鄭釋激動地笑了起來，“那一周後的發布會，需要提前嗎？”
“你安排。”
說話間已經到了別墅門口，林緒舟看著這個空了三年的房子，握緊了車門開關。
早知道會是這樣，他當年在夏知河剛成年時就該這麽做，而不是白白等了這麽久。
林緒舟邁大步伐進去時，甚至都想到了回家後夏知河朝自己跑過來說歡迎回家的畫面。
但是——只有老媽朝他走過來：“可算是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夏知河呢？”林緒舟微微擰眉。
“樓上睡著呢，你照顧好人家啊，多乖一孩子，”林媽媽拍了拍他說，“午飯在廚房，自己熱。”
“還在睡？”林緒舟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可不是，”林媽媽都出去了，又探頭進來，“你昨晚折騰人家了吧？”
林緒舟皺著的眉頭松開了：“您路上註意安全，我去看看他。”
意識到夏知河是被自己欺負狠了才睡懶覺後，林緒舟上樓時不自知放輕了腳步。
這個事情他……並沒有什麽經驗，而且昨天的開始就是一時沖動，又是等待了那麽久之後的第一次，他考慮不了那麽多。
推門進去，寬敞的大床上，少年躺在薄被裏，身體因為微微陷進去而顯得瘦小。
從林緒舟的角度看，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柔軟碎發。
他忽然覺得心底一下被填滿了。
真好。
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人，他一向淩厲的眉眼都不自知溫和了下來。
林緒舟放輕動作過去坐在床邊，看清了夏知河露在被子外面的大半張臉。
確實比平時要蒼白了些，看著睡得也不安生，眉頭輕輕皺著。
林緒舟也跟著擰起眉，連呼吸也放輕了。
但是看著少年還有幾分紅腫的唇，他又一時有些晃神。
昨晚嘗到的味道還記得很清晰，讓他近乎失控。
林緒舟輕嘆了口氣，最終克制住了沖動。
恰好這時夏知河睫毛顫了幾下，看樣子是要醒了。
看著他的惺忪模樣，林緒舟嘴角不由帶了笑：“醒了？”
夏知河翻身的動作因為這個聲音一僵。
林緒舟見他不動，便上前幫他拽了下被子：“休息的……”
“你等等！”夏知河迅速卷住被子往旁邊滾了一圈兒。
林緒舟胳膊一頓。
“你先，別急過來。”夏知河因為扯到不能說的地方嘶了一聲，看著對方的眼神更防備了。
林緒舟太擅於揣摩情感，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他開口：“回來。”
夏知河當然拒絕：“沒可能。”
“你排斥我？”林緒舟擰起了眉。
夏知河心說當然，但他沒出聲，用眼神說明了一切。
林緒舟臉色逐漸冰冷：“那你覺得，你能躲到哪兒？”
“我……”夏知河無奈開口，“我們能不能先好好商量一下？”
林緒舟沈默，等他繼續往下說。
夏知河見狀清清嗓子，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臺詞：“昨晚那種事……我真不喜歡，以後能不能……盡量不做？”
林緒舟明顯楞了一下，楞完之後臉色更黑了。
“我們已經結婚了。”他沈聲說。
“額……我知道，”夏知河撓了撓頭發，“那，以後尊重一下我的意願，我們婚後生活保持和諧，這樣行嗎？”
這完全不過分吧？很卑微了！
“尊重你的意願？”林緒舟重覆了一遍。
“嗯。”
夏知河很輕地吸了口氣，看著林緒舟，斟酌又斟酌。
最後想想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決定說出來。
他坐起身，微微低頭，聲音超級小：“而且你的技術吧……還是先去練一練比較好，我昨天……”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林緒舟壓在了床上。
“你說什麽？”
“我什麽都沒說你先起來！”夏知河慫得臉都白了。
林緒舟把他眼底的恐懼看得一清二楚，理智又被拉了回來。
他默了很久，才勉強壓下升起的怒意，聲音微啞：“你不喜歡？”
“嗯！”夏知河緊閉著眼點頭。
“你在口是心非，”林緒舟微微瞇眼，“如果你不喜歡，為什麽要看我的照片。”
“誤會誤會，”夏知河趕緊說，“你昨晚不給我機會解釋，那個照片它不是我想要的，是你粉絲送來想讓你簽名，真的跟我沒有半分錢關系。”
林緒舟再次頓住了。
“……那為什麽那麽在乎那份禮物。”
“錢，”夏知河眼神堅定，“我昨天說了，你不信。”
空氣陷入寂靜，只有空調發出微微的風聲。
林緒舟放開了他，站在床邊和他對視將近半分鐘後，一言不發出了門。
夏知河看著對方烏雲密布的背影，忽然想到，林緒舟剛剛來的時候好像是在關心他。
聲音還挺溫柔的。
他緩緩皺起了眉。
外面鄭釋沒得到吩咐，就一直沒走，但沒想到不到半個小時，自己老板一個人出來了。
不僅獨自一人，那張臉還沈得像要下暴雨一樣。
鄭釋慌了，趕緊幫老板開門：“出什麽事了嗎？”
林緒舟坐進車裏，眼眸漆黑得可怕，半晌才道：“他不喜歡我。”
“啊？”鄭釋被嚇得瑟瑟發抖，“這，是不是……鬧別扭了啊？”
林緒舟偏頭看他：“他讓我去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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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河重新癱了回去。
全身上下的不適感讓他睡意全無。
昨天發生了什麽……他記的不是特別清。
反正不記得是什麽時候轉戰到臥室床上的。
就記得讓林緒舟停下的時候，對方裝聾。
讓他慢點的時候，裝聾。
……說夠了的時候，還裝聾！
夏知河往另半邊床摸了摸，早就被空調風吹冷了。
禽獸現在人還沒影兒了！
夏知河又在床上癱了會兒，快十點的時候還是決定爬起來點個外賣，畢竟昨晚因為這破事連飯都沒吃。
衣服倒是不用擔心，他昨晚洗澡前打開衣櫃，發現半櫃子自己尺碼的衣服，什麽風格都有。
果然是老媽說的蓄謀已久。
不過隨意穿了件睡衣下樓時，他驚恐地發現家裏竟然有別人！
剛好他開門聲落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回頭看他。
妝容精致，穿得也很講究，看到夏知河時臉上瞬間帶上了熱情的笑。
夏知河認出來了，是林緒舟的媽媽！
“小夏睡醒啦，休息得還好嗎？”林媽媽站起身朝他這邊過來，“快下來讓阿姨好好看看。”
夏知河並不想下去。
但是林媽媽已經站到樓梯口了。
他只好緩慢下樓，臉上帶著笑：“阿姨，您……”
“快點改口，”林媽媽糾正他，“還叫什麽阿姨。”
夏知河：“……”
“……媽，您怎麽在這？”
他話剛說完，就……被林媽媽捧住了臉。
還捏了捏。
“昨天都沒來得及細看，真不愧是我兒子相中的人，”林媽媽看起來非常滿意，“長得真是俊俏，真招人喜歡！”
夏知河笑不出來。
雖然他從小確實很討人喜歡，不管是同齡人小哥哥小姐姐，還是長輩親戚。
但是像這種，僅僅第二次見面，就熱情到上手捏臉的……未免也太不見外了吧！
“小臉白的，餓壞了吧？”林媽媽忽然皺起了眉，“小舟也真是的，這種情況還非得去拍戲。”
“以後我說他，可不能再因為工作不顧家了，”她說著拉上夏知河的手，兩人一起往餐廳走，“不過他特意把我叫了過來，讓給你準備早飯，說是保姆他不放心。”
林媽媽開始給自己兒子說好話。
可惜夏知河看見米粥餓得眼睛都快花了，根本沒聽進去。
“還說他知道要多陪陪你，”林媽媽眼神真誠，“他上午去趕工，就為了中午能陪你吃頓飯呢。”
夏知河get到了重點：“他中午要回來？”
“嗯。”林媽媽一臉期待。
夏知河若有所思後，點了點頭，發自內心地：“那太好了。”
林媽媽笑了起來。
果然，自己兒子還是很有魅力的！哪怕才見面一天也可以抓住對方的心！
——“和導演打好招呼了，我們下午不過來也沒問題。”鄭釋跟在林緒舟身後，一邊走一邊說著。
他本來只是林緒舟的助理，經紀人另有別人。
但林緒舟只拍完最後這部戲就要徹底進公司，再說他本來就是在自家公司，所以就把經紀人讓出去了。
鄭釋辛苦了點，但是一個金牌經紀人能給公司帶來更大的利益。
“好。”林緒舟微微點頭，加快了步伐。
鄭釋只好也快步跟上，今天整個上午老板的狀態都非常好，很罕見地好。
而且搭戲的演員NG了五六次，他竟然都沒黑臉。
奇怪。
出了橫店上車時，看到林緒舟不止像往常一樣只是點頭和粉絲打招呼，甚至還停下來耐心地簽了幾個名，鄭釋就更奇怪了。
保姆車在一堆粉絲的尖叫聲中迅速駛離，鄭釋沒忍住開口，用閑聊的語氣道：“林總，今天怎麽破例要回去。”
林緒舟果然心情很好，沈默了幾秒後，偏頭看向窗外，語氣竟然溫和了起來：“夏知河在家等我。”
昨晚夏知河睡著後，可是自動往自己懷裏鉆來著。
現在對方一定很需要他，自己突然回去，夏知河說不定會開心地抱過來。
林緒舟很輕地彎了彎嘴角。
鄭釋瞬間悟了。
結婚和不結婚果然不一樣，訂婚前還說什麽不需要培養感情，這才領證一天，戀愛經驗就無師自通了。
作為助理他非常欣慰。
如果老板能每天都這麽開心，今後的工作將會十分美好。
“怪不得您今天心情這麽好。”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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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夏知河在自己的強迫下結婚後，一定會很長一段時間不給自己好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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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已經到了別墅門口，林緒舟看著這個空了三年的房子，握緊了車門開關。
早知道會是這樣，他當年在夏知河剛成年時就該這麽做，而不是白白等了這麽久。
林緒舟邁大步伐進去時，甚至都想到了回家後夏知河朝自己跑過來說歡迎回家的畫面。
但是——只有老媽朝他走過來：“可算是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夏知河呢？”林緒舟微微擰眉。
“樓上睡著呢，你照顧好人家啊，多乖一孩子，”林媽媽拍了拍他說，“午飯在廚房，自己熱。”
“還在睡？”林緒舟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可不是，”林媽媽都出去了，又探頭進來，“你昨晚折騰人家了吧？”
林緒舟皺著的眉頭松開了：“您路上註意安全，我去看看他。”
意識到夏知河是被自己欺負狠了才睡懶覺後，林緒舟上樓時不自知放輕了腳步。
這個事情他……並沒有什麽經驗，而且昨天的開始就是一時沖動，又是等待了那麽久之後的第一次，他考慮不了那麽多。
推門進去，寬敞的大床上，少年躺在薄被裏，身體因為微微陷進去而顯得瘦小。
從林緒舟的角度看，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柔軟碎發。
他忽然覺得心底一下被填滿了。
真好。
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人，他一向淩厲的眉眼都不自知溫和了下來。
林緒舟放輕動作過去坐在床邊，看清了夏知河露在被子外面的大半張臉。
確實比平時要蒼白了些，看著睡得也不安生，眉頭輕輕皺著。
林緒舟也跟著擰起眉，連呼吸也放輕了。
但是看著少年還有幾分紅腫的唇，他又一時有些晃神。
昨晚嘗到的味道還記得很清晰，讓他近乎失控。
林緒舟輕嘆了口氣，最終克制住了沖動。
恰好這時夏知河睫毛顫了幾下，看樣子是要醒了。
看著他的惺忪模樣，林緒舟嘴角不由帶了笑：“醒了？”
夏知河翻身的動作因為這個聲音一僵。
林緒舟見他不動，便上前幫他拽了下被子：“休息的……”
“你等等！”夏知河迅速卷住被子往旁邊滾了一圈兒。
林緒舟胳膊一頓。
“你先，別急過來。”夏知河因為扯到不能說的地方嘶了一聲，看著對方的眼神更防備了。
林緒舟太擅於揣摩情感，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他開口：“回來。”
夏知河當然拒絕：“沒可能。”
“你排斥我？”林緒舟擰起了眉。
夏知河心說當然，但他沒出聲，用眼神說明了一切。
林緒舟臉色逐漸冰冷：“那你覺得，你能躲到哪兒？”
“我……”夏知河無奈開口，“我們能不能先好好商量一下？”
林緒舟沈默，等他繼續往下說。
夏知河見狀清清嗓子，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臺詞：“昨晚那種事……我真不喜歡，以後能不能……盡量不做？”
林緒舟明顯楞了一下，楞完之後臉色更黑了。
“我們已經結婚了。”他沈聲說。
“額……我知道，”夏知河撓了撓頭發，“那，以後尊重一下我的意願，我們婚後生活保持和諧，這樣行嗎？”
這完全不過分吧？很卑微了！
“尊重你的意願？”林緒舟重覆了一遍。
“嗯。”
夏知河很輕地吸了口氣，看著林緒舟，斟酌又斟酌。
最後想想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決定說出來。
他坐起身，微微低頭，聲音超級小：“而且你的技術吧……還是先去練一練比較好，我昨天……”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林緒舟壓在了床上。
“你說什麽？”
“我什麽都沒說你先起來！”夏知河慫得臉都白了。
林緒舟把他眼底的恐懼看得一清二楚，理智又被拉了回來。
他默了很久，才勉強壓下升起的怒意，聲音微啞：“你不喜歡？”
“嗯！”夏知河緊閉著眼點頭。
“你在口是心非，”林緒舟微微瞇眼，“如果你不喜歡，為什麽要看我的照片。”
“誤會誤會，”夏知河趕緊說，“你昨晚不給我機會解釋，那個照片它不是我想要的，是你粉絲送來想讓你簽名，真的跟我沒有半分錢關系。”
林緒舟再次頓住了。
“……那為什麽那麽在乎那份禮物。”
“錢，”夏知河眼神堅定，“我昨天說了，你不信。”
空氣陷入寂靜，只有空調發出微微的風聲。
林緒舟放開了他，站在床邊和他對視將近半分鐘後，一言不發出了門。
夏知河看著對方烏雲密布的背影，忽然想到，林緒舟剛剛來的時候好像是在關心他。
聲音還挺溫柔的。
他緩緩皺起了眉。
外面鄭釋沒得到吩咐，就一直沒走，但沒想到不到半個小時，自己老板一個人出來了。
不僅獨自一人，那張臉還沈得像要下暴雨一樣。
鄭釋慌了，趕緊幫老板開門：“出什麽事了嗎？”
林緒舟坐進車裏，眼眸漆黑得可怕，半晌才道：“他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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