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白醜兒伸出修長卻因為三番五次的跌倒而臟兮兮的胳膊，想要將君夜支開。卻發現，自己三番兩次的動作，竟然是連碰都沒有碰到他。

這讓一直處於焦躁，幽怨，失落等各種情緒之中的白醜兒，終於醒了過來。她再一次擡起胳膊，支開君夜，這才發現，不論自己如何努力，都無法觸碰近在咫尺的君夜。

白醜兒大大的眼睛瞪的圓圓的，她實在是無法理解，此時此刻的詭異的情況，究竟算是個怎麽回事？

白醜兒知道自己的實力修為，和君夜這種變態相比，實在是猶如螞蟻之於大山。可自己就算是在弱，可依舊是一只螞蟻不是麽？螞蟻在弱，就算夠不到高山的頂部，依舊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啊。

可是剛剛，在把白醜兒出手的那一刻，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她無法感受對面君夜的任何氣息，就像是君夜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就像是自己剛剛不過像是一個傻逼一樣，在對著空氣不停的揮舞白癡的雙臂。

是有那麽一瞬間，白醜兒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什麽不妙的幻覺，譬如說自己餓的太久了，體力不支導致的老眼昏花；或者是自己精神力消耗的太大了，導致的精神有些恍惚，亦或者，是這片森林出現了某些可以施展幻術，像是小白咕咕對待自己那樣的敵手？

白醜兒閉上眼睛，勸解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伸出白藕一般漂亮卻受到創傷的手臂，認認真真，小心翼翼，仔仔細細的感受著周圍的環境，輕輕的揮動著，謹慎的朝記憶中的君夜推去。

嗯，果然是幻覺。

白醜兒心裏確定的說道，她能夠感覺胳膊四周十分通暢，空氣中毫無停滯的氣感，能夠感受到空間的空曠，除了空氣和針狀森林，真的什麽人什麽物都沒有。

白醜兒粉嫩的唇，再一次咧開，她揚起下巴十分得意的說道：“如此幻境就想要束縛小爺，那小爺怎麽還好意思在以後的日子裏，繼續驕傲的自稱小爺！小爺是那麽弱小無力的修士？小爺精神如磐石，便是天上掉下來一個神仙，也是無法蠱惑小爺的！哼！”

白醜兒十分自大的嚷嚷道，過了許久卻依舊閉著眼睛，不敢將其睜開。她並不是真的如自己嚷嚷的那般自信強大，她只是想要給自己加油鼓勁，堅定自己的內心，相信之前看到的一切，不過是根本不存在的虛妄，自己不要被這種無聊至極的虛妄蒙騙。

說到底，白醜兒心底裏只是不夠篤定，確切的說，她心裏深處，知道事實並不是真的如自己此刻說的這般，只是一個幻境或者說是自己的狀態不佳導致的幻覺。

她之前能夠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君夜是真實存在的，她潛意識裏相信著一切，所以無論自己說了些什麽，終究無法真的這般騙了自己。

白醜兒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君夜的那一張好看的不像話的臉，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心底更加的顫動。

“你怎麽還在這裏，你不過是個幻覺而已，為什麽還不散去。”

白醜兒喃喃道，今日之事太詭異，她真的無法解釋。

比起白醜兒的失魂落魄，君夜要鎮定許多。他沈默的盯著白醜兒的一舉一動，嘴中念念有詞。

“醜兒？醜兒？你如今名為醜兒？那你究竟是晝兒，還是醜兒？還是說醜兒即是晝兒，晝兒變成了醜兒？”

君夜眼底裏掠過一絲迷惑，不過，很快就變得十分的清明。

“醜兒，也是晝兒；晝兒卻不是醜兒。因為晝兒啊，只是醜兒的一部分，醜兒才是全部的，完整的。只是如今的醜兒，大概是忘了一些事情，她忘了自己曾經是誰，忘了自己曾經做了什麽，只是以為自己便是這一世的自己。是這樣麽？”

君夜看著臉色變得蒼白，有些不知所措的白醜兒，心疼的瞳孔一縮，伸出手就要撫摸白醜兒的臉頰，想要安慰她。但是他無論與白醜兒隔得多麽近，甚至貼在了一起，可是依舊是沒有碰到白醜兒的臉頰。

或者說，看上去君夜的手掌已經撫摸在了白醜兒的臉頰上，可是無論是君夜，還是白醜兒，都沒有感受到那一份觸覺。

白醜兒看著君夜，用力的搖著自己的唇，心一橫，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她擡起腳，也不管君夜就在自己的跟前，狠狠的撞了過去。

白醜兒狠狠的撞了過去，卻並沒有預料中的結結實實的胸膛，和腦袋和胸膛撞在一起的結結實實的疼痛。

她惘然的看著自己，又看了看身後的君夜，發現自己剛剛竟是詭異的從君夜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她從君夜的身體裏穿了過去，而君夜依舊完完整整，一成不變的站在原地。白醜兒不相信的轉到了君夜的面前，仔仔細細的看著君夜身上的一切，發現一切都完好無損。

白醜兒蒙著頭，再一次朝君夜的懷裏沖去，依舊是沒有任何撞擊感，她就像是在毫無阻礙的空氣中跳躍了一下，並沒有阻礙感。

“怎麽回事！”

白醜兒臉色越來越蒼白，她想起了某種可能，心臟突然絞痛起來，臉色一瞬間充血，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滴落下來。

君夜明明站在那裏，猶如真的人一般，甚至能夠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可是自己竟然能夠從他身體裏輕易的穿梭，白醜兒心裏絕望的想著，眼前的人，只怕是君夜死去飄蕩的魂魄吧。

“你死了是麽！”

白醜兒突然悲從中來，她這一刻不明白是自己難過還是凰晝難過，只是在確定君夜此刻不過是一縷孤魂野鬼的時候，剛剛還恨他怨他的白醜兒，此刻的內心空空落落的，那一刻滾熱的心臟已經被這一個冰冷的事實，攪得粉碎。

“你那麽厲害，怎麽會死掉呢！”

白醜兒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到地面上，她聲音裏全是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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