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什麽是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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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還是灰蒙蒙的,白醜兒已經睜開了眼睛。

撫了撫額頭,昨晚的撞傷已經沒了蹤影。迷迷糊糊中記得是王夫人給自己療的傷,原來她是位藥師,拿妹妹煉藥的人也是她吧。為自己的夫君日夜操勞,真是恩愛呢?

他們都以為自己忘了曾經的一切,慈眉善目的發著好人卡。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可惜了他們夫妻這麽好的演技……

醜兒算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周,可生生死死已經經歷了無數回,好多時候都以為這是一場夢,等夢醒了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模樣,和妹妹租個房子,每日上下班,掙個小錢,街邊擼個串。

可是亂七八糟的危機從來沒有停止過,總是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你最好小心點。

以前那些擔心的大事,現在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好久沒有這麽放松了吧,醜兒用力的伸了伸懶腰,坐了起來,突然臉色一變。

“尿意!!!”

醜兒仿佛被五雷轟頂,突然得到放松的身體再次緊繃起來,但是小腹之間酸酸脹脹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回想起這些天,白醜兒竟然真的不曾新城代謝過,可能跟食物和環境有關,畢竟這裏到處充滿著靈氣,平時吃的食物飲用的漿汁也是靈食。

可是這突然而至的尿意,如此強烈,竟讓白醜兒手足無措,只是想哭。她燃燒的臉快要冒起煙來,汗水浸濕了衣衫,膀胱都快要爆了,可卻不敢往下看,更不敢細細體味……

“救我,救我……”

白醜兒喃喃著,急切的翻找黑貓,卻發現這廝每次急需它幫忙的時候,都不知道死去哪裏了。

白醜兒感覺自己快要繃不住了,想哭卻又不敢哭,生怕一哭整個人就會變得松懈,落個萬劫不覆。

精神世界裏的靈魂來回踱步,像一顆不定時炸彈,雖然此刻安靜如處子,誰知道啥時候就爆了。

“餵,你怎麽了?情緒起伏這麽大!”

美美的秋桐從混沌中現出形來,裸/露的身軀讓白醜兒想起那股尿意帶來的尷尬,更加煩躁了,拖著哭腔道:“要你管!!”

“我怎麽就不能管?”秋桐揚起高傲的下巴,優雅的談吐道:“如今你我共體,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又有什麽隱私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

醜兒氣急,恨不得撲上去直接把秋桐給吞了。什麽你的就是我的,瞧瞧這混賬話。我要你的東西了麽!我要這討人厭的感受了麽?你經過我允許了麽就敢新陳代謝!你這個不要臉的家夥!

秋桐看著醜兒的憤怒,一臉委屈,我也沒說什麽呀。

“尿意!”醜兒暗罵秋桐委屈個屁,憤怒的吼道:“是尿意!”

“你就不能給我憋著!”醜兒感覺自己快憋不住了。

“憋著對身體多不好,想尿就尿啊!”秋桐郁悶極了,多大點事,犯得著這:“哦,尿意!”

秋桐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那是多麽久的事了。久的我都忘了什麽感覺。所以,可不可以告訴我什麽是……”

“不可以!”白醜果斷的打斷滿臉祈求的秋桐,從精神世界裏退出來,發現黑貓還沒回來,想著自己即將成為修行界第一個被尿憋死的人,禁不住絕望的尖叫道:“救命啊!”

旁邊的小間裏,清雅聽到呼救,一陣慌亂,而黑貓也突然出現在白醜兒臉前。

“怎麽啦,怎麽啦,我的醜醜兒?”

白醜兒委屈極了,看到黑貓,豆大的淚花終於噴湧而出,哽咽道:“我想尿尿,可是不敢。”

一臉緊張的黑貓這次竟然沒有嘲笑她,輕聲安慰道:“放心,交給我。”

“嗯。”白醜兒聽話的點點頭,不停的抽泣著,淚眼婆娑。

黑貓心裏好笑又不敢笑,小心翼翼的安撫好白醜兒,然後趁她不註意,一爪子給拍暈了。

黑貓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渾身癱軟下來。

“行了,快放了我吧!”黑貓舉起兩前爪,很是委屈的乞求道:“我這不是沒欺負她麽?我這不是給她玩的麽?這天底下還有誰比我更想她好!”

少頃,黑貓焉拉著腦袋嘟囔道:“好吧,好吧,你說的對。我錯了,對不起,忘記還有個比我更變態的君夜大人!就算如此,你犯得著次次都要我的命?”

“你讓開,”一道男聲響起,只是比起以前的溫和,多了一些惱意:“閉上你那貓眼。”

……

等清雅走進來的時候,白醜兒已經醒了。

這個世界裏,也就眼前這個姑娘對自己抱有善意吧。白醜兒這般想著,心裏的孤獨感消下去許多,臉上卻有些羞愧:“打擾到清雅姐姐修行,讓我很是抱歉。”

清雅聽到白醜兒喊自己姐姐,又是喜悅又是驚慌,心想自己哪有這麽好命有個少爺弟弟?她趕緊仔仔細細的行禮道:“小少爺,清雅擔不起這姐姐的名號,伺候你是我本該做的,倒是我的粗心,讓你受到驚嚇。”

兩人再次對視,都笑了起來。

白醜兒自省道,是自己唐突了,就算清雅每日如長姐般照顧自己,可在這縣主府裏,她終究是自己的侍女。雖然自己討厭階層高低的劃分,可這般喊清雅姐姐,終歸會被有心人利用。

有些事,不得不防。

……

無人的時候,白醜兒纏著黑貓兒問起修行的事情。就算是為了不再有著該死的便意,也要辟谷,也要修行。更何況,自己還有妹妹需要救。而且,再過不久,就要開學了,是騾子是馬,都要拉出來溜溜。自己這只被拋棄的魔鬼,在潛能測試中,肯定會被發現不能修行,大概要被當眾處死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只是白醜兒如此濃烈的革命意志,到了黑貓那裏,就變得格外輕描淡寫。

“不能修行?”

倚靠在枕頭上的黑貓撇了撇嘴,抽出環抱在胸前的貓肢,直戳白醜兒的腦仁,然後似乎打了個哆嗦,訕訕的收了回去,連二郎腿都放了下來,整個端端正正的坐著:

“也就你們人類這麽死腦筋!以為經脈有問題便是修行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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