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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晚爺發現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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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還好班主任的辦公室都是單人間,不然讓其他老師聽見自己學生居然是故意考差,他這面子往哪擱?!

劉斑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耐心地問聞野:“你為什麽要故意?”

聞野端坐在劉斑對面,腰背挺得筆直,他沒有因為自己說出的話而感到絲毫的後悔,甚至當他說出下一句話時,神情語氣裏竟有些洋洋自得。

“元聽晚是我的男朋友,而且已經答應我的求婚,高考結束後,我們會立刻結婚,”聞野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面部略顯堅硬的棱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揚起下巴,對劉斑說:“老師,我不能接受元聽晚和除了他未婚夫以外的人做同位。”

劉斑:“......”他感覺自己突然吃到一個驚天大瓜。

“什麽時候開始的?”劉斑心中默念“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問完這句又忍不住多說話:“你知不知道學校不讓早戀......”

“我們兩人都已經滿十八歲,已經是成年人,”聞野有條不紊地反駁:“老師,這不叫早戀。”

“你談戀愛你還能耐了是嗎?”劉斑瞪大雙眼,準備給聞野一個老師該有的威懾力,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全被眼鏡擋住。

聞野的神情沒有一絲改變,他堅定道:“老師,我今天來,就是有一件事想要和您說一下。”

劉斑帶了聞野三年,從高一到高三,聞野這種說一不二的倔性子劉斑已經領悟得非常透徹,如果是他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是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聞野都不會去做,但如果是聞野決定好的事情,那麽無論別人怎麽勸,他都會堅定自己,所以聞野今天來找自己,不是以一種商量的語氣,那麽就是聞野已經做好決定一定會做的事情。

“唉,”劉斑問:“你說吧,什麽事。”

“我要和元聽晚做同位。”

其實劉斑大概率已經猜出來會是這件事,但經由聞野說出口,實在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麽心情。

“聞野,我知道你們兩人談戀愛,你覺得我會讓你和元聽晚做同位嗎?”劉斑用手扣響桌子,上面放著成績單,話裏的意思很明顯。

把兩人分到一起,那這最後的沖刺階段也別學了,一百天就用來談情說愛好了。

聞野看著成績單,睫毛掩蓋住他眼中的情緒,他緊抿嘴唇,沈默不語。

劉斑繼續勸:“你們是成年人沒錯,我可以不把你們兩人談戀愛這事兒向上報,但是聞野,要為你自己還有元聽晚的未來想一想,我明白熱戀時的小情侶想整天黏在一起,不想別人插在中間的那種心情,我也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可你靜下心來思考一下,你們兩人做同位,還學不學了?就算你能控制住,元聽晚可以嗎?你要為他著想。”

這一番話可謂是說得透徹清晰又給足聞野面子,但是劉斑覺得聞野靜不下心,從他這次故意考差就可以看出來。

聞野被這番話砸得無法反駁,但是又不想就此罷休。

劉斑看聞野依舊在倔,他長呼出一口氣,說:“聞野,這一百天的相伴並不是你們的永遠,你們未來有大把時光去接觸,現在只不過是通往山頂最艱難的一段路,兩人一起走倒不如各自分開爬得更輕松些,一百天後的頂峰相見,不是更好嗎?”

聞野回到班裏的時候,早自習已經下課,班裏很靜,所有學生不約而同地刷題,這一百天對他們來說都至關重要,元聽晚也是。

劉斑的那些話,讓聞野發現自己很自私,他似乎很少考慮元聽晚的感受,甚至直接忽略掉元聽晚是否願意接受自己這麽做。

聞野一直很倔強,從小到大沒有誰可以改變他的想法,但劉斑說服了他,因為對象是元聽晚,在元聽晚的事情上,聞野沒有那麽果斷了。

不過這樣對於聞野來說倒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拿起筆,幹脆利落地寫出一道選擇題的答案。

那就一百天後,讓他們一起在頂峰牽手。

高考越來越近,進入一百天裏,時間過得更快,教室後面的倒計時以快進二倍的速度不斷進行倒數,教室前方白墻上貼著的警示標語“十年磨劍為一搏,六月試鋒現真我”成為各科老師除去學習以外說得最多的話,天氣毫無預兆地變熱,回宿舍路上的小花園裏,光禿禿的枝椏開始結出綠骨朵兒,聞野和喻向然依舊是不和,偶爾會拌嘴,但是四人依舊一起上下學,有時候元聽晚和聞野會以去找老師為由偷偷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元聽晚以為自己就要這樣日覆一日一直到高考結束,但是四月中旬的時候劉斑通知他和聞野去參加一場全國的競賽,時間是五月初,地點在北京,本來元聽晚沒有任何興趣,但是劉斑告訴他這場競賽如果能夠取得名次,對高考有很大幫助,而且一個高中只選擇兩名學生參加,育城一中的名額給到一直保持年級第一偶爾翻車的聞野,和通過不懈努力,認真刻苦坐上第一位置的元聽晚。

這讓元聽晚沒法拒絕,於是半個月的時間裏,元聽晚會專門留下一節晚自習去做競賽題,並且把不懂的積累下來,下課去問數學老師。

有些時候甚至根本做不完作業,兩人能夠親密的那一點時間都沒有了。

聞野看見元聽晚專心致志做題,冷落自己的時候,會不高興,總感覺劉斑是故意給他倆找事兒幹,但是他轉念一想,這對元聽晚來說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於是聞野把這些兩人錯過的時間全部記心裏,等高考結束,要讓元聽晚連本帶利都還回來。

半個月,兩個星期,整整十四天,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所有人桌上的試卷和習題一摞堆著一摞,簡直要比人還高。

四月結束,五月份開始,教室後面的倒計時不斷縮減。

競賽前一天晚自習時,元聽晚做完競賽題,整理好不會的題,起身去找數學老師,經過聞野的座位時,發現聞野不在,只有喻向然。

聞野幹什麽去了?什麽時候出去的?

看來是他做題做得太認真,連聞野出去都不知道。

元聽晚想問喻向然來著,剛張開嘴,想到聞野大概率不會跟喻向然說自己去做什麽,於是聳聳肩,去找數學老師。

等他回來的時候,正好經過劉斑的辦公室,元聽晚因為在琢磨題,走得慢,走到劉斑辦公室門口時,門沒有關,半掩著。

“老師,我說了我要參加高考。”

裏面的聲音傳出來,元聽晚本能地停下腳步。

是聞野的聲音。

什麽意思?

什麽叫參加高考?

元聽晚沒忍住,靠近幾步,偷偷摸摸地扒住門聽。

劉斑的聲音很急,能夠聽出來其中的迫切,“這個機會可是千載難逢,聞野,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我沒耍性子,老師,”聞野語氣淡定,“我要自己參加高考。”

元聽晚給聽懵逼了,高考當然要參加啊!他們兩人到底在爭論什麽?

“聞野,保送的機會一生也就那麽一次,我明白你想和元聽晚一起參加高考的心情,但這可是北大的名額,錯過真的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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