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如也怪周小舟不告訴她真相，害她白白為她奔波為她忙時，周小舟覺得自己太冤枉。

那天回寢室後，顧然始終沒有對她魯莽的行為做出任何解釋，也沒有後續的關註或是表達喜愛之情。

周小舟思來想去，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顧然有來有往地幫她處理腦殘求愛者，是一種不大妥當的友愛行為。但是她的行為顯然霸道又沒有分寸，這等於橫兩座大山在她的求偶路，她隱隱覺得自己的找女友大業即將或是已經終結在顧然的那一個碰觸中。

碰觸，是的，周小舟將那次的唇與唇相連視為碰觸，而非親吻。她一向認為，基於喜歡和愛才算作是吻。

無論那是一個多麽令人心驚膽顫，無限回味，難以言喻，叫人羞惱萬分的碰觸，碰觸也只是碰觸。

想通之後，周小舟問李魏要來顧然的聯系方式，發了感謝對方義助她脫困的字句過去。

顧然回了兩個字：『客氣。』還有一個敲頭的表情。

敲頭是什麽意思？周小舟不懂。

紀如說，這是顧然在表示，周小舟太笨。可能人家明明就是歡喜她的。

歡喜？周小舟很有自知自明，她一不算美麗動人，二沒有高絕的智商，三不是活躍人物，顧然要瞎到三只眼的時候才可能會喜歡她。

顧然有第三只眼嗎？

沒有。

如果非要做顧然喜歡她的假設，在原因這一項就說不過去。她歡喜她什麽呢？

“可能是特別笨？”紀如假裝思考後回答道。

“……”周小舟怒吼一聲，“你才特別笨，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我特別笨你就是特別蠢。”

兩人像小學生似的，打打鬧鬧又做一團。

默認周小舟是顧然女友的不少，盡管間中不乏有人想不通到底顧然看上周小舟什麽。但沒有人懷疑，兩人是否真的是一對。這樣的結果就是，兩人同時出現在某處又不知對方是否在的情況下，總有好心人會告訴她們，“你家女神在那裏。”、“你家小周在那裏。”

周小舟每次都翻個白眼，“誰？誰家女神？誰？”

別人回她一個白眼，當她是假正經，明明人盡皆知的事情，非要假裝不知道。

顧然倒是每次都朝別人指的方向看過去微微笑。好幾次兩人目光相接，周小舟都紅著臉低下頭，有時是因為生氣，有時是因為害羞。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或是周小舟想多了眼花了，顧然朝她嘟嘟嘴是什麽意思。

她的不否認就是默認呀。越發坐實了周小舟是顧然女朋友的說法。

但凡兩級一起出席的大課，隔再遠都會被人指出對方在哪裏，若是班級坐在相鄰的地方，旁人就會想方設法讓她們坐一起。這種成人之美的美德，不曉得同學們是從哪裏學來的。周小舟萬分不願挪屁股，但顧然無所謂，說坐就坐。這樣的殺傷力更大，好幾次，她不得不屈從民意。

她想發火、想抱怨，可每次顧然都會同她說那門課她弄不明白的地方。等想起來的時候，大課都結束了。

周而往覆。

吃飯的時候也是，明明食堂已經夠喧嘩夠擁擠，偏生有些得了失心瘋的人能看到她，也能看到顧然，還順手給她指個路。

她根本不知道她們是誰好嘛！唯一的好處是，高峰時段沒位置坐，顧然身邊永遠有她的一席之地。

一日紀如外出有事，周小舟一個人去食堂吃飯，顧然一眼就見到她，特意端盤子走過來問：“我可以坐這裏麽？”

周小舟難道會說不可以？她點點頭。

“你那形影不離的同學呢？”顧然問。

“有事出去了。”

“哦，難怪你看起來像被拋棄的樣子。”

說得什麽怪話。周小舟歪頭看她，“按照大眾版本，我要被拋棄也是被你拋棄。”

“也是。”

“托你的福，最近聲名大噪，還有你的簇擁跑來問候。”

“問候？”顧然反問。周小舟語氣不好，顯然這問候不是什麽好話。

“哼，她們問候我何德何能，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讓你對我這麽死心塌地。”周小舟不懂，她們個個都開天眼了麽還是眼烏子長到了腳底板，能看出顧然對她死心塌地。

“你怎麽說？”顧然不信這人會悶聲不吭。

“四個字：關你屁事。”對方吃癟，但周小舟還是光火，她何其無辜。

顧然彎彎嘴角，“我沒有什麽簇擁。那些人說你什麽你都別往心裏去，當她們發神經。看你那麽委屈，來，賞你塊肉。”她夾一塊肥肉就湊到周小舟嘴邊。

周小舟色變，忙躲開她的筷子說：“我不要。”

“是誰說不要像某人那樣挑三揀四的？”

“不是我……”周小舟默默流淚，誰會想到這位校園女神耳目不少又那麽記仇。

“張嘴。”

“嗚……”周小舟閉上眼。假裝不是肥肉不是肥肉，假裝是三文魚，是三文魚。

肉被送進嘴裏，感覺不對……周小舟睜開眼咬了咬，是瘦肉，竟一下子眉開眼笑。

“你還想直接咽下去？也不怕噎死。笨。”

這語氣還有這餵食行為是怎麽回事？哎哎，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找不到女友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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