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七章尋回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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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宮芳苓痛哭一場後,天色是真的黑了。

未再有一言一語,原傾立即翻身上馬,和宮芳苓同乘一騎進入內城。原傾將她送至安光街太師府的附近,目送她進入太師府後,便迅速趕回驛館。他離開的太久,怕是監視北國大王子的那批人要生疑了。

打開太師府府門的小廝還是那個小廝,一開門看到個包裹嚴實的人,還沒有立即認出來,疑惑地問:“這裏是太師府,你找誰?”

宮芳苓低著聲音道了句:“我。”

今日奔波不斷再加上方才的痛哭,此時嗓音沙啞得早已不像話。小廝沒有聽出來:“你是誰?”

宮芳苓猛然擡頭,發洩一般重重朝小廝的身上推去:“眼睛若是瞎了,挖出來便好,留著做什麽用!”

猛地被推依到門內,倒在門邊,雖然只是瞬間,但小廝也看清楚了推他的人長什麽模樣。竟然是三小姐!

詫異地盯著三小姐遠去的背影,小廝半晌緩不過來神。三小姐不是下午去翼王府了,怎麽又突然回來了,還這種怪模怪樣的打扮,怒氣沖天的。

這一天來來回回的,他開門都不嫌煩呢!

秀言幾乎大半天都不安心神,任憑月惜如何安撫逗笑都沒用。然而月惜百般詢問其為何心情焦躁不安,秀言也無法告之以實情。

“那你早點歇息,好好睡一覺,明兒個心情就好了。”月惜只當秀言是被一天的大雨下得生燥,早早安撫她睡下。

秀言關了房門,躺上床,可輾轉反側,毫無睡意。床頭一根細長的蠟燭正滋滋不絕地燃燒著,照耀著火苗在墻上輕輕跳動。

秀言真的很擔心小姐。這麽晚了,也不知道主子現在何處,在做什麽,是在翼王府嗎?今天外面雨那麽大……

忽然,房門被輕輕敲響,是極其輕微的“咚咚咚”。

按理說秀言該認為是月惜去而覆返的,可不知怎的,一骨碌就從床上爬起來,跳到地上,幾乎是要飛躍一般地撲向房門。

房門一打開,赫然露出已經摘掉蓑笠,正在脫蓑衣的宮芳苓。

“主子,您回來了!”

低低驚喜一聲喚,急忙伸手要將主子拉進屋中。可是一接觸,卻潮濕一片。

宮芳苓跟著進入秀言的房中。小小的屋子溫馨而暖和,柔和的燭光一下子便驅散了宮芳苓身上的陰涼。

“您怎麽披著蓑衣還……”正要說,一瞥眼,借著燭光看清宮芳苓後,秀言的話戛然而止,“您穿的這是什麽衣裳?咦,並沒有被淋濕呀,怎麽奴婢方才摸到一片濕潤潤的?”

宮芳苓斂眉,心情很是壓抑沈重地坐在了秀言的床上,輕聲交待道:“別驚動了旁人,也別驚動月惜,去我屋裏拿身衣物,我先在你這裏換了。”

“好。”

郁悶煩躁了一下午的秀言終於打起精神,恢覆了情緒,悄摸摸了去主子的主屋。

宮芳苓咳嗽了兩聲,看著袖口因為擦拭淚水而變得濡濕一片,不禁得沈默。

原傾說得對,開弓沒有回頭箭,否則前功盡棄。

自重生後,她的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膽地過,終於等到今日這個結果,難道不好嗎?季霧何卉他們不承認她大公主的身份,她便以後真正就是宮三小姐了,再無負累。

明明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秀言抹黑找到一身衣物,速速拿回房要給主子更換,卻不料一進屋,看到的卻是主子捂面痛哭的模樣。

“主子,您……”

若是以往,秀言定然要問出“您是不是和翼王爺吵架了”這樣的猜測,但是現在,秀言只無聲地關緊房門,默默蹲在主子的腿旁,伸出手去,去和主子的手掌交握。

“主子,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您放寬心。”

宮芳苓摟住一向不善言辭,此時卻向盡力安慰她的秀言,悶悶應聲:“嗯!”

等宮芳苓換好衣物後,秀言送她去主屋。

一見到主屋燈亮,立刻,不僅是月惜,何婆子陳嬤嬤春生梅沁都見光而來。

“小姐回來了?”

“小姐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不想讓旁人看到自己哭紅的雙眼,宮芳苓只懶懶朝屋外揮了揮手,便背過身子向裏屋走去。

“太晚了,都睡吧,明兒早再來伺候。秀言留著便好。”

陳嬤嬤和何婆子對視一眼,都帶著莫名其妙和好奇探究。但無奈連三小姐的房門都進不去,只能回屋睡了。

月惜倒是進了屋,關切問道:“小姐吃過晚膳了嗎,肚子可餓?”

“用過了,放心,無事,你也去睡吧。”

點頭,正要出去,卻眼尖註意到宮芳苓身上的粉橘色衣裙,不由得奇怪道:“咦,小姐您回來換衣服了嗎?”

今日離府時,小姐穿得好像是海藍色的上衣和湖青色的下裙。因為衣裳很精美,所以月惜記得清楚。

宮芳苓微怔,暗嘆月惜眼尖。她今日曾叫月惜給她收拾衣服,月惜最是清楚哪些衣服是被拿走了的,哪些是留下的。

“恩,回來才換的。”簡單回應。

月惜歪歪頭,擰眉想了想,終究沒質疑什麽,只是一拍手,笑道:“小姐今日出門時,落了紫金色的小掛兜在床上,奴婢叫秀言給您收起來了。”

聞言,秀言立刻應聲。知道主子怕是不願意敷衍應付月惜,連忙哄聲將月惜給送出房門:“今兒我守夜,你就放心吧。”

聽到裝有海棠血玉佩的小錦囊原來是被月惜給撿了,一直情緒抑郁沈悶的宮芳苓終於生出一點歡喜心思來。

等秀言關了房門,急忙問道:“月惜說的掛兜,你放在何處了?”

料到玉佩不凡,秀言也半句話不多說,直接將小錦囊從首飾盒裏找了出來。

“主子,可是這個?”

一看見那熟悉的紫金色錦囊,宮芳苓立刻驚喜地接過,將小錦囊打開,看到海棠血玉佩完好無損地躺在裏面後,渾身的緊繃立刻全部松了下來。

“太好了!太好了……沒有丟,太好了……”

這小小的一塊玉佩,不是她的命,勝似她的命。從外城董家回來的一路上,她都在想這塊玉佩可能被丟失在了何處。

是她馬虎大意,是她粗心疏忽,或許也是老天爺令這玉佩丟失成為她告別過去的象征,但終歸,玉佩的丟失讓宮芳苓甚感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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