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幽幽，借著牢房裏晦暗不清的光線，宮芳苓隱秘而謹慎地觀察著牢房裏的動靜。

若是有人在此時看向她的雙目，定然要被她滿眼的冰冷和幽深所駭。

在看到何卉等人將獄吏倒出的第二壇子的毒酒，也以同樣豪爽無畏的方式喝掉以後，宮芳苓重重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白羽不動聲色地向後彎起胳膊，抓住了宮芳苓的手。感受到宮芳苓在他背後的依靠和嘆氣，他只能以這種方式稍作安慰。

要被處死的刺客們喝完酒後，“啪”“啪”摔碗。在這死靜的監牢裏，這些炸裂的聲音格外響亮，好似一腔熱血的長鳴，壯烈且勇猛。

喝盡毒酒，何卉他們不再理會站在牢房外的一群人，個個尋到牢內的角落裏坐下，或是閉眼沈默，或是小聲言語，只等毒發之時。

見狀，郭少卿向白羽詢問道：“過會兒便要毒發了，王爺可還要繼續監看？”

這話主要是在問宮芳苓呢。畢竟如果沒有宮芳苓，只有白羽一個人來的話，那白羽肯定是要跟著繼續看，直到親眼確定刺客們死亡。

聞言，白羽微微轉首，向站在他身後的宮芳苓問道：“接下來會比較殘忍，你還要不要看？”

白羽自然是不希望宮芳苓再看下去的，且不說那慘烈猙獰的場景畫面會嚇到人，就是單為宮芳苓的感受考慮，白羽也不希望宮芳苓親眼看著這群刺客慘死的場面，然後心中更加愧疚。

於是，不等宮芳苓說話，白羽便又道：“你還是不要看了，咱們出去吧。”

宮芳苓沈默幾息，緩緩地點了頭，輕聲回應：“嗯。”

聽出她的情緒很是低落，白羽不再多說，回身挽住她的肩，給了郭少卿一個眼神示意後，便將人往監牢外面帶。

二人站在監牢大門外。這會兒，雨開始下大了，迷迷蒙蒙的，已經讓人看不清前方路景。

郭少卿必須要留在牢房內親眼確定犯人之死，獄吏在前領路，將白羽和宮芳苓帶至會客堂，稍作等候。畢竟，白羽是要等到郭少卿的回稟後才能離開。

“不要給自己過重的壓力和負擔，”兩只手捧住了宮芳苓的臉頰，白羽捧起她的臉，認真說道，“他們今日的下場若說與你有關，也得是感激你。如果沒有你，他們怕是要被五馬分屍都不夠。”

這本是用來安慰宮芳苓的話，可白羽卻不知，聽到這些話，宮芳苓的心中一陣揪痛，難以掩蓋眼中傷痛地快速垂頭，靠近了白羽的懷中。

低低地應了聲：“嗯。”不再多說。

白羽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像是柔軟溫厚的手去安撫一個嬰孩，溫暖而可靠。

未到一盞茶的功夫，郭少卿便大步進入堂中，拱手：“回稟王爺，經仵作驗證，十二名刺客已全部死亡。”

“好，”白羽點頭，“之後的雜事還要請郭少卿多多操勞。”

“王爺客氣。”

此時，宮芳苓忽然問道：“刺客們的屍體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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