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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善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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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暈倒的何卉,嘴破掉牙的少年怨恨恨地低罵了一句,像是在說“蠢貨”。

刺客的身份暴露,就在宮芳苓犯愁,已經做好此番前來徒勞無功的打算時,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原傾忽然出聲發笑。

“呵呵。”

這冷冷笑聲幽起,蕩在陰暗血腥的刑審室裏,令人背後發麻。

白羽轉首看去,隨意問道:“大王子為何發笑?”

原傾擡步走到這一暈一嘴破的兩個少年身旁,繞著二人轉了一圈,打量後道:“若是翼王真的肯給這小子救命之恩,何不允我將這個硬骨頭帶走?我所擅長不多,但愛啃硬骨頭卻是實實在在的專長。”

聽得原傾的要求,宮芳苓和白羽紛紛用難以言盡的目光看向他,只不過一個是疑惑感謝,一個是防備警惕。

對於這二人同看過來卻絲毫不相似的眼神,原傾感到好笑,抱胸站在室中,用腳踢了踢暈倒在地的何卉:“翼王,如何?”

對此,白羽並未給予回應,而是眼眸深深望向原傾,似乎在思索原傾此舉的真意。

然立時,郭少卿當即驚慌擺手,連聲道:“這這這,這怎麽可?大王子,這些刺客如果真的是南國餘徒,那就是我朝要犯,萬萬不可只因一句戲言,就贈給您呀!”

原傾淡淡瞥了郭少卿一眼:“哦?翼王親口允諾的救命之恩是戲言?”

郭少卿無奈地看向翼王爺。

原傾又嘲笑道:“此案主審是你還是翼王爺?”

郭少卿語塞:“……即使主審是翼王,此等要案也萬萬不可隨意行事。若……”

瞅了一直沈著臉不說話的翼王爺一眼,郭少卿鐵著牙不松口:“若是翼王爺大意行錯,下官便會上報皇上,請聖上裁決!”

倒是沒想到郭少卿果然如傳聞中的剛正不阿,宮芳苓瞧見原傾也被回擊了一嘴的神情,心中感到難辦。

顯然,白羽以活命誘惑何卉,是想趁機撬開何卉的嘴。她想讓何卉接受誘惑,是她想救何卉的命。而身份暴露的何卉等人怕是要被更嚴加看管,如此一來,誰的打算也別想好。

原傾插話更是毫無道理,說是什麽愛好?可笑。他一沒有權力,二沒有臉面,如何能讓大理寺放人?

忽然,白羽道:“郭少卿留下,大王子,勞請你與宮三小姐先出牢等候吧。”

不解之下,宮芳苓臨走時死死盯著白羽,目光哀求。帶何卉出牢,她已經不敢想,只求白羽能令大理寺不要對何卉等人下死手。

白羽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而後,刑審室的鐵門重新關閉,宮芳苓和原傾被獄吏領著,只能步步走出監牢。

候在牢外的鴻烈看向原傾,冬一則是無言地看向宮芳苓。

“你再候著吧,殿下與郭少卿多說幾句,讓我與大王子先出去等候。”

小小地歪曲了一下白羽的話意,宮芳苓和原傾很快便出了大理寺。

周圍沒有外人後,原傾哼了一聲:“這下可難辦了。”

宮芳苓瞥他一眼,沒好氣地道:“真不知道你非要插話是做什麽。他們身份暴露,肯定會受到重視,你還橫插一手,生怕這水攪不渾,白羽不將註意力盯在你身上似的!”

本是被責怪,可聽著這抱怨至極的嬌嬌聲,原傾倒一時笑出聲來:“好心被當做驢肝肺,我好歹是幫忙出了主意,你這麽聰明,怎麽剛才跟個鵪鶉一樣?”

“你!”宮芳苓將桃花眼瞪得圓圓,理虧說不出話,“總好過你幫倒忙!”

“你怎麽就能斷定,我是在幫倒忙?”

這話宮芳苓讓又瞇起雙眼,眉目緊皺地向原傾打量看去。可他一向神情冷漠又自帶兇惡,她實在是猜不出他的心思。

所幸不再說話,站在馬車一旁,盯著那恢弘於階臺之上的大理寺,宮芳苓心中琢磨如何自行解決。

靜了幾息,原傾忽然問道:“那小子說出身份時,我註意到白羽的神情並不詫異,可見他是之前便知曉的。他是從何處知曉的?”

之前原傾還以為白羽在貔貅山抓到人時,便拷問出了刺客身份,畢竟誰都能看出來,白羽由於刺客首領出現而被打斷的話,正是要說刺客的來歷。可方才他才知曉,原來南國這群小子也是硬骨頭,自打被抓到現在這麽多日,都沒有透露過半句。

那白羽是從何處知曉他們真實身份的?

原傾將目光放在了宮芳苓的臉上。

同他對視,宮芳苓冷笑一聲:“你懷疑我?”

“並不,”原傾擡手拍馬,“雖然你在我眼中依然惡劣,但還不至於惡劣到如此地步。太過愚蠢。”暴露同伴,無異於暴露自己。

見宮芳苓撇嘴不言,原傾將手順著馬鬃毛滑到馬背,順而整個人突然傾斜向宮芳苓靠近,湊近耳語道:“我只是想提醒你,白羽明知刺客身份,卻能壓下這麽久,原因可不止是天啟皇帝偏心他。他是要麻痹敵人,同時施恩何卉,以誘出季霧。因為,他不可能放過南國任何一個人。”

“宮芳苓,白羽是要將你南國——斬草除根!”此時,原傾的話音已近乎於咬牙切齒,“季霧何卉他們不過是草,而你,才是南國唯一的根!他真愛你入骨,深愛到能無視千萬屍骨?他明知何卉的身份,能不動語聲,暗自設捕;等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覺得你的下場是什麽?”

明明是明陽暖溫,可宮芳苓此時卻遍體生寒。

她聽著原傾一個字一個字在她耳邊道:“宮芳苓,你若執迷不悟,終有你追悔莫及之時!”

鴻烈忽然道:“主子。”

二人雙雙一驚,擡頭看去,只見白羽已走出大理寺,正立於高臺之上,向他們望來。

盯著他,宮芳苓瞪大了眼睛,想要憤力將原傾的話語給遺忘幹凈,可一字字一句句卻又猶如魔音灌耳般,聲聲不歇。

“看,看他面無表情的模樣,你覺得他會因為所謂的救過你一命,便給何卉生路嗎?”說罷,原傾冷笑一聲,退後兩步,這才遠離了宮芳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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