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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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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太師帶著張管家,以及宮夫人和宮芳華離開的時候,因為沒有發現躲藏在白羽身後的宮芳苓,所以並沒有找茬。

宮芳華惱怒的視線在人群中不斷地穿梭尋找,心中對被宮芳苓牽連一事感到萬分痛恨。沒有發現宮芳苓的身影,只能在心中恨恨地罵道算是這個死丫頭跑得快,要不然她現在一定能在眾人面前上演手撕活人!

不過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就算是宮芳苓能在春獵節上躲她三天,等回了皇城,照樣要吃不了兜著走!

如果宮芳苓知道其想法,一定會表示很無辜。畢竟將宮芳華牽連進此事的,是白羽啊,跟她有什麽關系?

宮芳華掃視時,看到了十七殿下。對於十七皇子的冷漠無視,忽然心中一擰,後知後覺到方才是十七皇子將她點出要推給北國大王子,可見是對她有多不放在心上。

扭臉,宮芳華捂著雙眼跑了。

原傾自然是知道宮芳苓躲在白羽身後的。等太師府的人剛一走,原傾便低聲問道:“不知在下能否邀請宮三小姐,結伴閑走片刻?”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放柔了語氣說話,就像是震天的巨雷閃電被風吹散了一般,吹得只剩下酥麻麻。

宮芳苓拉緊了白羽的腰帶,一句話都不說,連目光都不外露,靜默無聲地裝死人。

感受著來自背後拉扯的力量,白羽微微扭身,徹底地變為一堵墻擋在了二人之間。對於原傾的所有言行,發自心底地生出煩躁難忍之感。

他仍舊保持著淡淡的溫和,說:“夜太深,想必宮三小姐疲累至極,要回篷營休息了,恐怕不能和大王子月下閑談。”

他的自作主張倒也沒有讓原傾生出嘲諷惱意。原傾道:“我可以送宮三小姐回篷營。”

“大王子住在山下雅舍,這一來一回頗為耽誤時辰。正巧,本殿也住在篷營,可以同宮三小姐一起過去。”

原傾挑眉:“原來十七殿下是住在篷營,那還真是……有遠見吶。”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淡薄,直到此時,原傾可以完全確定,他想要得到宮芳苓的最大阻礙,不是宮芳苓自己,而是這個天啟國剛剛聲名鵲起的十七皇子,還有……那個故弄玄虛的和宮二小姐有關的神簽之說。

天下簽?

一人福澤深厚,全家跟著受益?

他們是受益了,原傾卻棘了手。

並未再多說,簡單拒絕了原傾後,雖然篝火宴還在興頭之上,但不打算再做停留的白羽二話不說地就帶著宮芳苓,向微暗安靜的地方走去。

周圍少人,白羽站定,松開手掌,放了宮芳苓的手腕。

而宮芳苓的手卻沒有從白羽的腰帶上拿下來,還是手指頭牢牢地勾著。眼眸散發暖光,又有幾分羞赧。

雖然下午在山林之中,白羽對她很是不客氣,還扔下她走了,可看著剛才他為她解圍的份上,宮芳苓還是很寬容大方地毫不猶豫地原諒了白羽。

瞧著宮芳苓頗為依賴的模樣,白羽淺抿唇,轉頭對冬一說道:“讓人去備馬車,你在此守著她。”

“夜裏馬車不便進山,若是宮三小姐會騎馬,還是騎馬方便一些。”

雖說通往篷營的路途都是火光明亮的,但畢竟是晚上,乘坐馬車容易出意外,善後也很困難。

白羽無聲地用餘光掃了宮芳苓一眼。

“那就給她備一匹馬。”

“是。”

吩咐完後,白羽扭頭對宮芳苓說:“本殿現在要去向皇上稟退。”

宮芳苓點頭,她知道呀。

見她沒有反應,白羽無奈用目光示意。

反應過來自己還扯著白羽的後腰,宮芳苓連忙松手,咧嘴笑笑。

白羽走後,冬一盡責地安排下面的人去準備馬車。無聊和宮芳苓搭話,笑著說:“殿下是特意送三小姐回篷營的,畢竟殿下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怎麽可能這麽早就歇息呢。”

“嗯。”這一點宮芳苓本也有猜測,得到冬一的證實,心中生出幾分甜滋滋的味道。

冬一又說:“本來殿下是睡在雅舍裏的,可下午聽說了您和元小姐住在篷營以後,就讓小人也給在篷營安排了一處帳篷。”

“哦?”宮芳苓還以為白羽是本來就要睡在篷營裏的呢,問道,“在哪兒,掛著的木牌上寫著‘十七’嗎?”

問清楚了好找呀。

“沒有沒有,殿下帳篷外掛著的木牌上,寫著一個‘謹’字,”冬一笑道,“小人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寫這個字,或許是不想被人打擾吧。”

他一時間沒有發現宮芳苓驚愕的神情,還打趣道:“當然,宮三小姐去找殿下,殿下肯定是不會覺得打擾的!不過殿下留在帳篷裏的時候不多,您要是想和殿下說話,還是直接找殿下更好。”

冬一的嘮嘮叨叨一句也沒有被宮芳苓聽在耳中。自打聽到“謹”這個字後,宮芳苓一瞬間就以為是時空錯亂,她其實並不是站在這歌舞升平的圍獵場中,而是站在那段和白羽相扶相持、言行甚謹的時光裏。

【父皇告誡我當戒驕戒躁,勿狂勿傲,賜我‘謹’字為表字。】

她永遠都忘不了白羽在說出這句話時,那陰沈憋怒的神情。

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卻在下一步便一頭陷入泥坑中,遲遲爬不起身來。

因為同賢王在水合爭奪官吏任免失利,且被賢王背後插刀,自勢起後一直一路平順的白羽第一次吃虧,還是吃了一個蒙頭大虧。皇上在責備之後,賜字“謹”。

雖然寓意恭謹、謹慎,有勸慰指點白羽的意思,可這個字對於白羽來說,是屈辱和教訓。所以這表字只出現了憋屈的兩年,等翻身後,很快,就被白羽遺忘,再不準他人提起。

而今日,又出現在了宮芳苓的耳邊。

“三小姐?”冬一好奇出聲輕喚,怎麽宮三小姐還走神了?肯定是在想殿下吧!

咽喉如同被人塞進了沙土,發疼發抖。宮芳苓深深呼吸了兩口後,問:“你方才說殿下帳篷的木牌上,寫的是什麽?”

“哦,是‘謹’字。”

“哪個謹?”

“恭謹、謹慎的謹。”

瞬間,宮芳苓的嘴角忍不住地好似被人不停地向下拉扯一般,抖了幾下,連眼角都狠狠瞇起。#####從明天起,也就是18日起,一天兩更,直到上架。一更中午12點,二更晚上8點。

上架也快了吧。等上架了更要多更,哎呀媽,不想碼字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相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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