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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吃塊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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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之前這北國的大王子對其他皇子都是愛理不理的,為什麽會特意來搭話十七皇子呢?

白羽微微一怔,顯然也為原傾的奇怪回應感到不解。不過好在他言思靈活,淡然道:“大王子客氣,請。”

示意碰杯敬酒。

然而原傾未應,卻是轉首看向了站在二人附近的宮太師。只是冷冷地註視著,眼珠裏跳動著燃燒的烈火,默不作聲。

只有宮芳苓知道,原傾的第一眼是釘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如同一支利箭,被由金蓮香木和龍筋制成的神弓射出,帶著排山倒海、力壓泰山的氣勢,狠狠地紮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間,宮芳苓猶如弱兔碰到猛虎,渾身發僵。

何故如此看她!

順著原傾的目光,白羽好似才發現宮太師幾人在自己面前一般,淡淡地詢問道:“太師有何事?”

過去面對十七殿下,宮太師總是有幾分曾經為師的拿捏做派,但自從白羽得勝而歸後,宮太師在白羽的面前,便更加謙卑和恭敬起來。準確地來說,是變得被十七殿下的威嚴所懾。

這種變化是非常突然而明顯的,宮太師自己都能察覺出來,他發覺十七殿下的成長太快了,一瞬間便從積土壘成高臺,從央央小苗長為參天大樹。太快了,快得讓人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低垂下自己的頭顱。

鑒於為北國大王子賠罪而來,所以宮太師更加謹慎措辭。

“殿下,老臣是來給大王子賠罪的。”

“什麽罪?”

“幾日前,大王子幫了老臣的三丫頭一個忙,卻被府中有眼無珠的家奴冒犯怠慢。今日得見竟是大王子,老臣才從家奴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情。心中萬分惶恐,特將這不長眼的東西給大王子帶來賠罪,任憑處置。”

隨著宮太師的解釋完畢,張管家非常配合地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是奴才眼拙,是奴才狗眼犯渾!大王子儀表堂堂,器宇不凡,是奴才不知好歹!”

磕頭聲音“咚咚咚”地響,也虧得是周圍有鼓聲弦樂作伴,這才沒有引得禦上帝王的註意。不過即使如此,附近的人也紛紛側目而視,漸漸圍觀起來。

見得四周隱約變化,宮芳苓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低頭撇了撇嘴角。對於宮太師和張管家如此愚蠢的舉動,實在是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她能理解宮太師想要當眾給大王子賠不是,將大王子哄得高高興興的心,但他有沒有想過,這位北國大王子若是不樂意原諒呢?若是不想原諒,那當下被眾人註視的場面,豈不是成了強行讓大王子原諒的逼迫?

虧得宮太師老謀深算、心眼多如蜂巢,可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茬?

而顯然,原傾並不是會接受這種逼迫的人。

“宮三小姐。”

忽然聽到有人喚自己,宮芳苓心中一抖,緩緩擡頭看去。對上原傾那雙詭譎的雙眸,她的心越來越沈。

無論是誰出聲喚她,都不可能會給她帶來如此強烈的壓迫。宮芳苓不明白,明明前世可以說是毫無交集的北國大王子,為何現在會予她森森註意?

而一瞬間,宮芳苓也立刻明白了宮太師會出昏招的原因。他應該是真的沒有想到有可能會產生難以處理的後果。因為原傾帶給人的壓力,真的是太大了。

有可能是因為在之前,宮太師就在皇上的面前見過原傾,有可能是在那時,原傾就對宮太師說過什麽讓他不知所以的話。所以在明曉了因由後,宮太師才會自亂陣腳。

輕啟櫻唇,宮芳苓低聲道:“見過大王子。”

目光與之對視,原傾竟詭異地顯出一絲笑。這笑容當然不似之前同旁人客套時的虛假,而是真的連唇帶眼的笑。

“宮……”

宮芳苓正心驚著,忽然,“咚”地一聲!

愕然看去,見竟是白羽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酒灑杯碎,發生的聲響打破當前尷尬的氣氛。

下人立刻將地上的碎片殘渣撿走。冬一很有眼色地重新給主子遞了一杯酒。

白羽接過酒,好似一點也不知自己打斷了原傾說話一樣,擡手向原傾示意,顯得非常溫和:“酒等不到與大王子同飲,自覺無顏,按捺不住了。”

酒久同音。眾人一時無法辨明,十七皇子口中的“按捺不住”到底是在調侃酒杯落地,還是在說自己。

原本看向宮芳苓的原傾,聞言,略微偏頭看向白羽,目光定定。

聽說有熱鬧可以看,元真櫻拉著三哥元信康為自己開道。左擠一個,右推一個。

功能類似於推土機的元三少好生抱怨:“沒找見宮三小姐也是好事,要是讓娘知道宮三小姐被你拉著在這兒擁擠推搡,非得抽你一頓不可。”

緊跟在三哥的身後,元真櫻很不讚同:“有熱鬧可以看,抽一頓也值了。你快點,等散場了還有什麽熱鬧可以看啊!”

好在除了他二人,其他人都是有身份講禮儀的,所以很快元真櫻便沖到了最內圈。

不等喘口氣,定睛一看,失口驚呼:“哎呀,芳苓?”

聽了周圍人碎碎叨叨的講解後,元真櫻好生驚奇。北國大王子才來順義幾天呀,竟然幫過芳苓?什麽緣分!

忽然間,她想起了之前宮芳苓詢問她的第二個問題:一個皇子,一個王子,你覺得他二人對上的時候,天下是個什麽形勢?

當下,元真櫻能夠理直氣壯地回答:當十七皇子和北國大王子對上的時候,天下,是個看熱鬧的形勢!

元真櫻:“三哥,我突然想吃塊瓜。”

元信康:“快閉嘴吧你!”

對於嘴角帶笑、面似和善的白羽,原傾沈默幾息後,扭正目光。他加深了唇邊笑意,但方才還略彎的眉眼重歸平直淡漠。

原傾正式舉起手中的酒杯:“是我的疏忽,十七殿下,請。”

“請。”

二人雙雙一敬,在眾人的註視下,將酒飲盡。

一旁的宮太師心中惴惴,不知當下場景該如何是好。十七皇子突然出聲,是否代表為太師府說話?二人敬酒同飲,是否意味著北國大王子已經不再計較張管家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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