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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王奶娘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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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趕忙抓緊馬鞭,蹦下馬車:“我去看看,你躲在車裏!!”

“好!”

顧不得譴責小廝眼中的慶幸,車夫從馬車上奔下,直接沖著宮芳苓和王奶娘的方向跑去。

人命關天,車夫拼了命地讓自己急速快奔,可等終於趕到二人身邊的時候,仍然完了。車夫被眼前的慘象驚住。

王奶娘倒在地上,那只短毛惡犬正撲在王奶娘的肚腹處,肆意撕咬!

衣裙上已經渲染開大片的血跡,就連身下的野草也染上了大片的紅。剛才還能發聲淒慘求救的王奶娘已經是不知死活的毫無動靜。

而三小姐則是驚恐地站在一旁,害怕地腿都軟了。可因為不能拋下王奶娘不管,宮芳苓幾次試圖上前去營救,卻被惡犬的嗚咽聲嚇退。

宮芳苓只能一邊大哭大喝,一邊從地上撿起石頭子拼命地扔到短毛惡犬的身上,然而毫無作用。

看到車夫的到來,宮芳苓滿面淚水痛喝道:“救救奶娘,快救她!”

車夫同樣震驚驚恐地盯著那撕咬著王奶娘的短毛惡犬。雖然他已經能看出來,王奶娘氣絕身亡了,但他依然揮舞著馬鞭勇敢地上前抽打。

“啪!”

因為太過顫抖,車夫這一下沒有抽中短毛惡犬的雙眼,而是抽到了它的脖頸處。立時,皮開肉綻。可哪怕是這樣,那惡犬仍不松口。

車夫倒吸一口冷氣,正欲揮出第二遍,卻聽身旁的宮芳苓痛苦地尖叫一聲!

宮芳苓一把奪過車夫手中的馬鞭,不等車夫回神,便向王奶娘和那短毛惡犬撲了過去!

“小姐,小心!”

揮著馬鞭不管不顧,正如之前給過車夫的建議,宮芳苓眼準手狠,擡手一鞭正中短毛惡犬的雙眼!

“嗚嗚!”

眼看著惡犬的眼珠子被打裂,更加血紅,可是誰也想不到這一擊竟然對這惡犬還是沒有分毫的威懾力!只見它雖因痛而呼,但卻是在怒吼,牙齒仍舊死死地咬在王奶娘的肚子上,不見松口!

“松口松口!”

似乎是這一結果刺激到了宮芳苓,宮芳苓如同魔怔了一般,用盡全力將重重的馬鞭一次又一次地抽向惡犬!

“啪!啪!”

不過幾下,惡犬的全身便被打得血肉模糊。

站在宮芳苓身後的車夫見著此幕,被這惡犬的兇殘嚇到。打成這樣都不松開,可見兇悍殘忍。生怕惡犬怒而反擊傷到三小姐,急得在宮芳苓的身邊直跳腳,連聲勸道:“小姐,快停手,別打了!您退後!小人來!”

宮芳苓就跟聽不到一樣,從她手中抽下去的鞭子又急又狠。

從惡犬身上噴濺的血液和馬鞭揮動間帶起的血液遮汙了宮芳苓的衣裳。宮芳苓目露兇狠。如果有人能正面看到宮芳苓的雙眼,就能發現她的雙目格外冷靜,冷靜得怕人。

此時,宮芳苓便猶如夜叉修羅般,極為可怖。

瞧著幾乎是陷入瘋狂的宮三小姐,車夫再也容忍不了,生怕三小姐陷入狂魔。拼了命地一擡手,狠狠地抓住宮芳苓的胳膊:“三小姐!”

就在車夫擡手抓住宮芳苓的胳膊,將她揮打馬鞭的動作遏制住時,在死寂中,二人發現,不管是短毛的惡犬還是王奶娘,都已再無聲息。

短毛惡犬一動不動,狗嘴處盡是血跡,沒有了嗚嚎聲,全身都已血爛,雙目更是幾乎成為了血窟窿,眼珠子已經破碎不堪。

而王奶娘肚腹處的鮮血已經染遍了身下的土地,甚至有很多細碎的肉渣混在草叢中,比這惡犬的死相還要令人心驚。肚腹稀爛,腸子都露在了外面。

良久的寂靜後,宮芳苓“咚”地一聲癱軟在地,嚎啕大哭:“奶娘!”

車夫也意識到了悲劇。站在宮芳苓的身後,束手無措。

面對著慘死的奶娘,宮芳苓痛哭流涕。

車夫生怕三小姐留在此處還會遇到危險,於是勸說宮芳苓先到馬車裏避一避。

“不!我要守在奶娘的身邊!”宮芳苓大哭拒絕。

這場景,擺明了是宮三小姐和自己奶娘之間的感情深厚。宮三小姐不懼危險地守著王奶娘的屍身,可謂是有情有義。

可再怎麽有情有義,車夫也不會讓宮芳苓一個人留在這種可怕的地方。苦口婆心地勸說宮芳苓先回馬車,從來都沒有如此得巧舌如簧過。

車夫勸說道:“小人不放心您獨自留在這裏。您跟我去官道上,找人幫忙將王奶娘擡上馬車,行嗎?”各種勸說。

最後,車夫道:“小姐快點吧,奶娘說不定還有救!”

在車夫的這句勸說下,終於,宮芳苓流著淚地點頭,一身是血、渾身發軟地被車夫攙扶著回到馬車旁。

看到三小姐淒慘模樣的小廝,快要嚇死了!

“怎麽了這是?”

車夫將宮芳苓扶到馬車上,對小廝交待道:“又遇到惡犬了,奶娘被咬。你照顧好小姐,別讓小姐亂跑,我去官道上叫人!”說著,車夫自己都被嚇得口中發幹。

小廝連連點頭。

好在並沒有離開官道多遠,車夫很快便找來了幫手。

大家唏噓著將王奶娘的屍體從樹林裏搬了出來。

對著痛不欲生的三小姐,車夫小心又遺憾地說:“這狗嘴咬得太緊,分不開。”

小廝本以為自己夠慘的了,對於前兩日發生的事情,一直是覺得自己給所有的人做了犧牲。結果現在一看到王奶娘的淒慘死相,小廝感覺自己小腿上的傷口真是一點都不疼。

看一眼那惡犬的狗嘴死死地咬在王奶娘的側腰處,宮芳苓淚流滿面。

就在這時,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靠近。因為官道上有些堵,聽到人們都在說有惡犬咬死了人後,這幾人便過來看稀奇。

“主子,還真有這種事情啊?”鴻烈湊到主子的身邊,驚奇地說。

對於眼前的慘象,原傾面無表情。極為陰鷙的目光中透出絲絲嘲諷和不屑。官道兩旁,怎麽可能會有惡犬的存在?惡犬再惡,也不會出現在這種人流如川的地方。更何況作惡?

聽著周邊的人議論那惡犬嘴巴咬得太緊,分不開,這死去的是個奶娘,餵養的小姐哭得真可憐。

鴻烈踮起腳跟,越過層層人頭,感嘆了一句:“哇,這是哪家的小姐,真是美!主子你快看!”

原傾對女子的美貌沒什麽興趣,但對眾人口中分不開的狗嘴有意。

大力地撥開人群,向中心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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