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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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娘擺出與己無關的模樣，她反正是不擔心的，不管怎麽樣都撤不到她的碗筷上。
何婆子則是心中一驚，偷摸摸地打量了宮芳苓兩眼，只覺得這個三小姐真是心思扭曲。方才說得親近熱絡，這會兒卻突然要撤掉兩個人的碗筷。雖說都是下人，但明擺著誰不同桌而食，誰就不得主子的喜歡。
這圓桌雖然不大，但坐下七個人也是足夠的。何婆子心底琢磨著，是不是三小姐故意要給她們難堪的？要不然，之前就該和她說好只多添四副碗筷的。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宮芳苓說：“既然月惜和秀言沒有跟著何婆子去新院打掃，那你們倆就下去吃吧。”
何婆子心中一松。被撤掉的碗筷肯定不會是她的，但不是春生和梅沁也是好的。春生和梅沁都頗討她的喜歡，無論如何，何婆子也不會樂意看到她倆比不過月惜和秀言。
靜了靜，月惜和秀言雙雙悶聲：“是。”
說罷，二人推出屋去。
臨出屋時，宮芳苓又道：“把門帶上。你們倆吃得快些，等著收拾碗筷。不要等我們用完了，你二人還沒有吃完。”
靜默中，秀言縮著脖子沒有說話，月惜低聲應了一下，帶著秀言出去後，順便將房門關上。
場面一時有些肅靜，何婆子想了想，笑道：“月惜和秀言惹到小姐您生氣了？她二人實在蠢笨，小姐何必和她們一般見識。”
聞言，宮芳苓沒好氣地搖搖頭，揮揮手示意她們都入座：“兩個悶嘴葫蘆，一個時辰都不見得能聊上兩句話，手腳也不勤快。婆子你帶春生和梅沁去打掃新院，她兩個人就好意思偷懶？”
知道三小姐是因為這個在嫌棄月惜和秀言，何婆子說：“是奴婢叫她二人留著伺候小姐的，她二人心細，能照顧好您。”
“不用替她們說話，”宮芳苓擺擺手，“我這又不算是懲罰她們。”
於是何婆子也不再說這個，而是轉頭給宮芳苓夾菜盛湯。
宮芳苓微微瞇眼，瞥了一下房門處，見房門被關得嚴密，便放下心來。只要她不用完膳，何婆子和王奶娘這幾人是不可能主動說用完飯要離席的。
安靜而緩慢地用著晚膳，也沒有什麽食不言的規矩，宮芳苓時不時地問何婆子一句有關於新院安置的進度，也提防著她們註意外面的動靜。
“小院已經讓下人們大概布置好，等小姐去莊子祭拜過辛姨娘回來後，就可以住了。”何婆子說。
“好。”
終於能從這個客院裏搬出去了。宮芳苓相信，若不是因為她入學書院，恐怕這正經院子她是一年之內都住不上的。收整新院子多費銀子呀，在她身上多花一個子兒，宮夫人都會認為是浪費！
“聽說小姐過幾日要回莊子祭拜辛姨娘，只帶奶娘一人可夠？”何婆子問道。
“夠了，我只是去祭拜，又不長住。”宮芳苓說。
“好，”何婆子點頭，對王奶娘正色說，“這一去一回的，奶娘你可要一定要照顧好小姐！不要以為出了太師府，你就不用守規矩了！”聲色俱厲。
一直靜靜吃飯的王奶娘真是無辜極了，躺著也中槍。但無奈在太師府她總是被何婆子拿捏在手，只得忍住不耐地應付道：“我知道的。”
表面上聽著何婆子的話，可心裏卻是想著，等這次回去鄉下將三小姐的後患解決掉，等回來後，她才不會再如此畏手畏腳！何婆子算是個什麽東西，她是三小姐的乳母，何婆子憑什麽對她大呼小叫？
宮芳苓自然不會讓王奶娘總是低何婆子一頭，於是便出聲道：“父親說了會讓管家給我安排兩個小廝，不會出問題的。”
何婆子笑著應：“是，老爺畢竟還是關心小姐的。”
本想著是安穩地用完一頓膳，沒料到吃了大半，何婆子忽然動作一頓，後笑道：“奴婢差點忘了，今日廚房送來一小盅燕窩給小姐補身體，怕涼了奴婢放在小爐上溫著。奴婢這就給小姐端過來。”
說著，何婆子就要起身離席。
宮芳苓眉梢一挑，微微瞇起眼眶斜著看向何婆子動作。
燕窩何其寶貴，尤其是對於她這個三小姐來說。何婆子竟然能忘了！雖說是好心溫著，但若是何婆子不提，這事兒誰能知道。指望春生和梅沁告訴她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何婆子突然會提起燕窩。宮芳苓想了想，怕也只能是方才她說宮太師安排小廝陪同的事情，提點了何婆子不要太過怠慢她，又或者是這老婦太過謹慎，想要借機去看看月惜和秀言？
“我都吃好了，你才想起來，”宮芳苓出口說，“不用端了，溫著吧，明兒早再吃。”
何婆子搖頭笑說：“好東西呢，小姐就算是吃不下了，嘗一嘗也是好的。這等放到明天早上，還不知道會不會變味呢。現在吃，最是好。”
對此，宮芳苓沒再說話。
註視著何婆子打開房門的動作，只期望月惜秀言二人已經搜完了王奶娘的房間。不是宮芳苓不幫忙拖延時間，而是她估摸這這麽長的時間，也足夠那二人行動了。
“咯吱”一聲，房門被打開。
本要收回眼的宮芳苓目光一頓，定定盯著站在門外的月惜和秀言，漸漸地，嘴角勾起一抹笑。
夾了一片筍入口。春筍鮮嫩，爽口幹脆，讓人心情也不由得輕松起來。
看到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何婆子也很驚訝：“你們倆怎麽站在這裏，不去吃飯嗎？”
月惜迅速地往屋子裏面看了一眼，然後低聲道：“我倆知道讓小姐不高興了，哪敢有吃飯的心情，一直等著宮芳華小姐用完膳，我二人好收拾。”
秀言怯怯地點頭，沒敢吭聲。
看著這二人，何婆子的目光緩和許多，指使道：“懂事就行，去把我在小爐上溫著的燕窩給小姐端過來。”
“是。”
轉身，何婆子笑著回到桌邊：“小姐，那兩丫頭雖然木訥些，但其實乖巧。您看，她們知道惹了您生氣，就乖乖守在門外，連飯也沒有吃呢！”
嘴上雖然是在為月惜和秀言說話，但心裏卻難免要對宮芳苓的矯情說道幾句。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如今這主子的架勢倒是擺得正經。
不過宮芳苓越是這樣挑刺，何婆子當然越放心。宮夫人自然不會希望宮芳苓在太師府裏籠絡人心。
聞言，宮芳苓再擡頭看了一眼房門，輕輕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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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婆子則是心中一驚，偷摸摸地打量了宮芳苓兩眼，只覺得這個三小姐真是心思扭曲。方才說得親近熱絡，這會兒卻突然要撤掉兩個人的碗筷。雖說都是下人，但明擺著誰不同桌而食，誰就不得主子的喜歡。
這圓桌雖然不大，但坐下七個人也是足夠的。何婆子心底琢磨著，是不是三小姐故意要給她們難堪的？要不然，之前就該和她說好只多添四副碗筷的。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宮芳苓說：“既然月惜和秀言沒有跟著何婆子去新院打掃，那你們倆就下去吃吧。”
何婆子心中一松。被撤掉的碗筷肯定不會是她的，但不是春生和梅沁也是好的。春生和梅沁都頗討她的喜歡，無論如何，何婆子也不會樂意看到她倆比不過月惜和秀言。
靜了靜，月惜和秀言雙雙悶聲：“是。”
說罷，二人推出屋去。
臨出屋時，宮芳苓又道：“把門帶上。你們倆吃得快些，等著收拾碗筷。不要等我們用完了，你二人還沒有吃完。”
靜默中，秀言縮著脖子沒有說話，月惜低聲應了一下，帶著秀言出去後，順便將房門關上。
場面一時有些肅靜，何婆子想了想，笑道：“月惜和秀言惹到小姐您生氣了？她二人實在蠢笨，小姐何必和她們一般見識。”
聞言，宮芳苓沒好氣地搖搖頭，揮揮手示意她們都入座：“兩個悶嘴葫蘆，一個時辰都不見得能聊上兩句話，手腳也不勤快。婆子你帶春生和梅沁去打掃新院，她兩個人就好意思偷懶？”
知道三小姐是因為這個在嫌棄月惜和秀言，何婆子說：“是奴婢叫她二人留著伺候小姐的，她二人心細，能照顧好您。”
“不用替她們說話，”宮芳苓擺擺手，“我這又不算是懲罰她們。”
於是何婆子也不再說這個，而是轉頭給宮芳苓夾菜盛湯。
宮芳苓微微瞇眼，瞥了一下房門處，見房門被關得嚴密，便放下心來。只要她不用完膳，何婆子和王奶娘這幾人是不可能主動說用完飯要離席的。
安靜而緩慢地用著晚膳，也沒有什麽食不言的規矩，宮芳苓時不時地問何婆子一句有關於新院安置的進度，也提防著她們註意外面的動靜。
“小院已經讓下人們大概布置好，等小姐去莊子祭拜過辛姨娘回來後，就可以住了。”何婆子說。
“好。”
終於能從這個客院裏搬出去了。宮芳苓相信，若不是因為她入學書院，恐怕這正經院子她是一年之內都住不上的。收整新院子多費銀子呀，在她身上多花一個子兒，宮夫人都會認為是浪費！
“聽說小姐過幾日要回莊子祭拜辛姨娘，只帶奶娘一人可夠？”何婆子問道。
“夠了，我只是去祭拜，又不長住。”宮芳苓說。
“好，”何婆子點頭，對王奶娘正色說，“這一去一回的，奶娘你可要一定要照顧好小姐！不要以為出了太師府，你就不用守規矩了！”聲色俱厲。
一直靜靜吃飯的王奶娘真是無辜極了，躺著也中槍。但無奈在太師府她總是被何婆子拿捏在手，只得忍住不耐地應付道：“我知道的。”
表面上聽著何婆子的話，可心裏卻是想著，等這次回去鄉下將三小姐的後患解決掉，等回來後，她才不會再如此畏手畏腳！何婆子算是個什麽東西，她是三小姐的乳母，何婆子憑什麽對她大呼小叫？
宮芳苓自然不會讓王奶娘總是低何婆子一頭，於是便出聲道：“父親說了會讓管家給我安排兩個小廝，不會出問題的。”
何婆子笑著應：“是，老爺畢竟還是關心小姐的。”
本想著是安穩地用完一頓膳，沒料到吃了大半，何婆子忽然動作一頓，後笑道：“奴婢差點忘了，今日廚房送來一小盅燕窩給小姐補身體，怕涼了奴婢放在小爐上溫著。奴婢這就給小姐端過來。”
說著，何婆子就要起身離席。
宮芳苓眉梢一挑，微微瞇起眼眶斜著看向何婆子動作。
燕窩何其寶貴，尤其是對於她這個三小姐來說。何婆子竟然能忘了！雖說是好心溫著，但若是何婆子不提，這事兒誰能知道。指望春生和梅沁告訴她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何婆子突然會提起燕窩。宮芳苓想了想，怕也只能是方才她說宮太師安排小廝陪同的事情，提點了何婆子不要太過怠慢她，又或者是這老婦太過謹慎，想要借機去看看月惜和秀言？
“我都吃好了，你才想起來，”宮芳苓出口說，“不用端了，溫著吧，明兒早再吃。”
何婆子搖頭笑說：“好東西呢，小姐就算是吃不下了，嘗一嘗也是好的。這等放到明天早上，還不知道會不會變味呢。現在吃，最是好。”
對此，宮芳苓沒再說話。
註視著何婆子打開房門的動作，只期望月惜秀言二人已經搜完了王奶娘的房間。不是宮芳苓不幫忙拖延時間，而是她估摸這這麽長的時間，也足夠那二人行動了。
“咯吱”一聲，房門被打開。
本要收回眼的宮芳苓目光一頓，定定盯著站在門外的月惜和秀言，漸漸地，嘴角勾起一抹笑。
夾了一片筍入口。春筍鮮嫩，爽口幹脆，讓人心情也不由得輕松起來。
看到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何婆子也很驚訝：“你們倆怎麽站在這裏，不去吃飯嗎？”
月惜迅速地往屋子裏面看了一眼，然後低聲道：“我倆知道讓小姐不高興了，哪敢有吃飯的心情，一直等著宮芳華小姐用完膳，我二人好收拾。”
秀言怯怯地點頭，沒敢吭聲。
看著這二人，何婆子的目光緩和許多，指使道：“懂事就行，去把我在小爐上溫著的燕窩給小姐端過來。”
“是。”
轉身，何婆子笑著回到桌邊：“小姐，那兩丫頭雖然木訥些，但其實乖巧。您看，她們知道惹了您生氣，就乖乖守在門外，連飯也沒有吃呢！”
嘴上雖然是在為月惜和秀言說話，但心裏卻難免要對宮芳苓的矯情說道幾句。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如今這主子的架勢倒是擺得正經。
不過宮芳苓越是這樣挑刺，何婆子當然越放心。宮夫人自然不會希望宮芳苓在太師府裏籠絡人心。
聞言，宮芳苓再擡頭看了一眼房門，輕輕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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