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人性本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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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婆子帶著丫鬟春生和梅沁端了早膳到外屋，客氣地來請：“小姐，早膳端來了，有小姐愛喝的紅棗蓮子粥。”
說罷，訓了服侍宮芳苓穿衣洗漱的秀言和月惜道：“你們倆個手腳快些，別讓小姐等會兒喝到涼粥了！”
兩個丫鬟連連應是，宮芳苓看向何婆子，在何婆子恭敬規矩的笑中點點頭：“你到外面候著吧。”
“是。”
無論是四個丫鬟還是何婆子，對宮芳苓都是客氣極了，一點也沒有之前不拿宮芳苓當個主子看的情況。不用想宮芳苓都能猜得，這定然是宮夫人叮囑過的。
但除了規矩盡心外，這幾人明顯帶著幾分討好，這倒是讓宮芳苓比較意外。終究是做了惡事要心虛，當日她們對她隱瞞宮芳華要教訓她的事情，如今她不僅是毫發無損還反害了宮芳蕊，那這幾人自然就要害怕被她報覆了。
然而根據前世的經驗，除了秀言和月惜外，其餘人她一概懶得搭理。
正當宮芳苓安靜地喝粥時，王奶娘抱著一個小書匣一臉驚怕地走進屋來，拍著胸口道：“哎呀呀，真是可憐見的，四小姐被嬤嬤捂著嘴地從後門送上了馬車，那眼淚兒流得嘩啦啦的，就是聽不到聲。”
雖然沒有被山匪侮辱，但名聲終歸是有了些許的汙點。宮太師將宮芳蕊送到鄉下，也是為了保護這個四女兒。等到風聲過了適合議親的時候，自然還會派人將四小姐接回來的。
宮芳苓看王奶娘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對嗎？”
這話不僅是讓王奶娘聽得心頭一跳，就連何婆子和四個丫鬟也齊齊驚疑地看向宮芳苓。
楞了楞，王奶娘有點結結巴巴地試探道：“這、這怎麽能說是自食惡果，四小姐也沒料想會遇上那樣的事呀。”
“哦？”宮芳苓將湯匙放進碗中，“如果沒有作惡，怎麽遇到那種事？”
王奶娘一時語塞。這話說得實在是太過強詞奪理，難道遇到劫難便都是因為自己作惡了嗎？
從月惜的手中接過帕子擦了擦，宮芳苓起身，滿面譏笑地來到王奶娘的身旁：“既然作惡了，就要考慮好後果，沒聽說過自作自受嗎？”
她並未壓低了聲音，無法忽視的警告和震懾像針一樣紮進王奶娘和何婆子的耳朵！
宮芳苓又輕輕笑著，“不管是宮芳蕊還是奶娘你，又或者是何嬤嬤，對嗎？”
何婆子這會兒還能強壓心神鎮定，但王奶娘就忍不住扭頭看向宮芳苓，驚恐地叫嚷道：“你、小姐，奴婢可沒有作惡！”
宮芳苓收了笑意看她，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湊近用只能兩人聽到的音量說：“一條船上的兩個人，如果有一個人仗著自己有救援便主動將船鑿破，你猜，另外一個人會怎麽做？”
陡然間，王奶娘的理直氣壯就卡在了嗓子眼，目光愈加驚駭。
宮芳苓可不管留下的王奶娘是怎樣的驚懼不定。或許王奶娘說自己沒有作惡的確是理直氣壯，因為在王奶娘的心裏，自己頂多算是閉上了眼，但在宮芳苓的心裏，既然敢為虎作倀，又怎能不算是作惡？
況且還是作惡到她的身上！
伸手從王奶娘僵硬的手上拿過小書匣。
書匣裏裝的自然是閨思院的夫子要教導的書，本應是早早為宮芳苓準備好的，可宮夫人那邊的人卻說是今日一早再讓她派人去取，也不知道是耍什麽花樣。
打開書匣翻了翻，無非是幾本講女子德行和兩本講文章的書，除此之外，還有筆墨紙硯。算是備得齊全。
宮芳苓微微蹙眉，既然沒有在文具上動手腳，那又何必推遲到今日才給？
“誰給你的書匣？”
王奶娘回神，臉色不好：“張婆子給的。”
“她可有說什麽嗎？”
王奶娘的目光閃了閃：“沒有說什麽，只說夫人囑咐小姐入學後要好好學規矩。”
盯著王奶娘看了幾息，宮芳苓眉目漸冷。果然就不是可以寬容的東西！
料著王奶娘定然有話藏著掖著沒有說，但宮芳苓現在也不可能再派人去問那張婆子到底還有什麽話。整好物件後，宮芳苓朝府門而去。
按照之前說好的，她日後便是和宮芳華一起乘坐馬車上下學。宮芳華身為太師府嫡小姐，可以帶著一個侍女，而沒有尊貴身份的宮芳苓就只能獨自一人了。好在除了一個書匣外沒有其他需要攜帶的，宮芳苓可以應付。
只有丫鬟月惜跟在宮芳苓身後相送。其他人不跟著還可以理解，王奶娘竟然也不送人，實在是有貓膩。
府門口有一輛亭樣的馬車在候著，樣式精美大氣，馬夫站在旁邊牽著馬。
眼看宮芳華還沒有來，宮芳苓自然要稍等片刻。
月惜站在宮芳苓的身後給宮芳苓順著發絲：“小姐，奴婢雖然身份卑賤，但還是有幾句話想告訴小姐：閨思院非同平常的官學，能入讀的都是如同二小姐一般身份的嫡女，且是朝中五品以上官員家中的。而小姐您也該清楚，您能入讀閨思院不是因為皇上看重，而是因為皇上的處罰。所以，打今日起，您千千萬萬不要輕易跟二小姐發生爭吵，凡事最好順著二小姐來，否則一旦您在書院裏受到刁難，那就真是孤立無援了。”
借著站位，月惜的話語雖然極輕，卻也能清楚地傳入宮芳苓的耳中。
“我曉得的，”知道月惜是好心，宮芳苓回道，“只是你要知道，那種地方不是只要我乖順就可以避免受到刁難的。況且，二小姐是不是和我一條心還未可知，我只能管束自己的言行不要去招惹禍事，但無法去約束他人。”
撫順發絲的手一頓，月惜靜了幾息才嘆了口氣：“小姐說得對，是奴婢見識淺薄了。”
宮芳苓輕笑，扭頭將月惜的手拉住，拍了拍：“不是見識淺薄，而是心性純善，你想不到完全陌生的人會抱有多大的惡意。在我看來，人性本惡，畢竟如果沒有禮儀教化，人和畜生野獸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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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訓了服侍宮芳苓穿衣洗漱的秀言和月惜道：“你們倆個手腳快些，別讓小姐等會兒喝到涼粥了！”
兩個丫鬟連連應是，宮芳苓看向何婆子，在何婆子恭敬規矩的笑中點點頭：“你到外面候著吧。”
“是。”
無論是四個丫鬟還是何婆子，對宮芳苓都是客氣極了，一點也沒有之前不拿宮芳苓當個主子看的情況。不用想宮芳苓都能猜得，這定然是宮夫人叮囑過的。
但除了規矩盡心外，這幾人明顯帶著幾分討好，這倒是讓宮芳苓比較意外。終究是做了惡事要心虛，當日她們對她隱瞞宮芳華要教訓她的事情，如今她不僅是毫發無損還反害了宮芳蕊，那這幾人自然就要害怕被她報覆了。
然而根據前世的經驗，除了秀言和月惜外，其餘人她一概懶得搭理。
正當宮芳苓安靜地喝粥時，王奶娘抱著一個小書匣一臉驚怕地走進屋來，拍著胸口道：“哎呀呀，真是可憐見的，四小姐被嬤嬤捂著嘴地從後門送上了馬車，那眼淚兒流得嘩啦啦的，就是聽不到聲。”
雖然沒有被山匪侮辱，但名聲終歸是有了些許的汙點。宮太師將宮芳蕊送到鄉下，也是為了保護這個四女兒。等到風聲過了適合議親的時候，自然還會派人將四小姐接回來的。
宮芳苓看王奶娘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對嗎？”
這話不僅是讓王奶娘聽得心頭一跳，就連何婆子和四個丫鬟也齊齊驚疑地看向宮芳苓。
楞了楞，王奶娘有點結結巴巴地試探道：“這、這怎麽能說是自食惡果，四小姐也沒料想會遇上那樣的事呀。”
“哦？”宮芳苓將湯匙放進碗中，“如果沒有作惡，怎麽遇到那種事？”
王奶娘一時語塞。這話說得實在是太過強詞奪理，難道遇到劫難便都是因為自己作惡了嗎？
從月惜的手中接過帕子擦了擦，宮芳苓起身，滿面譏笑地來到王奶娘的身旁：“既然作惡了，就要考慮好後果，沒聽說過自作自受嗎？”
她並未壓低了聲音，無法忽視的警告和震懾像針一樣紮進王奶娘和何婆子的耳朵！
宮芳苓又輕輕笑著，“不管是宮芳蕊還是奶娘你，又或者是何嬤嬤，對嗎？”
何婆子這會兒還能強壓心神鎮定，但王奶娘就忍不住扭頭看向宮芳苓，驚恐地叫嚷道：“你、小姐，奴婢可沒有作惡！”
宮芳苓收了笑意看她，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湊近用只能兩人聽到的音量說：“一條船上的兩個人，如果有一個人仗著自己有救援便主動將船鑿破，你猜，另外一個人會怎麽做？”
陡然間，王奶娘的理直氣壯就卡在了嗓子眼，目光愈加驚駭。
宮芳苓可不管留下的王奶娘是怎樣的驚懼不定。或許王奶娘說自己沒有作惡的確是理直氣壯，因為在王奶娘的心裏，自己頂多算是閉上了眼，但在宮芳苓的心裏，既然敢為虎作倀，又怎能不算是作惡？
況且還是作惡到她的身上！
伸手從王奶娘僵硬的手上拿過小書匣。
書匣裏裝的自然是閨思院的夫子要教導的書，本應是早早為宮芳苓準備好的，可宮夫人那邊的人卻說是今日一早再讓她派人去取，也不知道是耍什麽花樣。
打開書匣翻了翻，無非是幾本講女子德行和兩本講文章的書，除此之外，還有筆墨紙硯。算是備得齊全。
宮芳苓微微蹙眉，既然沒有在文具上動手腳，那又何必推遲到今日才給？
“誰給你的書匣？”
王奶娘回神，臉色不好：“張婆子給的。”
“她可有說什麽嗎？”
王奶娘的目光閃了閃：“沒有說什麽，只說夫人囑咐小姐入學後要好好學規矩。”
盯著王奶娘看了幾息，宮芳苓眉目漸冷。果然就不是可以寬容的東西！
料著王奶娘定然有話藏著掖著沒有說，但宮芳苓現在也不可能再派人去問那張婆子到底還有什麽話。整好物件後，宮芳苓朝府門而去。
按照之前說好的，她日後便是和宮芳華一起乘坐馬車上下學。宮芳華身為太師府嫡小姐，可以帶著一個侍女，而沒有尊貴身份的宮芳苓就只能獨自一人了。好在除了一個書匣外沒有其他需要攜帶的，宮芳苓可以應付。
只有丫鬟月惜跟在宮芳苓身後相送。其他人不跟著還可以理解，王奶娘竟然也不送人，實在是有貓膩。
府門口有一輛亭樣的馬車在候著，樣式精美大氣，馬夫站在旁邊牽著馬。
眼看宮芳華還沒有來，宮芳苓自然要稍等片刻。
月惜站在宮芳苓的身後給宮芳苓順著發絲：“小姐，奴婢雖然身份卑賤，但還是有幾句話想告訴小姐：閨思院非同平常的官學，能入讀的都是如同二小姐一般身份的嫡女，且是朝中五品以上官員家中的。而小姐您也該清楚，您能入讀閨思院不是因為皇上看重，而是因為皇上的處罰。所以，打今日起，您千千萬萬不要輕易跟二小姐發生爭吵，凡事最好順著二小姐來，否則一旦您在書院裏受到刁難，那就真是孤立無援了。”
借著站位，月惜的話語雖然極輕，卻也能清楚地傳入宮芳苓的耳中。
“我曉得的，”知道月惜是好心，宮芳苓回道，“只是你要知道，那種地方不是只要我乖順就可以避免受到刁難的。況且，二小姐是不是和我一條心還未可知，我只能管束自己的言行不要去招惹禍事，但無法去約束他人。”
撫順發絲的手一頓，月惜靜了幾息才嘆了口氣：“小姐說得對，是奴婢見識淺薄了。”
宮芳苓輕笑，扭頭將月惜的手拉住，拍了拍：“不是見識淺薄，而是心性純善，你想不到完全陌生的人會抱有多大的惡意。在我看來，人性本惡，畢竟如果沒有禮儀教化，人和畜生野獸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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