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小小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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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芳苓低頭進屋，哪管行為與這屋子是不是相匹配，抽抽搭搭，哽哽咽咽。眼圈通紅著，“噗通”一聲，似乎是想在宮太師的面前跪下，但卻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於是又疼又委屈地扶著桌子開始哭。
“爹爹……嗚嗚，爹爹！”
半天不說事，就是哭哭啼啼。哭得梨花帶雨，哭得海棠搖曳，哭得連宮夫人和宮芳華心中都不得不承認，這野丫頭哭起來實在是頗惹人憐愛。就更別說宮太師如何心軟了。
“三丫頭怎麽了這是，磕碰到了？遇到什麽傷心事了哭成這樣？快跟爹爹說！”
宮太師上前，伸手要將宮芳苓扶起來。
宮芳苓哪肯起身，哭泣著推開宮太師：“爹爹，我是不是爹爹的女兒？若我不是，何不將我打發走，我也不用在府裏受下人的白眼！”
還坐在飯桌旁的宮芳華大翻白眼。之前在前院爭執時，也沒見宮芳苓如此柔弱嬌氣，可是牙尖嘴利地和她爭嘴呢。這會兒在父親面前真是唱得一出好戲。
可是宮芳華又不敢開口，她本來沒將宮芳苓的告狀威脅放在心上，所以壓根就沒有跟母親說。現在父親在場，她若是主動說話，不是上趕著找教訓嗎？
偷偷看母親一眼，也不知道母親待會兒要如何應對。
宮芳華不說話，宮夫人則是氣勢大盛。看不得宮芳苓用苦肉計的模樣，當即喝斥道：“坐在地上又哭又鬧的像什麽話，起來坐著！”
真是睜眼說瞎話，宮芳苓何時又哭又鬧了，更何況是坐在地上。
本來宮太師都要順著宮夫人的話，想讓宮芳苓坐在椅子上，可宮芳苓一聽到宮夫人的教訓，怔了怔，望著宮夫人抿嘴蹙眉，活生生一副“宮夫人竟然這般待她”的表情。
眼看著宮夫人張口又想說話，宮芳苓搶先道：“我就知道母親是不待見我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連嫡姐的丫鬟也敢當著我的面，說我是‘鄉下丫頭’！”
不顧臉色突變的宮夫人，又看向宮太師，哭訴道：“爹爹，我從進屋來到現在，何曾坐在地上？我不過是向爹爹哭訴兩句，何曾變成又哭又鬧？爹爹，我知道我自小在鄉下莊子裏長大，比不得嫡姐的金枝玉葉，可我畢竟是爹爹的親生女兒，母親看輕我可以，但這才剛回府不過幾天，連下人都可以指著我的鼻尖諷刺我，我還不如留在鄉下呢！爹爹，讓我回去吧，我本就粗俗鄙陋，受不得這些夾槍帶棒啊。”
宮夫人和宮芳華看不起她，她可以受著。但連府裏的丫鬟都敢當面罵她，她無法忍受。
一聽這話，宮太師便大概猜到了三女兒委屈傷心的緣由。
陰沈著臉，將宮芳苓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後轉而看向宮芳華，口氣不悅：“怎麽回事？你的丫鬟敢諷刺你妹妹？”
宮芳華自然急忙搖頭否認：“沒有沒有！啊，不、不是不是！”
宮太師皺眉，更加威嚴：“你的丫鬟是不是指錦歡？叫錦歡進來！”
屋外的錦歡聽到傳喚，立刻戰戰兢兢地進來。自打看到三小姐來，錦歡就知道她肯定要被訓斥。以往府中沒有人敢和二小姐作對，所以錦歡也狐假虎威，向來不將府中的庶小姐和庶少爺看重。沒想到這次回府的三小姐還是個硬茬。
進屋後，不用主子們再逼問，錦歡立刻跪下連連認錯：“是奴婢該死，是奴婢以下犯上，冒犯了三小姐！奴婢知錯，求老爺夫人責罰！”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錦歡不戰先慫。看得宮芳苓也暗自好笑，錦歡這丫頭就是個狗仗人勢的，外強中幹。
宮太師問：“你果真當著三小姐的面兒，說三小姐是‘鄉下丫頭’？”
錦歡嚇得哭了：“是奴婢口不擇言，奴婢見二小姐吵不……”
“二姐下學歸來與我偶遇，”宮芳苓插話打斷錦歡的講述，自己解釋道，“二姐知書達理，哪裏像我自小撒野慣了，我與二姐沒說到一起於是拌了兩句嘴。錦歡看二姐生氣，這才罵了我。說來，到底還是我的錯，錦歡說得對，我本來就是鄉下丫頭！”
語畢，再次抽咽著。
宮夫人看向女兒，用眼神詢問宮芳苓說得是否屬實。
宮芳華點點頭，但表情不好。雖然宮芳苓說得是對的，但怎麽聽怎麽別扭。
“芳華，你妹妹說得可是真的？”宮太師問道。
宮芳華臉色難看地回應：“是，可是……”也可是不出來什麽，宮芳苓的敘述簡直完美。
見二女兒無話反駁，宮太師冷哼一聲：“對自己的丫鬟管教不嚴，你在閨思院都學了些什麽！你三妹剛回府，你應該多加照顧關懷，而不是縱容丫鬟去諷刺她。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是……”宮芳華低低應聲。
聽宮芳華蔫了，宮芳華斜著眼看去，正好二人對視。因為宮太師沒有面向自己，所以宮芳苓很大膽地沖宮芳華挑了挑眉。
宮芳華瞬間瞪眼。這個小人！
在宮太師雷聲大雨點小地訓誡了宮芳華幾句話，又罰了錦歡半個月的月錢後，就意思此事事了。
錦歡謝恩著出去。
宮太師和藹地對宮芳苓說：“苓兒，你是府裏的三小姐，是主子，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敢欺主的下人！若是誰再敢對你不敬，你就告訴你母親。”
說完，看向宮夫人。
看出夫君對自己的告誡，宮夫人壓住心中怒氣，點頭：“嗯，日後再有這般膽敢欺負主子的下人，母親替你做主。”
聞言，宮芳苓當即擦拭了面上的淚珠，一臉喜色又期期艾艾地道：“那、母親能不能、能不能讓何婆子將我的月錢給我？我今日出府轉悠，餓得連個包子都買不起。聽奶娘說月錢都在何婆子那裏，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要……”
話一出口，宮夫人的臉色就黑了下來。恨不得當即就拿手中的帕子將宮芳苓的嘴給堵上！
跟著宮芳苓前來的何婆子站在一旁，表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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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嗚嗚，爹爹！”
半天不說事，就是哭哭啼啼。哭得梨花帶雨，哭得海棠搖曳，哭得連宮夫人和宮芳華心中都不得不承認，這野丫頭哭起來實在是頗惹人憐愛。就更別說宮太師如何心軟了。
“三丫頭怎麽了這是，磕碰到了？遇到什麽傷心事了哭成這樣？快跟爹爹說！”
宮太師上前，伸手要將宮芳苓扶起來。
宮芳苓哪肯起身，哭泣著推開宮太師：“爹爹，我是不是爹爹的女兒？若我不是，何不將我打發走，我也不用在府裏受下人的白眼！”
還坐在飯桌旁的宮芳華大翻白眼。之前在前院爭執時，也沒見宮芳苓如此柔弱嬌氣，可是牙尖嘴利地和她爭嘴呢。這會兒在父親面前真是唱得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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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母親一眼，也不知道母親待會兒要如何應對。
宮芳華不說話，宮夫人則是氣勢大盛。看不得宮芳苓用苦肉計的模樣，當即喝斥道：“坐在地上又哭又鬧的像什麽話，起來坐著！”
真是睜眼說瞎話，宮芳苓何時又哭又鬧了，更何況是坐在地上。
本來宮太師都要順著宮夫人的話，想讓宮芳苓坐在椅子上，可宮芳苓一聽到宮夫人的教訓，怔了怔，望著宮夫人抿嘴蹙眉，活生生一副“宮夫人竟然這般待她”的表情。
眼看著宮夫人張口又想說話，宮芳苓搶先道：“我就知道母親是不待見我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連嫡姐的丫鬟也敢當著我的面，說我是‘鄉下丫頭’！”
不顧臉色突變的宮夫人，又看向宮太師，哭訴道：“爹爹，我從進屋來到現在，何曾坐在地上？我不過是向爹爹哭訴兩句，何曾變成又哭又鬧？爹爹，我知道我自小在鄉下莊子裏長大，比不得嫡姐的金枝玉葉，可我畢竟是爹爹的親生女兒，母親看輕我可以，但這才剛回府不過幾天，連下人都可以指著我的鼻尖諷刺我，我還不如留在鄉下呢！爹爹，讓我回去吧，我本就粗俗鄙陋，受不得這些夾槍帶棒啊。”
宮夫人和宮芳華看不起她，她可以受著。但連府裏的丫鬟都敢當面罵她，她無法忍受。
一聽這話，宮太師便大概猜到了三女兒委屈傷心的緣由。
陰沈著臉，將宮芳苓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後轉而看向宮芳華，口氣不悅：“怎麽回事？你的丫鬟敢諷刺你妹妹？”
宮芳華自然急忙搖頭否認：“沒有沒有！啊，不、不是不是！”
宮太師皺眉，更加威嚴：“你的丫鬟是不是指錦歡？叫錦歡進來！”
屋外的錦歡聽到傳喚，立刻戰戰兢兢地進來。自打看到三小姐來，錦歡就知道她肯定要被訓斥。以往府中沒有人敢和二小姐作對，所以錦歡也狐假虎威，向來不將府中的庶小姐和庶少爺看重。沒想到這次回府的三小姐還是個硬茬。
進屋後，不用主子們再逼問，錦歡立刻跪下連連認錯：“是奴婢該死，是奴婢以下犯上，冒犯了三小姐！奴婢知錯，求老爺夫人責罰！”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錦歡不戰先慫。看得宮芳苓也暗自好笑，錦歡這丫頭就是個狗仗人勢的，外強中幹。
宮太師問：“你果真當著三小姐的面兒，說三小姐是‘鄉下丫頭’？”
錦歡嚇得哭了：“是奴婢口不擇言，奴婢見二小姐吵不……”
“二姐下學歸來與我偶遇，”宮芳苓插話打斷錦歡的講述，自己解釋道，“二姐知書達理，哪裏像我自小撒野慣了，我與二姐沒說到一起於是拌了兩句嘴。錦歡看二姐生氣，這才罵了我。說來，到底還是我的錯，錦歡說得對，我本來就是鄉下丫頭！”
語畢，再次抽咽著。
宮夫人看向女兒，用眼神詢問宮芳苓說得是否屬實。
宮芳華點點頭，但表情不好。雖然宮芳苓說得是對的，但怎麽聽怎麽別扭。
“芳華，你妹妹說得可是真的？”宮太師問道。
宮芳華臉色難看地回應：“是，可是……”也可是不出來什麽，宮芳苓的敘述簡直完美。
見二女兒無話反駁，宮太師冷哼一聲：“對自己的丫鬟管教不嚴，你在閨思院都學了些什麽！你三妹剛回府，你應該多加照顧關懷，而不是縱容丫鬟去諷刺她。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是……”宮芳華低低應聲。
聽宮芳華蔫了，宮芳華斜著眼看去，正好二人對視。因為宮太師沒有面向自己，所以宮芳苓很大膽地沖宮芳華挑了挑眉。
宮芳華瞬間瞪眼。這個小人！
在宮太師雷聲大雨點小地訓誡了宮芳華幾句話，又罰了錦歡半個月的月錢後，就意思此事事了。
錦歡謝恩著出去。
宮太師和藹地對宮芳苓說：“苓兒，你是府裏的三小姐，是主子，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敢欺主的下人！若是誰再敢對你不敬，你就告訴你母親。”
說完，看向宮夫人。
看出夫君對自己的告誡，宮夫人壓住心中怒氣，點頭：“嗯，日後再有這般膽敢欺負主子的下人，母親替你做主。”
聞言，宮芳苓當即擦拭了面上的淚珠，一臉喜色又期期艾艾地道：“那、母親能不能、能不能讓何婆子將我的月錢給我？我今日出府轉悠，餓得連個包子都買不起。聽奶娘說月錢都在何婆子那裏，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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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宮芳苓前來的何婆子站在一旁，表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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