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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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和帝王同榻而坐，冷面涼目，氣質淡雅，仿佛是皇上從何處尋來的隱士高人似的。見到宮太師入殿，也沒有絲毫反應，面無表情地看著父皇給他的幾本折子，是有關於出戰南國得勝請功的。
“參見皇上。”
“朕聽聞，”見到宮太師，皇上悠悠緩緩地說，“昨日小十七去你府上祝壽時，跳入湖中救人了？”
宮太師誠惶誠恐，趕忙跪下請罪：“是老臣治府不嚴，才使得十七殿下下水救人，老臣請罪！”
“唔，朕還聽聞，落水之人是你府上的三姑娘。”
白羽看折子的眼神一頓。
“正是！”宮太師急忙將事情奏明，“昨日臣的三女兒剛從鄉下回府，不懂規矩，失足落水。家丁奴仆不曉得其身份，見是個女子，所以未敢擅自營救。還是十七殿下心軟垂憐，下水營救。救命之恩，老臣沒齒難忘！”
說到這兒，本來就完了，可宮太師卻鬼使神差地又加了句：“臣的三女兒安然無事，郎中也說身體並無大礙。”
也不知怎的，白羽聽到了這句，掃視折子的目光才繼續移動起來。恐怕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停頓。
對於宮太師的解釋，皇上毫不在意。拿起茶杯蓋，掃了掃浮茶，瞥了眼身旁的兒子，驚覺竟從小十七的臉上猜不出其心思。
驚訝地啜飲一口茶後，低聲道：“不懂規矩啊……”
聽皇上語氣不太妙，宮太師心中咚咚如有鼓敲。
“趙德福。”
趙公公：“奴才在。”
“閨思院入學有年齡限制嗎？”
趙公公：“沒有，只要是未出閣的，都能進入學習。”
看完一本奏折，白羽重新拿起另外一本打開。
閨思院？
宮太師心中一驚。他自然曉得閨思院是什麽地方，順安城裏五品以上官員的嫡女都在其中，跟隨宮裏的教習嬤嬤學習。他的二女兒宮芳華也尚在閨思院中。
怎麽聽皇上這意思，是打算讓宮芳苓入學閨思院呢？三丫頭可只是一個庶女啊。
只聽皇上似是隨口便道：“愛卿，既然你那三姑娘如此沒有規矩，何不讓她去好好學學規矩？”
“這、怕是臣的三女兒身份不及……”
“朕特準，”皇上打斷宮太師的話，口吻已然決定，“能讓朕的小十七親自下水救人，這身份就夠了。行了，無事，退下吧。”
趙公公：“太師，請。”
“……謝皇上恩典！”
宮太師磕了頭，腳步沈緩而出。
想不明白啊，皇上這到底是怒啊，還是另有心思？可是十七皇子跟皇上說了什麽？
待人走後，皇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白羽半晌，見白羽專註看折文，一伸手抽走白羽手上的奏折：“看這麽認真？還是朕的小十七嗎？”
手中一空，面對一臉慈愛的父皇打趣，白羽笑了笑，頗有雪山冰蓮之潔：“兒臣謹遵聖命也不對？”
“呵呵，伶牙俐齒，還是頑劣！”笑著，皇上伸手點了點他，問道，“怎麽樣，滿意嗎？”
白羽點頭：“幾位尚書給出的將士犒賞豐厚，兒臣無異……”
“朕沒問你這個！”皇上嫌棄地一擺手，“朕是問你對朕如此處罰那宮三小姐，你可滿意？”
白羽一怔，處罰？
破格準許入讀閨思院，不管對誰來說，都是天大的聖恩，畢竟庶……忽而，白羽了然。表面上看起來是榮賞，可將一個庶女丟在嫡女的堆裏，怕是再磋磨的法子不過。
靜默幾息後，白羽輕輕回道：“但憑父皇決定，兒臣不關心。”
“嘿，這個臭小子，”皇上向趙公公抱怨道，“朕想著替他出口氣，他卻不關心！”
趙公公附笑：“十七殿下是全憑皇上做主呢。”
皇上擺擺手；“也罷，反正吩咐都下去了，讓那野丫頭學點儀範教養也是好的。”
聽到這話，白羽垂眉低眼，忽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眉頭驟然聚起。
神情不加掩飾地顯露出巨大的疑惑，幸虧是低垂著頭，這才沒有被皇上看見。
“對了，小十七，你出征前性子尚且驕縱，如今已然沈穩許多。按說你在集英院還要學兩年，但朕覺得你可以了。”
思緒被打斷，白羽後知後覺自己驚出一身冷汗。聽明父皇的意思後，淡然答道：“兒臣前幾年一直在武部，目前想去文部跟隨先生們再學兩年。”
沒想到主動提出可以輟學了，小十七反而不應！皇上是又驚又喜。
驚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白羽好幾個來回，恨不得立時看出一朵花來。見白羽面對自己的目光，分毫不改神色，皇上不由得拍手大笑。
“哈哈，好！你能有此明悟，父皇深感欣慰。想你領軍回城那天，還輕浮莽撞，這才不過幾日，竟仿佛變了一個人。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好、好！朕的小十七能堪大任！”
對此，白羽抱以淺笑，沒有謙虛因為沒有驕傲，更令皇上欣悅。
宮太師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將宮芳苓即將入學閨思院的消息告知給任何人。
一方面是擔心皇上有可能收回成命，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宮夫人或是宮芳華一旦得知，還指不定要如何鬧呢。
宮芳苓自然也不知曉。
安安靜靜地休養了兩天後，身體已經痊愈。將那件灰石色的兔毛披風洗凈、晾幹、熨平，再不懷好意地用蓮香熏過。
抱著包裹好的披風，滿面通紅。宮芳苓想借著還披風的由頭，和白羽眉來眼去、眉目傳情、眉飛色舞！
無論是何婆子還是四個丫鬟，沒有一個願意時時刻刻跟在宮芳苓身後服侍的，就連王奶娘也借著前幾日被宮芳苓用湯婆子砸暈一事，身嬌體弱養病中。
宮芳苓抱著包袱出了太師府。看門的小廝見她拿著一個大包裹，疑惑地上前詢問。
“三小姐要外出？拿這麽大的包袱，沒有丫鬟婆子陪著嗎？”
宮芳苓看這小廝一眼，沒有答話，徑直離去。
她這哪裏是太師府三小姐的待遇，完全就是被人防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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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皇上。”
“朕聽聞，”見到宮太師，皇上悠悠緩緩地說，“昨日小十七去你府上祝壽時，跳入湖中救人了？”
宮太師誠惶誠恐，趕忙跪下請罪：“是老臣治府不嚴，才使得十七殿下下水救人，老臣請罪！”
“唔，朕還聽聞，落水之人是你府上的三姑娘。”
白羽看折子的眼神一頓。
“正是！”宮太師急忙將事情奏明，“昨日臣的三女兒剛從鄉下回府，不懂規矩，失足落水。家丁奴仆不曉得其身份，見是個女子，所以未敢擅自營救。還是十七殿下心軟垂憐，下水營救。救命之恩，老臣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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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宮太師的解釋，皇上毫不在意。拿起茶杯蓋，掃了掃浮茶，瞥了眼身旁的兒子，驚覺竟從小十七的臉上猜不出其心思。
驚訝地啜飲一口茶後，低聲道：“不懂規矩啊……”
聽皇上語氣不太妙，宮太師心中咚咚如有鼓敲。
“趙德福。”
趙公公：“奴才在。”
“閨思院入學有年齡限制嗎？”
趙公公：“沒有，只要是未出閣的，都能進入學習。”
看完一本奏折，白羽重新拿起另外一本打開。
閨思院？
宮太師心中一驚。他自然曉得閨思院是什麽地方，順安城裏五品以上官員的嫡女都在其中，跟隨宮裏的教習嬤嬤學習。他的二女兒宮芳華也尚在閨思院中。
怎麽聽皇上這意思，是打算讓宮芳苓入學閨思院呢？三丫頭可只是一個庶女啊。
只聽皇上似是隨口便道：“愛卿，既然你那三姑娘如此沒有規矩，何不讓她去好好學學規矩？”
“這、怕是臣的三女兒身份不及……”
“朕特準，”皇上打斷宮太師的話，口吻已然決定，“能讓朕的小十七親自下水救人，這身份就夠了。行了，無事，退下吧。”
趙公公：“太師，請。”
“……謝皇上恩典！”
宮太師磕了頭，腳步沈緩而出。
想不明白啊，皇上這到底是怒啊，還是另有心思？可是十七皇子跟皇上說了什麽？
待人走後，皇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白羽半晌，見白羽專註看折文，一伸手抽走白羽手上的奏折：“看這麽認真？還是朕的小十七嗎？”
手中一空，面對一臉慈愛的父皇打趣，白羽笑了笑，頗有雪山冰蓮之潔：“兒臣謹遵聖命也不對？”
“呵呵，伶牙俐齒，還是頑劣！”笑著，皇上伸手點了點他，問道，“怎麽樣，滿意嗎？”
白羽點頭：“幾位尚書給出的將士犒賞豐厚，兒臣無異……”
“朕沒問你這個！”皇上嫌棄地一擺手，“朕是問你對朕如此處罰那宮三小姐，你可滿意？”
白羽一怔，處罰？
破格準許入讀閨思院，不管對誰來說，都是天大的聖恩，畢竟庶……忽而，白羽了然。表面上看起來是榮賞，可將一個庶女丟在嫡女的堆裏，怕是再磋磨的法子不過。
靜默幾息後，白羽輕輕回道：“但憑父皇決定，兒臣不關心。”
“嘿，這個臭小子，”皇上向趙公公抱怨道，“朕想著替他出口氣，他卻不關心！”
趙公公附笑：“十七殿下是全憑皇上做主呢。”
皇上擺擺手；“也罷，反正吩咐都下去了，讓那野丫頭學點儀範教養也是好的。”
聽到這話，白羽垂眉低眼，忽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眉頭驟然聚起。
神情不加掩飾地顯露出巨大的疑惑，幸虧是低垂著頭，這才沒有被皇上看見。
“對了，小十七，你出征前性子尚且驕縱，如今已然沈穩許多。按說你在集英院還要學兩年，但朕覺得你可以了。”
思緒被打斷，白羽後知後覺自己驚出一身冷汗。聽明父皇的意思後，淡然答道：“兒臣前幾年一直在武部，目前想去文部跟隨先生們再學兩年。”
沒想到主動提出可以輟學了，小十七反而不應！皇上是又驚又喜。
驚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白羽好幾個來回，恨不得立時看出一朵花來。見白羽面對自己的目光，分毫不改神色，皇上不由得拍手大笑。
“哈哈，好！你能有此明悟，父皇深感欣慰。想你領軍回城那天，還輕浮莽撞，這才不過幾日，竟仿佛變了一個人。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好、好！朕的小十七能堪大任！”
對此，白羽抱以淺笑，沒有謙虛因為沒有驕傲，更令皇上欣悅。
宮太師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將宮芳苓即將入學閨思院的消息告知給任何人。
一方面是擔心皇上有可能收回成命，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宮夫人或是宮芳華一旦得知，還指不定要如何鬧呢。
宮芳苓自然也不知曉。
安安靜靜地休養了兩天後，身體已經痊愈。將那件灰石色的兔毛披風洗凈、晾幹、熨平，再不懷好意地用蓮香熏過。
抱著包裹好的披風，滿面通紅。宮芳苓想借著還披風的由頭，和白羽眉來眼去、眉目傳情、眉飛色舞！
無論是何婆子還是四個丫鬟，沒有一個願意時時刻刻跟在宮芳苓身後服侍的，就連王奶娘也借著前幾日被宮芳苓用湯婆子砸暈一事，身嬌體弱養病中。
宮芳苓抱著包袱出了太師府。看門的小廝見她拿著一個大包裹，疑惑地上前詢問。
“三小姐要外出？拿這麽大的包袱，沒有丫鬟婆子陪著嗎？”
宮芳苓看這小廝一眼，沒有答話，徑直離去。
她這哪裏是太師府三小姐的待遇，完全就是被人防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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