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九章 振作

關燈
化妝師第一時間,幫她戴了一頂大波浪的假發,還幫她化了妝,塗了口紅,化妝師離開後,她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很陌生,雖然很驚艷,但比她原來的年紀,老了最少五歲以上。

她走下去,看到東叔和林章澤在等她,東叔說,“雖然有點成熟,但還是很漂亮,跟之前的形象南轅北撤。”

劉章澤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語氣冷漠,“等下葬去就不用這麽麻煩,你還真敢提要求。”

東叔打開車門,“上車吧。”

張柔柔知道林章澤不悅,弱如蚊聲地說,“謝謝你們,麻煩了。”

張柔柔神情呆滯地望著窗外,看到外面的風景,原來真的在山頂上,周圍是樹林,繞了好多彎,感覺路好長……

林章澤就坐在她的另一邊,“今天是你母親養父母去確認你們屍體,到時我們會安排在隔壁,假裝也是確認屍體,到時你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然被人認出來,我怕你走不出醫院就沒有命了,還有,我也不希望被你連累。”

“哦……”她腦袋一片空白,確認屍體?她心臟痛得緊繃,有點透不過氣一樣。

她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到了醫院後下車,林章澤讓她挽著他的手,她照做,踏入醫院的電梯,她就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一樣難受。

她雙眸一路都被淚水模糊了。

感覺到越來越冰涼的時候,走進太平間,她才意識自己身在何處。

林章澤推著她往前走,突然在有人說話的地方停下,有個工作人員拉開他們前面的冰櫃。

“你的左邊,你爸媽的冰櫃開著,註意控制你的情緒。”林章澤警告她。

張柔柔立即望著左邊,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她失控了。@&@!

“不……”她突然痛哭出聲,引來旁邊的人望過來。

劉章澤馬上把她摟在懷裏,把她的臉貼向自己的心口,立即一陣溫熱的濕意穿透他的肌膚。

林章澤把頭埋在她頸窩,他咬牙咽了咽口水,低聲,“看多兩眼,你再這樣失控,我立刻拖你出去。”

“嗚……”她忍著哭聲,但還是哽咽,渾身顫抖,把整個身體都往他懷裏靠,然後挨著他的心口,把頭望向爸爸媽媽的冰櫃。

旁邊的人都以為她是因為前面的冰櫃的人哭泣,就沒有再好奇理會。*&)

林章澤覺得都快瘋了,想到她眼淚鼻涕都往他心口裏蹭,他好像推開她,心裏一陣莫名的煩躁,他認為是自己嫌棄她而已……

張柔柔心裏悲痛地差點暈厥過去,她無法接受這麽殘酷的現實……

當她被人塞進車裏,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回來的。

感覺呼吸順暢了一些,望著林章澤,才發現他正在換衣服,她臉色一紅,急忙把頭轉向窗外,心裏又想到,他看過自己沒有穿衣服的樣子……

林章澤瞄到她看向自己,剛才煩躁的神情突然消失了,反而多了一份玩世不恭的態度……他眼眸含著一絲邪魅的笑。

張柔柔心裏一陣煩躁,不過現在不是煩心這個的時候。

過了幾分鐘,她又轉頭看著他,質問的語氣,“替我死的那個女孩……”

她送了口氣,就是還沒有過爸爸媽媽的葬禮,“我不想吃,謝謝你……”她又剛回去。

“那怎麽行,不吃的話,哪有力氣,少年說,你不吃到時……就不會帶你去拜祭,少年讓我說給你聽的。”傭人擔心地嘆氣。

張柔柔聽完後,“那把粥給我吧……”

“哦……好好!”傭人開心地說。

就這樣她混混沌沌地不知道過了幾天,每天就吃一頓粥,其他時間除了哭和發呆,就是睡……

張柔柔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林忠義何林章澤,還有東叔就帶她去了墓園。

下車後,從小道一路到墓碑,裏裏外外幾十個人圍著,他們走到墓園,只見三座墓碑,張柔柔趴在爸爸媽媽墓碑之間,哭得不能自己。

林忠義讓東叔點香,他們三個拜祭完,林忠義倒了三杯酒,灑在地上,“明東,我只能抱歉,沒有想到事情來得這麽突然,你們放心去吧,有我青海幫一天,柔柔都會平安無事,安息吧。”

“放心,柔柔會好好的……”東叔望著墓碑,嘆氣,“我們會照顧好柔柔的,安息吧……。”

張柔柔看著父母的墓碑,哭到自己聲音沙啞,“爸……媽……為什麽會這樣……嗚……為什麽?”

她不知道怎麽安排自己的人生,完全找不到方向,她該去找誰報仇,又該怎麽報仇,她該何去何從……

“差不多走了!”林章澤冷淡地說。

張柔柔聞聲望去,看見林章澤挨著一顆樹,兩手插在褲袋裏,神情看不出情緒地望著她。

她站起來,走到那個女孩的墓碑前,鞠了三個躬,然後又望著爸媽的墓碑,“爸爸媽媽,你們讓我活著,我就好好活著。”她想找到兇手……。

說完,她走到林章澤面前,林章澤就面無表情地往前走,她跟在後面。

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意,她更加覺得孤寂,邁著虛晃的腳步追上他,細若蚊聲,“我……那天後,我的姆媽呢,你……把她……”

“她沒事,回老家了。”林章澤冷漠說完就上車。

聽到姆媽沒事,她就松了口氣,就算他騙她,她也只能信。

回去後,她睡了一天就開始發高燒,連續三天一直被夢魘糾|纏,總是不停地哭,嘴裏喃喃自語,“爸……不……媽……嗚”

“她這是意識自我封閉,看她什麽醒,醒後留意她的反應,只是意識無法接受事實,稍已經開始退了。”醫生幫她吊針水說,“一定要找人24小看著她,我怕她把針移位。”

“謝謝醫生,哎……。”東叔無奈嘆氣,心疼說,“居然連續燒三天不醒,應該是一時接受不了。”

林忠義點頭說,“可能因為是女孩,哎……把事情安排妥當,她沒事後,就準備讓她跟章澤一起走。”

“已經在辦!”東叔說。

……

張柔柔退燒後,還很虛弱,修養了兩天,臉色蒼白,瘦了一大圈,她問傭人,“我……我想找劉伯父”

“老爺和少爺,還有東叔在後山,你吃完粥,會有人送你過去,要坐電頻車的。”

“好!”她虛弱地回答。

吃完粥,保鏢用電頻車送她過去後山,到達後,原來是一個一望無際的高爾夫球場,他們父子正在打球,她心想,他們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這樣財富好像不是普通富豪了。

張柔走過去,心裏有點不自在,感到陌生,“伯父好。”想林章澤比自己小,她就沒有行禮。

“終於醒了,沒事就好。”劉忠義說。

她有點尷尬,頭微低,“謝伯父關心。”

“沒事就好,去休息室吧,我有話跟你你說。”林忠義把球桿交給下屬。

林章澤也跟上去,他一直沒有多餘的情緒。

回到休息室,林忠義坐下就說,“你爸委托過我,我也承諾過,所以我安排你和章澤一起去英國留學,我們給你換了新的身份,你我們已經幫你報了醫學專業,以後讀完書,要做什麽,留在哪裏,都隨便你,但目前只能先出國,我怕……那個女孩毀容了,就怕對方會有所懷疑,幾年後事情自然就淡了,慢慢也就沒有張柔柔這個人,到時你才能完完全全安全。”

張柔柔楞了楞,欲言又止,她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敵是友,父母的事怎麽發生的,她又一無所知,這樣被他安排人生,心裏很排斥。

但就是一無所知,自己好像毫無選擇。

他們太莫測了,她根本無法對抗,她更怕自己拒絕,會不會有恐怖的事發生,也許他們真的是幫助自己的恩人,如果要找到兇手,恐怕還是要求他們吧。

看來她只能接受,他們的安排,她無言地對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們的安排,不然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

前往英國的飛機上,她望向外面的天空,心裏仿徨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她以後的人生有什麽意義……

林章澤在旁邊看著她側身躺著,但身體卻在抽泣著,他能感受得到她的悲傷,她的無助,但他從來都冷漠,他不屑抿唇微勾……

“在學校記得我們是陌生人。”林章澤突然說。

“你放心,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張柔柔閉著眼睛說。

林章澤詫異,沒有想到她會回答自己。

“章澤,這裏,我這裏。”一個女人高興地跑過來,對林章澤就是一個熱情的擁抱,還想親他,但被他擋住了。

劉章澤眉頭深鎖,把女人拉開,“姑姑,說過了,以後不準再這樣。”他不悅地說,態度讓人覺得疏離。

劉梅還是一樣熱情,心情一點也不受影響,“臭小子,居然敢嫌棄我,走,去我家。”

劉章澤立刻拒絕,“不,我回我爸家。”

“哎呀,你就要這樣傷我心嗎?”劉梅擰眉不悅。

劉章澤淡墨如水,“我本來就不喜歡熱鬧。”

“廢話少說,真無趣,誰會喜歡你!”劉梅叫他們搬行旅,疑惑地看著張柔柔,心裏咯噔,怎麽感覺臉熟?“你們一起的?”

“爸爸朋友的女兒,受人之托。”劉章澤有點煩躁,說完就自己上車了。

劉梅有點尷尬,心裏咒罵侄子,真是讓人掃興,沒娘的孩子就是孤傲。

然後又眉開眼笑說,“他從來就這個樣,你別介意,你叫什麽名字?”

張柔柔只是禮貌回答,“念柔。”她說感覺自己在說別人。

劉梅點點頭,感覺她很高冷,“我們先上車吧,先去我家。”

“謝謝。”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