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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無情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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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拿起手機,看到上面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平靜了一下,接了電話。

“餵?是林小姐嗎?”

那邊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男聲。聽起來沈穩客套。林聽眉心松了松,好歹不是來找麻煩的!

“是我!”她往房間走,“什麽事?”

“是這樣的。實在是不好意思!”對方笑了一聲,顯得有些慚愧。“我是之前租房子給您的中介。就在剛剛我接到房主的消息,說這套房子要收回去,他們願意賠償違約金。但您必須在三日內搬走!”

林聽腳步一頓,眉頭又擰起來:“不是說房主結婚了嗎?為什麽突然要收回去?”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中介幹笑道。“他們態度很強硬。聲稱您不在三日內搬走的話,就直接把您的東西丟出去,我勸了很久。可一點用都沒有。”

林聽捏緊拳頭。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正要說話,對方又說道:“不過您也不用擔心。我們這裏還有很多套房子,環境也都不錯。您有興趣,我可以帶您再看看,您這次還能拿一筆違約金。其實也不虧的!”

林聽腦子裏一團亂,也無心再搭理他,應付道:“好,我知道了,到時候換房再聯系你!”

她掛了電話,不明白怎麽突然就生了這麽多事,但還是迅速換了身衣服,匆匆出門趕往酒店。

——

此時還沒到八點,酒店大堂還有一些賓客坐著在閑聊,前臺是個挺面生的女孩,林聽無暇多看,飛快上了電梯。

辦公室還有一些人,看到她進來,眼神都有些怪異。

林聽目不斜視的往裏走,路過行政部的時候,發現舒銳還在。

她敲了敲門,舒銳看到她,猛地站起來。

“林總!”舒銳推推眼鏡,雖然焦急,語氣倒比剛才鎮定不少,“您怎麽現在過來了?”

林聽沈默了一下,才淡淡的道:“我來看看,你這裏有合同樣稿麽?”

“有!”舒銳立即把他剛才看的一沓紙拿起來,“這是謝寅之前給過我的電子檔,我打出來了,跟我們當時出去的合同應該是一樣的。您看看!”

林聽接過合同,翻到合作條款裏面一一核對,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好,”她點點頭,“這個我先拿走,麻煩你費心查一下消息是從哪裏傳出來的。現在究竟是不是謠傳還不清楚,不要著急。”

她想了想,又問了一句:“謝寅在嗎?”

“他不在,”舒銳回答得很肯定,“他今天還沒到點就走了,當時我正好在樓下。”

“好。”

林聽點頭,兩人又說了幾句,便一起離開了酒店。

和舒銳告別後,林聽越想越不對,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話,那只能是合同在離開她的手之後被人動了手腳,而最有可能動手腳的人,就是謝寅。何況合同還是在他那裏不見的,怎麽想都有問題。

她想起上次看到林宛若和謝寅一起吃飯的情景,還有今天謝寅打電話時異於平常的狀態和話語,以及掛斷電話時隱隱的女聲,心裏有了計較。

——

第二天是個陰雨天,寒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水,鋪天蓋地的呼嘯而來。

林聽一出單元樓,就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寒噤。

她縮縮脖子,正要把傘撐開,電話就響了。

“是林總經理嗎?”對面是個穩重而成熟的男聲。

林聽心裏陡然湧起不好的預感。

“對,我是!”她往後退了退,試圖避過鋪面而來的冷風,可惜門口無遮無擋,她避無可避。

“這裏是禦景總部,我是孫仲河,總裁助理。”對方依舊客套有禮,雖是詢問,語氣卻不容人拒絕,“不知道您是否有空來一趟總部?我們想確認一下前不久您和華天簽約的相關事宜。”

林聽攥緊拳頭,聲音輕了些:“好,什麽時間?”

“十點吧!直接來總裁辦就行。”

“好!”

她掛了電話,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隨即脫力一般靠在了墻上。

果然,該來的逃不掉!她緩緩籲出一口氣,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的笑。林宛若,玩這麽大,是不是很刺激?

——

沒想到這麽快又來了。

林聽站在禦景總部門口,笑容冰冷。

禦景執行總裁張啟,她沒見過但是聽說過,據說為人古板嚴肅,脾氣很大,屬於發起火來六親不認的類型。

而今天過來這一趟,她心裏始終還是不安的。畢竟表面上錯的就是她,即使她很清楚自己是被栽贓,但沒有證據,說再多也是徒勞。

她吸了口氣,擡起下巴走了進去。

總裁辦設在一個單獨的樓層,靜悄悄的一點聲響也沒有,林聽目不斜視的往裏走,很快就找到了那間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

辦公室裏有三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旁邊一組沙發上坐了兩個人,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和……江予城。

他怎麽會在這裏?

林聽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啊,是林總經理吧?”沙發上那個男人站起來,露出一抹笑,“我是孫仲河。這位是我們老板。”

他伸手一指辦公桌後的男人。

林聽默了默,隨即沖他點點頭:“你好!”

她轉過身,又沖張啟微微躬身:“張總!”

張啟站起來,一指沙發:“林小姐,坐。”

他兩步走到邊上的單人沙發前坐下,孫仲河坐他對面,還剩一張長沙發,上面坐著江予城。

林聽猶豫了一下,盡量離江予城遠一些坐下來。

孫仲河給她倒了杯水,解釋道:“江總正好有事過來,您二位又是未婚夫妻,所以就留他一起坐坐。”

“哦,是這樣!”林聽點點頭,表示了解。

事實上,她雖介意江予城的出現,但更讓她在意的是,剛才張啟對她的那一聲稱呼。從她進來到現在,他始終不茍言笑,喊她也是喊的林小姐,似乎根本就不願承認她是禦景總經理。

她隱隱覺得,今天這一趟,可能會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孫仲河把一疊訂好的文件遞到她面前:“這是您和華天簽訂的合同,您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林聽驟然緊張起來,接過合同,一頁一頁仔細翻看。待看到合作條款時,清楚的看到上面有一項內容出了變化。

明明是禦景和華天按約定的折扣價進行供貨,華天舉辦相關活動時禦景有優待,現在卻變成了華天進場免費,包括上貨和舉行活動,相當於禦景從頭到尾都是倒貼。

只不過這句話寫得相當巧妙,不仔細讀很有可能被繞進去,然後就把意思理解錯。

但林聽很肯定自己當時看到的不是這樣一段話,否則她不可能沒看出來。

“這絕不是我簽的那份!”她把合同丟到桌上,斬釘截鐵道,“簽字之前我仔細核對過,每一條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這份合同經過了三個人的眼睛,我是最後一個進行覆查的人。我很肯定,這是有人假冒的!”

“是嗎?”孫仲河似乎已經知道了她會是這樣的反應,點點頭,把合同往後翻了翻,“需要簽字的地方一共有三處,這三處都有您和華天的落款和印章,即使簽字可以偽造,印章也能隨隨便便偽造嗎?”

林聽蹙起眉,正要說話,一直沒說話的張啟突然把端著的杯子重重放到了桌上。

“林小姐,”張啟語氣很重,表情冷淡而嚴肅,“我知道你年輕氣盛想表現自己,但禦景,不是能被你拿來練手的地方!你現在出的這個問題,不僅僅是新區的責任,更是抹黑了整個禦景的名聲!”

他字字句句飽含怒火,對她的不滿清清楚楚寫在了臉上。

“我……”

林聽很想解釋,但開口的語氣卻顯得蒼白而無力。

張啟冷漠的看著她:“你去禦景是林董先斬後奏做的事,他雖信誓旦旦的承諾你能做出完美成績,但我從來都沒相信過。而現在事實也證明了,你根本就無法勝任這份工作,所以,你還是回家繼續做你的千金小姐吧!這份合同,我會找人解決,也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但你,一定得走!”

“張總!我說了,我簽的絕不是這份合同!”林聽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了長幼尊卑了,眼睛赤紅的看著他,“我不是不知道對錯的人,如果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我二話不錯就承認,但我簽的不是這份合同,您憑什麽就一口咬定是我的問題?我沒有能力做好這份工作?”

她情緒激動,臉色也漲得通紅,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然而張啟絲毫不為所動,眼神甚至比剛才還要輕視:“不用不服氣,你這樣家庭優渥的年輕人我見多了,錯了就是錯了,你是林氏千金,我還能拿你怎麽樣?總之,這件事情我不想再說了,我已經通知了林董,你一定要解釋,就跟他解釋吧!禦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林聽臉色變了又變,想說什麽,卻盡是無力。

她頹然的站在那裏,張啟已經站起來,淡淡的說道:“林小姐,我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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